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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串话, 不可谓是客气, 楚乌林听了, 却没有一点恼怒, 反而面带笑意往前微踏一步,拉近了和殷符禄之间的距离, 压低了声音, 且带着刻意的亲昵与委屈:“我以为师弟等急了会想我。所以,我便也跟着心急了些,一时忘了规矩。” “……” 停之!停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阚乐葭看向南修齐,抬起蹄子指了指楚乌林, 露出了一个被恶心死了的呕吐鬼脸。 殷符禄也露出了一个和小猪同款呲牙的表情:“你再胡说, 我可就不客气了。” “嗯嗯嗯。”没想到楚乌林却是个顶级自说自话的人物,也没理殷符禄的话, 反而自己身形一错,轻飘飘的越过前面站着的南修齐, 径直走进了屋里,随手理了理自己那花里胡哨的衣袍下摆,便大剌剌地在屋里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对南修齐和阚乐葭说:“还愣着做什么?远来是客,不给我这位客人上一杯热茶吗?”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阚乐葭不爽地打了一个响鼻,期待地看着师父,希望他能一袖子把这个讨厌鬼扔出去。 不料殷符禄竟然也随着进到了屋子里坐下了,虽然看上去依旧很不开心的样子:“没有茶。” “师弟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楚乌林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远道而来,可是特地给你们带了礼物的。” 殷符禄挑眉,当即把手伸到了楚乌林眼皮子底下。 楚乌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没从储物法器里拿出任何东西,反而抬起自己的手,在阚乐葭震惊的目光中,放到了殷符禄的手心上,还用拇指暧昧地在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啊啊啊红蛋啊,快放开我师父!!! “你找死!” 这次殷符禄总算没有辜负阚乐葭的希望,当场就炸了。 他手腕一震,挣脱楚乌林的手,化作一道掌风,朝着楚乌林的面门就拍了过去,楚乌林并不慌,微微向外一闪身,便躲过了这道攻击。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阚乐葭只觉眼前一花,等终于看清场面的局势,两人就已经交了数十道手。 当然,现在主要是殷符禄主攻,他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手下动作毫不留情,招招狠辣。楚乌林的动作则以防御为主。他身形飘忽不定不怎么还手,只躲过那致命的锋芒。但喜欢在闪躲的间隙,对殷符禄笑笑,或者摸一把殷符禄的小手。 阚乐葭觉得他这样比直接和师父互殴还令人讨厌。 果不其然,殷符禄出手更狠了。 阚乐葭以为殷符禄今天非把房子拆了不可,楚乌林却在一次闪身后,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不闪不避,硬生生地用胸口接了殷符禄一掌。 这一掌殷符禄没有留情,楚乌林的脸色当即就白了一瞬,借着力道向后滑了数步,又坐回刚刚那把椅子上。 殷符禄见他竟然不闪不避,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恼怒道:“你到底过来干什么!” 楚乌林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胸口翻腾的气血,才抬起头挂起那副油盐不进的笑,仿佛刚刚挨了重重一击的人根本不是他:“我昨天不是说了么,来看看你。” 又是这副模样!殷符禄被他这态度气得简直七窍生烟,他在屋里胡乱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那个从头到尾都呆愣愣看着他们,完全处于状况外的小猪身上。 他猛地伸手,灵力一引,可怜的小猪便身不由己地飞了起来,被殷符禄一把抓过,往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啪”地一放。 阚乐葭:“……” 他谨慎地抬起猪头,看向殷符禄,用眼神询问,师父,这是干啥呀? 殷符禄对他现在这不开窍的模样十分不满,伸出双手按住他圆滚滚的猪身子,恶狠狠地左右晃了两下:“说话!” “说、说什么?”阚乐葭被晃得有点想吐。 殷符禄把他当成机关枪似的端了起来,放到楚乌林面前,阚乐葭的视线也被迫直视楚乌林,忽然发现此人居然是元婴中期! 天,师,师父,您这是干啥呀!很危险的好不好。 楚乌林也正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小猪:“师弟,不先介绍一下,这位是?” 殷符禄听了,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徒弟。” 他见楚乌林不说话,下巴抬得更高了,“哼”了一声,又对着楚乌林强调,“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以后我的衣钵、我的财产、我的道途,全都要靠他来传承的。” 啊? 阚乐葭呆愣愣地抬起头,师……师父,其实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其实是个修三代吗? 殷符禄没理会小猪突然睁大了双眼,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他挑衅地扫了楚乌林一眼,恶劣地笑了笑:“是所有所有的一切哦,徒弟不就是这样子的吗,你说的对吗?师兄。” 这话一出,楚乌林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意居然淡了几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着这声叹息,他身上那股子兴致勃勃非要招惹殷符禄的劲儿也跟着泄了下去。他伸手探入储物袋,动作间没了方才的轻佻,掏出了几样东西:“那正好,我备下的这些见面礼,也不算浪费了。” 桌上是两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阚乐葭用神识稍一扫过,便能感知到里面塞满了灵石、丹药和看起来很值钱的法宝。而且,他极为妥帖地分成了两份,显然是给阚乐葭和南修齐一人一份的。 除此之外,他还单独拿出了两样东西。一个药瓶被他递给了旁边的南修齐:“这是‘九转破障丹’,对你冲击金丹期应有助益。” 然后,他将最后一样东西,轻轻地推到了阚乐葭的面前。 阚乐葭歪头看了看,是一枚果实?或者说是种子?他伸蹄子戳了戳果子的表面,心里立刻涌起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把果子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下就让他再也舍不得把蹄子松开了。小猪抬起头,看向楚乌林。 楚乌林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少了几分轻佻,多了些温和:“你是只小当康吧。这是我早年间无意中得到的一枚种子,至今也不知其名,不知其用。但我想,你对它应该会很感兴趣。” 天!楚乌林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的品种!在这个充斥着文盲的修真界是多么的难得啊!永远被当成一只金色会说话的小猪猪的阚乐葭简直要感动得流下猪泪。 阚乐葭顿时对他好感度“噌”地涨了两分,当然瞥见师父那张臭脸,又赶紧在心里默念:就两分!不能再多了! “我的呢?”殷符禄抱着胸,冷冷问道。 楚乌林闻言笑了起来:“你的在家里,跟我回去就有了。” “哈!”殷符禄发出一声不客气的冷笑,“既然你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那就可以滚了。” 殷符禄白日里在院子里望着门口等了一天的耐心,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全都消耗殆尽了,他又冷哼了一声,起身便回自己屋子里去了,之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楚乌林这次竟也没再纠缠,只是自顾自从储物袋里摸出个酒杯,和一个酒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或许是浸着未干的酒意,他又叹了一口气,那神情里居然流露出寂寞,这让在旁边抱着果子的阚乐葭看了心里都忍不住冒出一丢丢同情。 不过,当楚乌林转头看向他时,阚乐葭立刻又警惕起来,把果子往怀里又抱紧了几分。 楚乌林看着他这样子,失笑摇了摇头。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阚乐葭的头顶。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阚乐葭的猪毛,一双手就“嗖”一下的插了过来,迅速把小猪抱走了。 楚乌林抬起头,就看见了南修齐面无表情的脸:“前辈,喝醉了便离开吧。” 看着两人警惕眼神,楚乌林也不恼,只是收回手,微微一笑:“不用这么害怕。真要论起辈分,你们或许可以叫我一声师伯哩。” “师伯,”阚乐葭从南修齐怀里探出个猪头,又伸出一侧猪蹄,冲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师父已经赶客了,天色已晚,我们也不留您了,您请吧。” 楚乌林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哎呀,小家伙,我的见面礼都收了,这就想把我扫地出门了?这可不太好吧。” 阚乐葭闻言,更加谨慎地抱紧了自己的果子,猪脸上露出一副“你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会把这东西还给你”的坚定表情。 看着他这副模样,楚乌林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些,他忽然叹了口气,换上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放低了声音:“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帮帮我吧。” 阚乐葭把果子往怀里死死一揣,掷地有声地宣布:“休想!我是绝对不会出卖师父的灵魂和节操(如果有的话)的!” 楚乌林无奈道:“我让你背叛缚清做什么?” 看着那只一脸正义凛然仿佛即将英勇就义的小猪,他摇了摇头,声音竟带着一点期待:“缚清他,有没有和你们讲过我们的事情?”
第177章 小猪跑转轮 阚乐葭想了想, 发现殷符禄并没有说过楚乌林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从别人嘴里传出来的谣言,于是便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过看着楚乌林眼前一亮, 张嘴就要说一副长篇大论的样子,又赶紧伸出蹄子拒绝道:“我也不是很想听, 师伯啊,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没事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楚乌林听了颇为不爽:“小猪崽, 你这办事儿可忒不地道!” 阚乐葭晃了晃尾巴:“师伯啊,我师父那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要是拧巴得跟麻花似的不想干的事儿, 哪有别人插嘴的份儿, 就算您跟我说破大天儿去也没用啊。” 楚乌林:“……” 被戳穿了小心思, 楚乌林动了动嘴唇, 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 只是收起东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又深深望了那道紧闭的门扉一眼, 里面的人始终未曾再出来, 最终他拂袖转身离去。 “啧啧啧啧啧。”确定楚乌林真消失不见后,阚乐葭立刻从桌上跳下来,激动地凑到南修齐身边八卦:“天哪,景明, 你刚刚看到楚乌林的表情没有, 那眼神,那神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什么偶像剧男主呢!” 他摇头晃脑地说,“真不知道师父和这位出手阔绰的师伯到底有什么纠葛, 看上去也是一桩洒尽狗血的虐心往事呢。” 南修齐蹲下身,有些奇怪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既然好奇,刚才怎么不顺水推舟,让他多说几句?” 阚乐葭却摇了摇头:“因为师父不喜欢啊!” 万味会决赛,让阚乐葭进一步了解了自己师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不要看他平日里挥金如土,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用自己的身家闪瞎一半人的狗眼;再用自己的毒舌能力,毒聋另一半人的狗耳,但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却有一颗如七彩琉璃般的脆弱小心肝儿,稍有不顺,就会被敲出一道裂痕,有的时候阚乐葭会怀疑,师父不会每晚抱着自己已经碎成渣渣的小心肝儿,在床铺里呜呜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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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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