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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只当是个普通少年,又低头继续画画。 只有清枫安与瑾弦凌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懂了同一句话: 这个林星眠,不简单。 日后,必定是个绕不开的人。 瑾弦凌走到清枫安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见:“他心思重,离远点。” 清枫安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继续修剪花枝,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知道。但他现在,没恶意。 至于以后……是正是反,是敌是友,走着看就是。” 阳光落在花店门口,林星眠安安静静坐着,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 没人知道,他这一坐,便是日后无数风波的开端 日头渐渐升高,从上午的柔和变成了正午的热烈。 花店的生意渐渐忙了起来。清枫安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剪刀和透明胶带,动作行云流水地包着花束。瑾弦凌则坐在柜台最内侧的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眼神却时不时从书页上抬起来,看似随意地扫过门口。 他的视线,总会在林星眠身上短暂停留。 那少年就坐在台阶上,背靠着墙,书包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他会下意识地用脚挡一下,生怕叶子飘到许白言的画架底下。这是个很细微的动作,带着少年人的善良与分寸。 许白言画得入神,偶尔调色盘不够用了,会随口喊一声:“星眠,帮我递一下那个柠檬黄的颜料?” 林星眠总是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地绕过画架,把颜料递过去,手指干净,从不碰画布一下。“你画得真好,”他接过许白言递回来的颜料时,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目光落在画布上那片暖色调的花影里,“像有光。” “喜欢吗?”许白言性格开朗,笑着把画转过来给他看,“这是安哥的花店,等我画完了,送你一张小的?” “真的吗?”林星眠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雀跃,但那光亮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了,太贵重了。” 他拒绝得干脆又得体,带着一种过早学会的、与世界保持距离的清醒。 清枫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刚送走一对买结婚手捧花的情侣,转身时,目光与瑾弦凌在空中交汇。 ——这孩子,太会藏了。 下午两点,是老城区最安静的时候,也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许白言受不了暑气,收拾了画板钻进店里吹空调,只留林星眠一个人在门口。 清枫安泡了一壶冰镇的菊花茶,用一次性纸杯倒了三杯。他端着杯子走出去,一杯递给许白言,另一杯则走向了门口。 “喝点水,解解暑。”清枫安把杯子递给林星眠。 林星眠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低声道:“谢谢清老板。” 他喝了一口,动作斯文,却在清枫安转身的刹那,眼神变了。 清枫安并没有立刻走回店里,而是看似随意地弯腰,整理了一下门口摆放的几盆多肉。他的余光清晰地看到,林星眠在他转身的瞬间,迅速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录音笔,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又迅速塞了回去。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若不是清枫安刻意留心,根本发现不了。 他录了什么? 录了刚才店里的对话?还是录了许白言的笑声? 清枫安的脊背微微一凉,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直起身来:“快开学了吧?看你穿着校服。” “嗯,还有一周。”林星眠放下纸杯,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破绽,“高三了,课业会很忙。” “高三辛苦。”清枫安淡淡应着,转身回了店。 刚走进柜台,瑾弦凌就凑了过来,声音低得像耳语:“看到了?” 清枫安点了点头,拿起剪刀,看似在修剪一支开败的洋桔梗,语气却异常平静:“心思很深。” 下午四点,阳光开始西斜,给花店的玻璃窗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没有鸣笛,也没有下车。 林星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店里的清枫安微微鞠躬:“清老板,瑾先生,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清枫安抬眸。 林星眠背起书包,没有走向巷口那辆商务车,而是反方向朝公交车站走去。走了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清枫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带着几分深意的笑容。 “清老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傍晚的风,“你店里的白玫瑰,很美。但我觉得,红玫瑰更适合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巷口的商务车,缓缓地跟了上去。 店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瑾弦凌走到门口,看着那辆消失在街角的车影,又低头看了看门口那几盆开得正好的白玫瑰,眼底的寒意渐浓。 白玫瑰代表纯粹,红玫瑰代表炽热,亦代表……鲜血与危险。 这个少年,在用花语,给他们下战书,或者说,是在提醒。 许白言凑过来,不明所以地问:“他说红玫瑰适合安哥?我觉得白玫瑰就很配啊,干净又温柔。” 清枫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门口,拿起林星眠刚才喝过的那个纸杯。杯壁上,除了少年的指纹,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是一枚印章的痕迹,图案像是一朵小小的、带着刺的蔷薇。 他把纸杯轻轻捏在手里,抬头看向瑾弦凌。 “看来,”清枫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从今天起,这花店门口的风景,不会再单调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的花香里。 一场无声的博弈,从这个看似寻常的午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84章 幕后主使 = 午后的日头偏西,暑气却没散多少,反而被巷子里的风裹着,带了点黏腻的热。 花店的生意进入空档,许白言的画稿铺了半桌,正对着宋序新帮他改的构图蹙眉。宋序坐在他旁边,指尖点在画布一角,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阴影再重一点,把花架的纵深感拉出来,你太追求亮部,反而飘了。” 许白言咬着铅笔头点头,反手就从笔筒里抽了支炭笔,动作干脆。 柜台内侧,清枫安正在处理明天要用的花泥。他没戴手套,指尖陷进湿润的绿色泥块里,动作有条不紊。瑾弦凌坐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手里捏着一根没削皮的青瓜,正用一把小水果刀慢悠悠地旋着皮。 青瓜皮卷成细长的螺旋,落在白色的瓷盘里,不断档。 “晚上做拍黄瓜?”清枫安头也没抬,随口问。 瑾弦凌“嗯”了一声,刀刃在指尖灵活地一转,去掉头尾,精准地切成均匀的小段 清枫安失笑,刚要回话,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推门的脆响,是被风猛地吹得撞在一起的急响。 瑾弦凌手里的刀一顿,青瓜段切得歪了一点。他抬眼,目光越过玻璃门,落在斜对面的梧桐树下。宋序也瞬间收了笑,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点了两下,锁屏,抬头时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温和。 “有人。”宋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 许白言握着炭笔的手一紧,下意识就要撩窗帘。宋序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别对视。” 清枫安放下手里的花泥,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拿起桌角的喷壶,像是要去给门口的绿植浇水。他走到门边,背对着店内,看似专注地给那几盆白玫瑰喷水,余光却把街对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速干T恤,裤脚塞在马丁靴里。一人靠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个手机,屏幕亮着,却没在看,视线黏在花店门口;另一人站在垃圾桶旁,看似在抽烟,手指却一直悬在蓝牙耳机上,像是在等指令。 不是便衣,也不是普通的路人。身上那股子紧绷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清枫安喷完水,转身回店,把门轻轻合上,风铃的声音戛然而止。 “跟了多久?”他走到柜台后,拿起纸巾擦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瑾弦凌已经把青瓜装盘,闻言抬眸,沉声道:“从林星眠走后,就没离开过。” 宋序点头,补充道:“不是冲我来的。我公司的人不会用这种盯梢方式,太糙,像是……地下的。” 许白言捏着炭笔,小声道:“那就是冲安哥和凌哥来的?” 没人接话。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青瓜的清冽气息,却莫名多了几分紧绷。 瑾弦凌把水果刀放下,起身走到清枫安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替他擦干净指缝里的花泥,动作细致。“我去看看。” “别去。”清枫安按住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他们在等我们动。我们一动,就落了下风。” 宋序赞同地点头,打开平板,调出刚才趁乱拍下的照片——他早就在平板背面贴了个微型镜头,刚才低头时,已经连人带环境拍得一清二楚。“我让人查,十分钟出结果。” 他手指翻飞,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瑾弦凌没再坚持,只是往清枫安身前站了半步,将人护在身后。他看向许白言,语气是少有的温和:“把画收一收,今天别画了。” 许白言心里发紧,却还是听话地收拾画具。他动作很快,却在收炭笔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支。 炭笔滚到门口,停在阳光里。 没人动。 过了三秒,清枫安迈步走过去。 瑾弦凌立刻要跟,被清枫安用眼神制止。 清枫安弯腰捡起炭笔,起身时,目光再次扫过街对面。他清楚地看到,那个靠在树上的男人,忽然拿起手机,快速按了几下,然后,视线越过花店,看向了林星眠离开的那个方向。 一个念头瞬间在清枫安脑海里成型。 他走回店内,把炭笔递给许白言,沉声道:“他们不是来盯我们的,是来盯‘跟我们接触过的人’的。” 宋序的指尖一顿,抬头看他:“你是说,林星眠?” “是。”清枫安点头,走到窗边,看着那两个男人,“他们在确认,林星眠是不是真的跟我们有交集。刚才我捡笔,他们拍了照,应该是要回去交差。” 瑾弦凌的眸色瞬间冷得像冰:“那小子,把我们当挡箭牌了?” “不止。”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洞察,“他在两边下注。一边向我们示好,一边又把跟我们接触的痕迹,卖给了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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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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