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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太随意,仿佛许白言的心血不过是随手就能复刻的东西,甚至还伸手扯了扯领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根小刺,狠狠扎进许白言心里。 许白言猛地站起身,手账被他攥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走到宋序面前,仰着小脸看他,因为生气,脸颊涨得通红,鼻尖也透着粉,声音拔高了些,却依旧带着点软意,是那种气鼓鼓的奶凶:“再写?你知道我找这些素材找了多久吗?拍立得是攒了半个月的照片,文字稿改了四遍,你一句再写就是了,说得倒轻松!” 他平时性子软,脾气好,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更别说生气了,此刻是真的被惹到了,眼眶红得更厉害,水汽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死死瞪着宋序,像只炸了毛的小团子。 宋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其实微微一紧,打球回来的燥意散了大半,可偏偏嘴硬,又拉不下面子立刻道歉,反倒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那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又不是故意的,总不能让我把水渍舔掉吧?” 这话一出,许白言更气了。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补救的法子,只是一句认真的道歉,一点放在心上的在意,可宋序偏偏连这点都不肯给,反倒拿话噎他。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事!”许白言的声音里带了点委屈的颤音,伸手推了宋序一下,他的力气不大,推在宋序结实的胸口,像挠痒痒似的,却带着十足的气,“不管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无关紧要,你从来都是这样,漫不经心,敷衍了事!” 宋序被他推了一下,没动,垂眸看着眼前眼眶通红、气鼓鼓的小人,软乎乎的,像颗熟透的桃子,心里的那点硬气其实已经松了,可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低头,索性干脆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型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睁着时眼波潋滟,此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衬得鼻梁愈发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耍赖的模样,却偏偏生得好看。 可这副模样在许白言看来,就是摆明了的敷衍,摆明了不想听他说话,摆明了连跟他争辩都觉得麻烦。 “宋序!”许白言的火气瞬间又窜上来了,委屈也翻了倍,伸手去掰他的眼皮,指尖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温度,碰在宋序的眼睫上,惹得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你睁开眼睛!我跟你说话呢,你闭着眼睛算什么意思?装聋作哑吗?” 他的手指细细的,指腹软软的,掰着宋序的眼皮,却没什么力气,掰了半天,宋序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连眉峰都没动一下,主打一个油盐不进,闭眼到底。 “你睁开!听见没有!”许白言急了,踮着脚尖,双手都伸上去掰他的眼皮,脸颊因为用力更红了,鼻尖冒着点细细的薄汗,眼底的水汽晃来晃去,像要掉下来,却又倔着不肯,“宋序,你别耍赖!你睁开眼睛跟我好好说!” 他的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点委屈,像小猫的叫声,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挠得人心尖发痒。 宋序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软软的手指贴在自己的眼皮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沐浴露味,能听到他急乎乎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他踮着脚尖,身体微微贴着自己的样子,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的下巴上,痒痒的。 他的心里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哪还有半分火气,只是憋着笑,依旧闭着眼睛,甚至还故意微微偏了偏头,让他掰得更费劲些,想看看这小人生气的模样还能有多可爱。 “你到底睁不睁开?”许白言掰了半天没掰开,手指都有点酸了,火气和委屈搅在一起,眼眶红得像小兔子,声音也带了点哭腔,“你再不睁开,我、我就不理你了!我还把你藏在冰箱里的可乐全喝掉,把你游戏机的电池拔了!” 他的威胁也软乎乎的,全是些小孩子气的话,可乐是宋序的最爱,游戏机是他宝贝的东西,可这话从许白言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吓人,反倒透着点娇憨的可爱。 宋序的睫毛又颤了颤,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却依旧闭着眼睛,甚至还轻轻“嗯”了一声,那语气,摆明了就是“我就不睁,你能奈我何”。 许白言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坏了,也委屈坏了,双手垂下来,攥着拳头,瞪着闭着眼睛的宋序,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吧嗒”一声掉了下来,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温温的。 这一滴泪掉下来,像砸在宋序的心尖上,他瞬间就慌了,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许白言通红的眼眶,脸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巴微微抿着,委屈得像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奶猫,正瞪着他,眼里又气又怨,还有点倔,软乎乎的,让人心尖瞬间就化了。 宋序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声音也放软了,带着点慌乱的哄:“别哭别哭,宝宝,我错了,我睁眼了,我错了……” 可许白言却偏头躲开了他的手,依旧瞪着他,泪珠掉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却依旧硬着声音:“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才不要理你!” 他说着,转身就想走,却被宋序一把拉住手腕,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宠溺,还有点懊恼:“宝宝,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该敷衍你,不该闭眼睛耍赖,你别生气,别掉眼泪了,好不好?” 怀里的小人软软的,还在气鼓鼓地挣扎,却没什么力气,只是委屈地抽噎着,声音软乎乎的:“你还知道错……你刚才都不理我……还闭眼睛……”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宋序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不该那样,不该不在意你的手账,我这就陪你重新弄,素材我来帮你找,文字稿我来帮你写,贴纸我去买最新款的,好不好?再买你最爱的草莓蛋糕,赔罪,行不行?” 许白言在他怀里抽噎着,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鼻尖蹭着他的胸口,沾了点他身上的淡淡汗味,却又觉得安心,气依旧没消,却也没那么凶了,只是闷闷地说:“那……那你要帮我粘所有的贴画,还要写五页文字稿,还要给我洗一个星期的碗……” “好,都依你,”宋序立刻答应,低头吻了吻他通红的眼眶,宠溺得不行,“粘贴画、写文字稿、洗碗,做什么都依你,只要宝宝不生气,不哭了。” 许白言抬眸看他,眼眶还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小扇子,瞪着他,却没了刚才的火气,只剩点娇憨的怨:“那你下次还敢不敢闭眼睛耍赖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宋序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笑着说,“下次宝宝说什么,我都睁着眼睛好好听,绝不耍赖,好不好?” 许白言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和宠溺,心里的气终于散了大半,却还是倔着嘴,点了点头,又立刻补充道:“还有,你下次走路要看着点,不许再毛手毛脚的!” “好,都听宝宝的,”宋序抱着他,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甜丝丝的,“我的宝宝最乖了,不气了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去重新弄手账,我给你打下手,随叫随到。” 许白言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鼻尖还红红的,却忍不住弯了弯眼尾,软乎乎的,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奶猫。
第74章 巷陌相逢 = 正午的日头悬在半空,烤得柏油路泛起一层淡淡的热气。清枫安攥着手里刚买的东西,原本只是想抄近路回去,却没料到这一片交错的老巷如同迷宫,七拐八绕后彻底迷了方向。 青灰色的砖墙斑驳老旧,巷口狭窄逼仄,风都吹不进来几分凉意。而就在巷子最深处,几道不怀好意的哄笑声,尖锐地刺破了安静。 清枫安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将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堵在墙角。少年抱着书包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不肯低头。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伸手就要去推搡他的肩膀,语气轻佻又恶劣。 心底的冷意瞬间翻涌上来,清枫安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走了过去。 他身形清瘦,穿着素净的浅色系衣衫,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看上去温雅柔和,却在走近的那一刻,周身散发出不容侵犯的气场。他没有丝毫畏惧,径直走到少年身前,微微侧身,将人牢牢护在了自己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竹,看似纤细,却韧劲十足。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孩子,不觉得丢人吗?” 清枫安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冷静,没有丝毫慌乱,字字掷地有声。他抬眸看向面前的三个男生,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淡漠。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凡事讲个理字,你们这般恃强凌弱,只会让人看不起。” 他本不想动粗。出门在外,身上不能带刀,唯有束发的玉簪是唯一能防身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拔出来伤人,更不想吓到身后的少年。 他试图用道理说服对方,可那三个男生显然是混惯了的地痞,被一个看上去温雅柔和的男生当众说教,脸上瞬间挂不住,恼羞成怒。 “哪儿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事?”黄发男生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地瞪着清枫安,“讲道理?老子在这儿就是道理!我看你是活腻了,连我们的闲事都敢管!” 另一个男生也跟着附和,伸手就要去推清枫安的肩膀,满脸的不屑与嚣张:“别跟他废话,直接动手,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眼看对方的拳头就要落下来,清枫安眸色一沉,指尖已经触到了脑后的玉簪。冰凉的玉质贴着指尖,他正准备迅速拔下簪子防身,动作刚起,一道凌厉的黑影却先一步从巷口掠了过来。 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惊人的手,死死攥住了那个即将挥拳打向清枫安的男生的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男生疼得脸都扭曲了,拼命挣扎,却分毫动弹不得。那只手的主人只是轻轻反手一扭,清脆的骨节错位声便在巷子里响起,男生瞬间疼得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清枫安的动作戛然而止,指尖离开玉簪,抬眼望去。 逆光中,男人身形挺拔修长,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肩宽腰窄,气场冷冽慑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地上哀嚎的男生,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冰的利刃,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剩下的两个男生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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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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