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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坊最好的酒楼, 叫做“闻香楼”,据说掌勺的大师傅是位食修,最寻常的灵植到了他手里, 也能变成让人三月不知肉味的佳肴。 阚乐葭趴在南修齐的肩头,悄悄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闻香楼。 整座楼都是用罕见的赤色灵木搭的, 光这木头钱,就够把他们山上所有的灵田都包下来了。 门口那两尊石狮子,嘴里含的灵珠比他的头还大, 这地方简直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出一句话——我很贵,凡人不配! 小猪忍不住踌躇了一下:“前辈, 这个地方是不是太破费了?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吧?” 老板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哼, 破费?老夫的字典里就没有‘破费’这两个字!!” 说着, 他直接跨进了门槛, 迎客的侍者们瞬间迎了上来, 阚乐葭默默的打量了一圈, 发现最低也是炼气八层。 若是自己来这里,恐怕是连当门童的命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应当也没有人想用一头猪做门童。 一个看上去是管事模样的人快步迎了上来, 见到老板便熟练而热情的招呼:“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您今天是要订哪间房?” 老板随意点了点头:“嗯,老规矩吧。” 于是管事便亲自引着三人, 径直上了三楼。 推开门, 一股清幽木香扑面而来。阚乐葭眼皮一跳,这桌椅……居然是能滋养神识的温神木!用来打坐都奢侈的东西, 在这里居然只是家具?暴殄天物啊! 果然,越是穷的地方, 穷得越穷,富得越富,这道理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老板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道:“坐吧。” 南修齐对周遭的奢华视若无睹,抱着阚乐葭,在他对面找了个位置坐好,并细心地调整了一下手臂,好让怀里的小猪能趴得更安稳些。 很快,一名侍者端着茶具和一本厚重的菜单走了进来。 老板看也不看,直接将菜单推到南修齐面前,豪爽地一挥手:“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今天算我的,别跟我客气!” 阚乐葭好奇地探出小脑袋,和南修齐一起看向那本菜单。 只扫了一眼,他就默默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好家伙,这哪是菜单啊,这分明是抢钱啊! 最上面的一道开胃小菜,名为“凉拌清玉瓜”,用的是最常见的一阶灵植,做法也简单,就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后面的一道“火云鸡丁”,价格直接飙升到了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至于那些用更高阶灵兽、灵植烹制的招牌菜,后面跟着的灵石单位,直接就变成中品了。 阚乐葭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一道普通硬菜的价格,都快赶上他心心念念的那枚筑基丹了。 这吃的不是饭,是命啊! 这样想着,他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用蹄子轻轻碰了碰南修齐的手臂,示意他别点太贵的。 南修齐仿佛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神色自若地翻着菜单。 他的目光在几道菜品上略作停留,那都是些口味偏甜,或是口感新奇的菜色。阚乐葭心里一甜,这些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犹豫再三,阚乐葭还是指了指菜单上两道看起来比较素净、价格也相对“亲民”的菜,一道是“玉露羹”,一道是“百香菇”,加起来不到一百灵石,算是能接受的范围。 南修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又伸出手指,在菜单上点了另外两道菜。 一道是阚乐葭刚刚多看了两眼的“蜜炙金钱肉”,另一道则是闻香楼的特色甜品“冰火两仪果”。 坐在他们对面的老板看他们点个菜,居然还这样抠抠搜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不高兴地说:“点个菜而已,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侍者!” 他敲了敲桌子,旁边站着的侍者立马上前弓腰,“给我们上一套最贵的席面,再来两壶醉仙酿。” 侍者手在腰间的木牌上微微滑动两下,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一队侍者无声而入,将一道道灵食呈上。 这些侍者们的服务很周到,周到到阚乐葭蹲在南修齐怀里都有些不自在了,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在上菜,倒像是在主持着什么庄严的献祭仪式,很快,宽大的温神木桌就被祭品……不,被佳肴占满了。 老板倒是很满意,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给桌子上的酒杯都满上了酒,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动筷:“吃吧,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灵食。” 南修齐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对这个场面既没有阚乐葭那样不自在,也没有老板这样理所当然,此刻听见了老板这样说,便拿起一只白色小玉碗盛了半碗肉羹,用小勺子盛了一勺吹凉后,送到阚乐葭嘴边。 阚乐葭不知道这肉羹是用何种肉制成的,只能看出这肉糜被打的极为的细腻,和奶白色的汤汁融为了一体,上面还飘洒着一些红红绿绿黄黄的小颗粒。 不仅长得好看,上面飘出来的香味儿也相当勾人,阚乐葭嗷呜毫不客气地一口直接把整勺肉羹吞了下去。 只一口,他就感觉整个猪都升华了。 这口感简直绝了!肉的鲜味是主唱,高汤的醇厚是贝斯,还有那些红红绿绿的小颗粒增加层次在舌尖上弹着SOLO,这味道组合起来,比他上辈子吃过的任何一家米其林都顶! 老板没说错,这和他们做的肉干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的肉干虽然调味新奇能勾出人的兴趣,但终究只是乡下的土包子,而这肉羹却是真正的阳春白雪,大道至简。 “好吃。”阚乐葭眼巴巴地看着南修齐,欢快地甩着尾巴,示意自己还想吃。 南修齐给他调成了一个更方便的姿势,低声哄道:“好,马上。” 于是阚乐葭舒舒服服地躺在南修齐怀里,彻底化身成了一只废猪,颐指气使地开始指点江山。 “我要那个,那个像金元宝一样的肉!” 南修齐便夹了一块“蜜炙金钱肉”喂到他嘴边。 “还有那个,那个白色的,看起来□□弹弹的!” 南修齐又用筷子挑起一片“雪山玉脂”递过去。 “那个红色的果子也来一个!” 那颗“冰火两仪果”便也被南修齐放进他的嘴里。 “唔,这个酸酸的景明你一定喜欢,多吃几个!” 阚乐葭吃的不亦乐乎,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就没歇下过。 南修齐看着他这副模样,面上笑意更浓,服务也更加周到起来,时而喂菜,时而喂酒,偶尔还要用丝帕帮他擦拭嘴角的油渍。 坐在他们对面的老板看着他们这副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嘴角狠狠抽了两抽,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阚乐葭吃得心满意足,偶然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老板那复杂的眼神。 便见老板看南修齐时满是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好像在看一个被美色诱惑的昏君。 而自己,就是诱惑他荒淫无度,不思进取的祸国妖猪。 ??? 这眼神不太对吧?!阚乐葭大为不解,咋的,他们两个亲亲爱爱的小情侣,甜甜蜜蜜地吃个饭怎么了?吃他们家大米啦! 呃,好吧,今天确实是吃他家大米了,还是吃的最贵的那种…… 可就算这样,这反应也太夸张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阚乐葭心底冒了出来,他总觉得老板对南修齐的关注,好像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前辈对有天赋的晚辈的范畴。 包间的门“吱呀”一声,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 他狂喜地看着老板,“前、前辈!竟然真的是您!我刚才在一楼,晃眼看到个背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万万不敢上来叨扰,没、没想到竟真是您大驾光临!” ……?! 你不敢上来叨扰,所以干脆这么没礼貌地直接把门打开了? 很不诚实啊小伙子,阚乐葭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个踩。 显然老板也是这么想的,他的眉头在对方进来的一瞬间就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下去。 然而他刚想发作,就瞥见了旁边安然自若的南修齐,以及他怀里正探出头来,毫不掩饰自己好奇的阚乐葭。 于是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又硬生生被他给按了回去。 他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嗯。” 中年修士见他并未动怒,紧绷的脊背悄然一松,面上的笑容愈发恭谨谦卑:“前辈莅临青云坊,何不提前传讯一声?也好让晚辈为您接风洗尘。不知这两位是……” 他的视线在南修齐和阚乐葭身上一扫。 老板含糊地说:“只是我的两个小辈而已。” 随即他站起身,对着南修齐和阚乐葭:“你们先用着,我有点私事先出去一趟。” 说完,他理都没理那个中年男人,径直就往门外走。 那男人哪敢怠慢,立刻跟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身,毕恭毕敬地将房门轻轻带上。 作者有话说: 阚乐葭:啊?祸国妖猪,我吗?
第47章 狮子小开口 没有了眼神古怪的老板在对面阴恻恻的看着, 阚乐葭更自在了,他心安理得地在南修齐怀里又拱了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两只前蹄使劲抱着那只快比他脑袋还大的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他砸了砸嘴, 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这醉仙酿有点东西啊! 入口没有半点辛辣,反而像是一口咬开了饱满多汁的夏日浆果,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像一道小暖流, 把他整个小猪肚子都熨得舒舒服服的。 “好酒!” 今天席面上的这些菜味道就已经够绝的了, 然而这酒一出就把所有菜的风采都死死压在了地底下。 惊艳, 太惊艳了! 这让他忍不住在脑海中思考起如何酿酒来。 他们有灵谷、山中有灵果、院中有灵泉, 酿酒的原料已经凑齐了。 就是不知道这修仙界的酒要是酿坏了, 是不是也甲醛超标要人命? 不过, 都修仙界了,甲醛超标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唔, 还是说坏了之后会引发更恐怖的化学反应呢? 如果这样,是不是做蒸馏酒更安全一些?但是蒸馏器怎么做来着? 阚乐葭醉乎乎的脑袋里开始不住地盘算起来:蒸馏器需要什么样的材质,他要如何去打造,蒸馏用什么果子做主料, 用什么灵花增香, 发酵的温度和时间该如何控制…… 南修齐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小猪的肚子:“前辈,可能真的是个厉害的大人物。” “嗯?”阚乐葭的酿酒大计被打断, 他抬起有已经开始迷茫的豆豆眼,示意南修齐继续说。 南修齐的目光落在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上, 缓缓皱起了眉头:“之前前辈身上带着遮蔽气息的法器,品阶很高,我一直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但刚才进来的那个中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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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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