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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艺术家龟毛又喜欢指使人的毛病,是一点儿都没变。 只见他本人舒舒服服地往屋里那张铺着软垫的榻上一窝,手里摇着扇子,嘴里却没闲着。 “南修齐,去,把那块‘玄冰玉’给本座取来,切成三寸见方,厚度要均匀,不能差一丝一毫。” “小肥猪,去把本座储物袋里左边那个白玉瓶拿来,倒三滴里面的‘月华甘露’到那边的青瓷碗里,多一滴少一滴,本座就把你的猪蹄剁了。” “南修齐,火候大了!用你的灵力把火温降三成,对,稳住!” “小肥猪,过来给本座捏捏肩,没吃饭吗?用点力!” “看什么看,快点动作!” 小猪蹬着桌子垫着脚站在殷符禄旁边,跟个小丫鬟似的老老实实的给他敲背捏肩。 这个该死的家伙,简直就是修真界的周扒皮! 自从那日殷符禄开炉之后,他和南修齐就再也没有一个得闲的空,反观这个祖宗跟个大爷似的,躺在床榻上,每天就是动动嘴皮子把他们指使的团团转。 丹炉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殷符禄的眉头便也越来越上扬,连使唤人的声调也越来越轻快。 他甚至还有闲心,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抽空指点起阚乐葭来:“食修之道,‘火’是骨,‘水’是血,‘食材’是肉。” 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三者如何相融,存乎一心,而非死记硬背食谱。小猪血脉特殊天生亲和草木,平日里要多去感受它们的‘情绪’,是喜是悲,是盛是衰。当你能听懂它们的时候,这比任何食谱都重要。” 阚乐葭这话听得有不少地方都不太明白,但是殷符禄看上去不太想说第二遍,他又只好把疑问压回了心里。 虽然殷符禄这话让他一知半懂,但是殷符禄对南修齐的指点就让他很欣喜了。 “你的剑意至纯至锐,但灵力运转却在部分经脉处稍显滞涩,是有暗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算了,这不重要,记得下次运功时,尝试将灵力逆转三分,从‘天枢穴’走‘神门穴’,先破后立……” 南修齐依言尝试,只觉体内一股郁结之气豁然贯通,周身灵力激荡,竟当场冲破了筑基七层的瓶颈! 阚乐葭先是惊喜地瞪圆了眼睛,随即看向殷符禄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立刻颠颠儿地跑过去,谄媚地举起小蹄子,开始给殷符禄捶起腿来:“前辈,前辈,您觉得我这个力度还行吗?要不要再重一点?” 殷符禄微眯起眼睛,敲了敲桌子:“哦?今天这么自觉,不像是你以前会在心里偷偷骂我的样子啊?” 小猪连忙摇头否认:“怎么会呢?前辈您这样厉害,简直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懂得烹饪和修炼!您就是我们前进道路上的指路明灯,是我们修行途中的光辉灯塔!我在您旁边垂听您的教诲,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在心里偷偷骂您呢?”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殷符禄是个该死的周扒皮呢?这分明是一个至尊VIP一对一名师啊! 南修齐:“……” 殷符禄被这头小肥猪突如其来的谄媚拍得通体舒畅,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少贫嘴。好好看着,能从本座这里学到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炉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郁,终于,在最后的几种辅料也投入丹炉后,殷符禄长出了一口气。 他盖上炉盖,开始用文火慢炖,进行最后的蕴养。 眼看大功将成,殷符禄心情愈发舒畅,竟难得大方地摇着扇子道:“距离第一轮比赛结束还得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先完成比赛的选手可以自由活动,等从这里出去,本座就先带你们出去玩玩,也算兑现之前的承诺。省得某头小猪在心里腹诽本座言而无信。” 又过了两日,那丹炉的香气几乎要化成一片散不开的云,将整间屋子都浸透了。 阚乐葭只是闻着这味道,就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头猪都轻飘飘的,仿佛要羽化飞升。 太香了! 等会儿一定要厚着脸皮,看看能不能先讨一小碗汤尝尝。殷符禄不愧是食修中的天才人物,这手艺,简直绝了! 殷符禄嗅着这股味道,也很满意,决定待会儿要先去何添喜那里嘲讽他一番,最好是能先把他嘲到道心破碎为好。 时间终于到了,殷符禄双手接连结印按在丹炉上,待香气稳定了,又将自己的神识打入到丹炉中。 他揭开炉盖,春天的香气如同被禁锢的海啸将整个房间浸染,阚乐葭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股香气送上了云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的要对殷符禄进行自己的传统艺能来吹彩虹屁来,却看见殷符禄脸上得意尽数退去,只剩下错愕与不敢置信。 作者有话说: 本周依旧是2万字榜单,明天歇息一天,继续改文,后天(周六)正是入v,三章有点难,我尽量给大家爆个肥章出来orZ (注意:入v之后,大家千万看准了正确的章数选项再点!!)
第112章 初赛(四) 阚乐葭把嘴里的恭维全部咽下, 他转头看向南修齐,南修齐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殷符禄这是怎么了。 却见殷符禄脸色难看地伸出手指, 在丹炉边缘沾了一滴的汤汁,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待闻见汤汁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气时,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阚乐葭被那股奇异的香气萦绕了半天,突然觉得自己头有点儿发沉, 他下意识蹭了蹭南修齐的腿,小声哼唧:“我觉得头有点晕……景明,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南修齐抱起小猪微微蹭了蹭他的下巴, 迟疑道:“……好像灵力运转得愈发凝涩了。” 殷符禄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子:“晕就对了, 阴阳逆冲, 灵气驳杂, 好好的养魂安神宝汤, 居然变成了摧神毁脑的毒药。” 阚乐葭顿时大惊:“毒药?!怎么会?” 殷符禄起身走到一旁堆积的药材堆里,从里面挑挑拣拣, 拈起了一株紫云英, 冷声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阚乐葭哒哒哒地凑过去,发现是一颗和其余的草没什么两样的紫云英,他忍不住歪头嗅了嗅,“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呀。” 殷符禄冷笑一声, 将那株紫云英凑到他眼前, 让他看上面是淅淅沥沥的一些透明颗粒:“这上面,被撒了釉珠草的粉末。此粉无毒, 却能逆转紫云英的药性,将安神之效, 变为毁神之毒!” 闻言,阚乐葭大惊失色,连忙举起一对前蹄发誓:“天地良心,前辈,这可绝对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景明做的,我们两个不可能暗害您啊!” 殷符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闭嘴,我还不至于怀疑你们这种连寻常草药都不认得的药理文盲。” 文盲猪尴尬地把蹄子收了回来,挠了挠耳朵,装作不在意道:“那这个草是谁给他下的毒呀,咱们屋子里就三个人,总不能是它自己想不开,自己给自己上点儿爽身粉吧?” 殷符禄嘴边的笑更冷了,他说:“哼,怎么会没有别人呢?” …… 一行三人再次回到了那两块巨石的所在之处。 殷符禄挥手撤去幻阵,那一小丛蔫头耷脑的紫云英便又出现在眼前。 阚乐葭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只探出半个小猪头:“前辈,我们在这里守着,真的能等到人吗?” 殷符禄懒得理他,只是从储物戒指里又摸出几块阵盘,布下了一个隐匿气息的阵法,几息之间,三人的身影便再也感知不到了。 阚乐葭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蹭了蹭南修齐的手心:“我们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我有点儿累了。” 南修齐正在用他的毛毛梳小辫,听到他这样说,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包糖放到他面前:“先吃点糖吧。” “哇!”小猪开心地从地上翻坐起,打开储物袋就开始翻了起来,“有桂花味的,还有葡萄味儿的,嗯,这个是你最喜欢的酸梅味儿。” 他掏出一颗酸梅糖塞到南修齐的嘴里,“你从哪里找了这么多糖?” “离开月洇谷的时候,让小狼给我打包的,我看你很喜欢吃。” 小猪甜甜地亲了亲南修齐的脸:“谢谢景明~” 月洇谷真正的主人·殷符禄:哼! 吃完了糖,又让南修齐给自己从头到尾地做了一整套按摩,那个人还没有来。 阚乐葭又换了一个姿势,在南修齐怀里蹬了蹬腿:“如果他一直不来怎么办?我们就要在这里漫无目的地等下去吗?” 南修齐给他揉了揉肚子:“紫云英只剩下最后几颗了,那人肯定会来的。” 阚乐葭疑惑地扬起下巴:“为什么?” 殷符禄终于搭话:“因为那个人很谨慎。他因为害怕被我发现他动了手脚,他每次都只敢挑一两根紫云英下一点点釉珠草粉末,他这样小心谨慎的人,为了确保我的菜一定会毁掉,怎么会在最后的关头不来下药呢?” 他话音刚落,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便从不远处传来。 “咦?”看见来人,阚乐葭忍不住抬起头,和南修齐两人对视的瞬间都看见了彼此眼睛中的惊讶。 来人竟然不是何添喜,而是他身边那个畏畏缩缩的同伴。 只见他局促地扫过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正要将里面透明色的粉末撒向紫云英的根部…… 小猪踩了踩蹄子,突然中气十足地大喊:“抓贼啊——” 那人被这一声猪叫简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不仅纸包直接掉到了地上,整个人也被吓得跌倒在地。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凭空出现的三个人,这一看不要紧,殷符禄那张冷冰冰的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和阎王爷也没什么区别了。 阚乐葭清了清嗓子,爬到了南修齐头顶居高临下道:“喂——你想对我们的东西做什么?” “我,我,我……” “我什么我,把话说清楚了,交代遗言吧!” “别、别杀我!前辈饶命!不是我要害你们的!都是何添喜!都是何添喜逼我这么干的!”那散修一见势头不对,连辩解都省了,直接涕泗横流地磕起头来,把所有事情都抖了个干净。 听着这人断断续续地讲述,阚乐葭不由暗自感慨——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这句话果然很有哲理。 殷符禄在做完食材第一件事,是想去隔壁赛场找何添喜耀武扬威,希望再对他进行一些心理凌虐,最好把他搞到道心破碎以后见到自己就知道绕道走。 而何添喜也是同样,当然,作为一个反派,他的道德水准会更为低下一些,他完全没有老老实实比赛的念头,而是想直接从根源杜绝了殷符禄再次称王称霸的事实,最好也能把他搞到道心破碎,以后再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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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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