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中,南修齐正在舞剑,阳光就跟不要钱的金子似的洒在他的身上。 南修齐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素色长衫,明明不算宽阔的身形,此刻却充满了惊人的力量感。 小猪呆呆地立在原地,两只黑亮眼珠紧盯南修齐,连呼吸都很轻,他微微张开小嘴,一动不动地看着院中的男人。 该死的,这男人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帅,简直要了猪命嘞。 南修齐很快察觉旁边的灼灼目光,他手腕一转,长剑归鞘,抱起还在发呆的小金猪,眉眼含笑,问道:“清晏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温热呼吸轻拂耳畔,南修齐俊美面庞倏然放大在眼前,阚乐葭只感觉到自己的猪脸骤然发烫,小心脏也不受控地怦怦乱跳起来。 他头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是头猪——毕竟脸红也看不出来。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避开南修齐视线,小声哼唧道:“今天……今天什么时候教我修炼啊?” 南修齐看着他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却未点破,顺着他的话道:“今天先不急修炼。我们先去执事堂,把开垦灵田的事跟长老报备。回来后,就可以种田了。” …… 这堪比十八线县城里再拐十八道弯的破宗门,跟前世网文里描写的仙境,简直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放眼望去,皆是朴实无华的青砖瓦房,即使阚乐葭知道这青砖红瓦与凡间的砖瓦大概率不是同一个东西,但依旧觉得这里这里村头地主集聚地之感还是过于强烈了。 执事堂勉强是气派了点,大概是从土坯房升级成了乡镇干部的二层小楼水平。 南修齐抱着阚乐葭一进门,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抬眼望来。 他原本正慢悠悠地品茶,看到南修齐时只是抬了抬眼皮,但当目光触及他怀里那只金光闪闪的小猪时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南修齐?”老者放下茶杯,“你来登记?这是……你新收的灵宠?” 他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阚乐葭半晌,“啧,这头猪妖虽然看着好看,但也太弱了,还是趁早丢掉,换一只比较好。” 阚乐葭:“!!!” 这老萝卜精说什么呢?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感觉一只温热手掌轻轻抚了抚他的背脊。 接着南修齐便开口了:“长老,他不是我的灵宠。” 南修齐没有理会长老的疑惑,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气得快要炸毛的小猪,然后平静地纠正道:“这位是是我的道侣,阚乐葭。”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却让长老直接站起身连带着身前的桌子都被掀翻了:“你说什么?!道侣?!” 南修齐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怀里小金猪气鼓鼓的脸颊,才抬眸肯定地重复道:“是的,我的道侣。” 管事长老看上去好像被气过了气,他指着南修齐哆嗦了半天,才勉强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胡闹!简直是胡闹!南修齐,你有道侣这件事,主宗知道吗?你父亲知道吗?” 南修齐脸色倏然沉下:“我的道侣,与宗门其余人何干?与主宗又有何干?” 见长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冷笑一声,继续道,“敢问长老,是天华门门规之中写着弟子不许与妖修结为道侣?还是明心宗的门规说弟子不能成婚?若是都不曾这样写,还劳烦长老将我的道侣名姓登记在册。” “你……你……”长老怒视着南修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就算不违反门规,也……也总得有人能阻止你这般胡闹!你竟然……竟然认一只一无是处的猪妖当道侣!传出去,天华门的脸面何在!你父亲的脸面何在!” “死老头!你嘴巴放干净一点!”阚乐葭忍无可忍,终于爆发。 他猛地从南修齐怀里探出脑袋,怒视长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乃上古神兽当康!可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猪妖,《山海经》读过没有?没文化就不要出来乱咬人,丢人现眼!” 南修齐忍不住嘴角含了笑意,拍了拍小猪的头,一本正经地看向长老:“我道侣说的对,还请长老无事是多看些书籍吧。” 长老看向阚乐葭,没有说话,阚乐葭却蓦然感觉到喉咙一紧,紧接着全身便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扼住,经脉中更是仿佛有无数冰针在血肉里乱窜。 “呜……”他喉咙里挤出一丝痛苦的呜咽,蹄子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就在阚乐葭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力量碾成肉泥时,那股痛苦却突然散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南修齐一手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的长剑架在了长老的脖子上。 然而南修齐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不仅比平日里更加苍白,连抱着他的手臂也带着隐隐颤抖。 但南修齐依旧站直了身体,静静道:“如果没有问题,还请长老登记。” 长老被南修齐这豁出一切的狠厉模样给镇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南修齐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最终咬牙道:“随你。” 长老没有再看阚乐葭,开始忙碌地做起本职工作来,但是屋内那股迫人的威压却消散掉了。 手续很快办妥,南修齐抱着阚乐葭转身便走。 在临出门的前一刻,阚乐葭听见了长老冷酷的声音:“自甘堕落!” 南修齐只当他在后面放了一个屁,脚步都没有停顿地抱着阚乐葭离开了。 直到远离执事堂,南修齐才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金猪,关切询问:“清晏,还好吗?” 他怀里阚乐葭蔫头蔫脑的声音传来:“其实不太好……”
第5章 莫欺少猪穷 这么长时间过去,阚乐葭身上那股被威压碾过的剧痛感已经消散大半,只是还有些头晕乏力。 但回想起方才五脏六腑都快被碾碎的滋味,他还是心有余悸,背上金色鬃毛都有些蔫蔫的。 他心有戚戚地问道:“景明,刚刚那个……就是威压吗?” “嗯。”南修齐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带着歉疚,“那位长老是筑基大圆满修为,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敢直接出手,让你受伤了,真是对不起。” “筑基大圆满?!”听到这话,阚乐葭不由得瞪大双眼。 他之前看南修齐那么硬气地跟长老对峙,甚至还拔剑相向,以为那萝卜精修为顶多也就比南修齐高出一两个小境界,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筑基期最顶峰的存在! 他连忙从南修齐怀里挣扎着抬起小脑袋,紧张地打量南修齐脸色:“那你呢?你没事吧?他那么厉害,你刚才硬接了他一下……” 南修齐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声音放得更柔了:“放心,清晏,我没事,别担心。” 虽然南修齐说没事,但阚乐葭心里却堵得慌。 他昨天还觉得这修真界和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今天这个老萝卜精就用实力告诉他这不讲理的野蛮劲儿还是很相像的。 就因为他现在是只没修为的小猪,那老头儿就完全不把他放在眼睛里,想辱骂便辱骂,想欺辱便欺辱! 阚乐葭暗暗握紧小小蹄子,在心里发誓:莫欺少猪穷! 总有一天,他要修炼成金光万丈的神兽,站在世界巅峰,迎娶高富帅…… 不对,这句可以划掉,总之是他要让南修齐成为全修真界最让人羡慕的人! 想到这里,阚乐葭两只前蹄都扒在了南修齐的衣襟上:“景明,你等着!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变强的,以后我罩着你!谁都别想再欺负我们!” 南修齐看着怀里这只努力想站起来贴贴自己的小金猪,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将阚乐葭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用下巴轻轻抵着阚乐葭的额头:“好,我相信你。我们现在……该回家了。” 阚乐葭和南修齐来到屋子前面的山上,阚乐葭指着土地带着几分炫耀,又掺着几分撒娇,得意地对南修齐说:“景明你知道吗,你不在家的那两年,我自己一个人开垦出了整整十五亩荒地呢,而且虽然是荒地,但是我的收成比村里老农的还要好。” “嗯,我们清晏最厉害了。”南修齐的指腹蹭了蹭小猪圆润的耳朵,低笑道:“别忘了你可是当康。那些凡间老农需要看天吃饭,而你,就是‘天’本身。如今只是小试牛刀,等你将来血脉完全觉醒,这世间万物,都会争着抢着为你生长。” 他顿了顿,顺着小猪的话头往下说:“所以,接下来这开垦灵田的事,就要仰仗清晏来指导我了。” 阚乐葭最终选定了离小院不远的一块平整土地。 对于如何判断修仙界的土壤肥沃,他还没什么概念,这些地用肉眼看着,都差不多,所以他只好用老办法——精耕细作来打好基础。 阚乐葭挥着蹄子有模有样地指挥: “听好了!第一步,翻地!把这两亩地都细细地翻一遍,大块的土坷垃必须全部敲碎,要碎得跟磨豆腐似的,保证每一寸土地都松软到能陷进脚脖子!” “然后是浇水!把地全部浇透,让水慢慢渗下去,等到半干不湿,抓一把土能捏成团,松手又能散开的时候,才算完事!” “最后一步,挖坑!按照这个间距,把灵谷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盖上一层薄薄的细土。记住,种子之间的距离一定要均匀,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 南修齐含笑听着,并不打断。 在南修齐眼中,怀里这只滔滔不绝的小金猪在谈起种田时,连背上鬃毛都闪烁着比平时更耀眼的光芒。 南修齐忍不住又伸手,从阚乐葭的额头一路顺着脊背摸到尾巴尖:我们家清晏,果然是天下第一厉害。 南修齐一边骄傲着,一边将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甚至还就几个细节提了问。 等阚乐葭全部讲完,他才走到田边,并指成诀,随意划了几下。 地面上那些杂草就被连根拔起,接着,南修齐手掌凌空虚按,坚硬的泥土在他掌下寸寸崩解。 不过几息之间,方才还杂草丛生的荒地,已然变成了一片松软平整的良田。 小猪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半天也没能合上嘴,等南修齐回过头就看见他举着小蹄子在半空中的呆呆模样。 这就是法术的威力吗?! 作弊!这简直是开挂作弊! 不过……这挂开得也太爽了! 想当初他开荒时,若有此法术,再多开十倍也不在话下。 南修齐见他一脸羡慕,笑意更深:“等你引气入体,我便教你。这些只是基础法术,你血脉特殊,学起来不会费力。” 说着,他将还在发呆的阚乐葭轻轻抱起,放到旁边一块清理干净的大石头上,柔声道:“清晏先在这里歇一会儿,监督我便好。” 于是,阚乐葭便心安理得地做了监工,他趴在石头上,看着南修齐在田间忙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9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