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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心脏狂跳,但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见漆黑的教室中,有一团很高大的黑黢黢的影子,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它将鬼婴裹住搅碎,就好像浑身都长满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尖牙一样,鬼婴怨毒哭叫着被搅成了碎肉,浓红发黑的血淌了一地。 黑雾发出喀喀的咀嚼声,谈雪慈莫名有种被凝视的感觉,他吓得扭头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的死寂消失,学校里原来还有十几个工作人员没走。 经纪人陆栖正在焦急地原地打转,转过头见到他,愣了下就朝他冲过来,本来张嘴就想骂,但对上谈雪慈惨白的脸色,又迟疑地说:“你这怎么搞的,看着跟撞鬼了一样。” 谈雪慈浑身发软,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手上还紧紧攥着胸口的符袋。 刚才的恐惧太真实了,就算是噩梦,他觉得自己都很可能死在这个梦中。 他跟贺恂夜求救以后,门才突然开了,难道……贺先生真的能保佑他吗? 作者有话说: ------ 坏鬼,学老婆把老婆吓一跳。[抱抱] (老贺属于活着的时候就没什么人性,死了就更没有了,他不太能理解老婆害怕,除非老婆自己主动说,所以说了给开门,大概就是小猫被鬼吓哭了扒拉门,人不懂,人还觉得可爱。[摸头]) ps:攻大概再等两三章就有人样了。[让我康康] 第9章 做局 剧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谈雪慈也跟着经纪人往车旁走,他没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身后越拖越长,逐渐成了很浓重的黑色。 就像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人形。 等上了车,谈雪慈还有点发抖,他手心都是冷汗,脸色也仍然苍白。 刚才的鬼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跟之前出现在贺睢车上的是同一个。 它是跟着谁的?跟着贺睢他们……还是他? 谈雪慈攥住胸口的符袋,还有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呢,他冷白指尖轻轻捻了几下,感觉像粉末……该不会是骨灰吧? 不对不对。 谈雪慈深呼吸了一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开。 他有病。 不管什么小鬼,都是他的幻觉。 大概他见到贺睢他们就像见了鬼,所以才会看到小鬼,但符袋里装的是不是骨灰就不好说了,谈雪慈后颈一凉,赶紧撒开手没再攥着。 “诶,”经纪人在驾驶座上纳闷地问,“我刚才去找你,场务说你跟翟老师在后面,怎么我过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翟放呢?” 车厢昏暗,谈雪慈苍白的脸颊被映得有些阴郁,眼底阴影扫过,说:“他被鬼吃掉了。” 经纪人:“?” “什么?”经纪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谈雪慈慢吞吞地老实说:“不知道呢。” 陆栖倒不关心翟放的死活,就是有点担心谈雪慈被欺负,怎么说呢,他接手谈雪慈的时候,听说谈雪慈是个小傻子,但相处了半年,感觉倒也不至于,毕竟饿了会吃,困了会睡。 下雨也知道往家跑。 谈雪慈将车上的抱枕压在怀里,终于没有再发抖了,连痛觉都明显起来,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两个很浅的黑色牙印,还在渗血,像被一对小小的牙齿咬过。 伤口不大,但一直没有愈合,冷白纤细的手腕上血迹刺眼,甚至隐隐有点发黑。 “陆哥……!”谈雪慈一怔,他浑身血液瞬间凉透了,连忙叫经纪人,想让经纪人帮他看看。 这个伤口也是幻觉吗?还是他刚才发病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但正常磕破的伤口怎么会边缘发黑,甚至在往中央蔓延呢? 谈雪慈扶着车靠背,抬起手给陆栖看,没注意到自己背后的影子蠕蠕地动了起来,扭曲成一个比谈雪慈本人高大许多的身形。 那黑影双手越过谈雪慈的肩膀,一寸一寸收紧,从背后将人抱到怀中,它低下头,猩红的舌尖伸长,往谈雪慈手腕上舔了一下。 漆黑的牙印跟血迹都不见了,腻白肤肉上只剩下一小片被舔舐出来的红。 “怎么了?”经纪人转过头,正好看到他手腕,还以为谈雪慈刚才突然消失是被谁给潜了,怒道,“你他妈被哪条狗给舔了?!” 他没那么清高,贺睢将人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就想给谈雪慈找个金主。 他当了七八年经纪人,手底下一个正当红的艺人都没有,在公司也很边缘,要是能把谈雪慈送出去,前途亮得他都睡不着。 至于谈雪慈傻不傻,懂不懂什么是金主,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谈雪慈都长成这样了,相信没有金主舍得嫌弃他不会伺候人。 但找了几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 之前青荣娱乐有个姓王的副总想包谈雪慈,让秘书联系他,晚上把谈雪慈送到酒店。 陆栖给谈雪慈买了份麻辣烫,哄骗他说:“晚上哥带你去做个大生意,等这生意做成,你跟哥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谈雪慈捧着个比自己脸都大的碗,茫然地眨了眨眼,路边摊灯光底下他双眼亮晶晶的,嘴唇殷红,他仰起脸,很小声地迟疑问:“做完以后,每天都能吃这么大份的吗?” 陆栖还给他加了鱼丸呢,手打的那种,入口软弹,他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能!”陆栖给他保证,“吃!一天三顿!” 谈雪慈喝了一口汤,点点头,双眼发亮,乖乖地说:“陆哥,那我要去的。” 陆栖就带他去了酒店,上楼的时候谈雪慈可能有点怕,一直攥着他的袖子,中间碰到人,就往他背后缩,但还是很乖地跟他走。 直到酒店房间门打开,青荣娱乐的那位王总推门出来。 陆栖两眼一黑,好似看到了回族的禁忌。 那位王总已经迫不及待地洗好了澡,裹着酒店最大码的浴袍,浑身上下白皙丰软,看样子放到年底正好能出栏。 说好的金主呢,谁把猪圈打开了。 陆栖手心都是湿黏黏的汗,抬起头看一眼那个王总,又回头看一眼谈雪慈,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拉住谈雪慈扭头就跑。 等终于跑到酒店楼下,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陆哥,”谈雪慈在旁边惴惴的,他揪着衣服下摆,有点不安地小心翼翼问,“我们不做大生意了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因为在家里一直被关着,他出来以后懵懵懂懂,总是在犯错。 谈雪慈本来就喜欢低着头,找个角落抱住膝盖缩起来,走到外面好像头更抬不起来了,有什么沉压压的东西落在他肩膀脊椎上,压得他无所适从,只能不停地给人道歉。 陆栖:“……” 陆栖抬起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无措地呆呆问:“陆……陆哥你怎么了?” “没事,”陆栖捂着脸,龇牙咧嘴地说,“哥的一点小爱好。” 谈雪慈不理解,但谈雪慈很机灵地没再问,万一陆栖也打他一巴掌怎么办。 陆栖还是想给谈雪慈卖出去,但谈雪慈还年轻,他摸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打算给谈雪慈好好挑个买家,结果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别人看上了谈雪慈。 陆栖:骚哄哄的老登。 别人没看上谈雪慈。 陆栖:没品的东西! 就这样拖下去,拖到谈雪慈成了贺睢的男朋友,陆栖差点后悔死,早知道还不如送给那个王总呢,这下他一分好处都没有。 而且陆栖其实对贺睢也不太满意,贺睢身边好几个情人,虽说比较固定,数量也只有两三个,相比圈子里其他阔少已经很检点了,但对谈雪慈这种没有染过一点淤泥的小羊羔子来说,贺睢简直就像个种猪……呃,种马。 中间他还碰到过几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小公司老板,居然也敢惦记他手底下的人。 放眼一看。 禁忌猪,种猪,野猪。 陆栖:“……” 天杀的,他们父子俩被人做局了! …… “……”陆栖突然暴躁,谈雪慈愣了下,低头才发现自己手腕的伤口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红,而且那个地方还有点痒痒的,像被舔过。 他有点茫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看错了,没有小鬼咬他,是他自己蹭红的,他就跟陆栖摇了摇头,说,“没有人舔我。” 陆栖将信将疑,但嫌疑最大的导演晚上一直跟他在一块儿呢,还能有谁。 总不可能是被鬼舔的吧。 陆栖嘀咕着转过头,准备开车,他边打火边恶声恶气地警告谈雪慈,“你可不能背着我跟那些男的混在一起,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哥给你挑的可以信,知不知道?!” “知……知道。”谈雪慈老实地说。 陆栖没注意,在他说话时,谈雪慈背后高大的黑影抬起头,车厢昏暗阴影中,有只苍白冰冷,甲床漆黑的手缓缓地朝他脖颈伸去。 就在即将被掐住脖子的时候,陆栖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瞪谈雪慈,“而且你现在是个有老公的人,给我离那些野男人远一点!不然小心你那死鬼老公晚上来找你!” 这个恐吓比别的都管用多了,谈雪慈一点儿也不想半夜见鬼,吓得马上就坐直了,攥着安全带说:“好…好的!” 陆栖终于满意,转过去开车。 “……” 那只鬼手在离陆栖脖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化成一团白雾,缓缓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 陆:管好你的死鬼老公![裂开] 明天见! 第10章 恶鬼 酒店离学校不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已经很晚了,明天上午还得继续拍摄,陆栖就催谈雪慈上去睡觉。 他跟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住下面几层,谈雪慈的房间在十六楼。 谈雪慈独自坐电梯上楼,一路都提心吊胆的,甚至下意识又攥紧了那个符袋。 他之前晚上坐电梯,一开门就看到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对方黑色长发垂下来挡住脸,只勉强能看到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 女人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谈雪慈吓得狂按电梯按钮,但电梯门怎么也关不上,头顶的灯都开始闪烁。 每次暗下去的时候,谈雪慈都呼吸一紧,生怕灯光亮起时女人突然贴到他脸前。 那个女人似乎想走进电梯,但又好像在忌惮什么,迟疑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从电梯门口缓缓飘走。 真的是飘走,像一道白色的影子一样,谈雪慈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冷汗。 但今晚格外顺利,除了那个鬼婴,他从离开学校到回房间,都没再碰到任何意外。 谈雪慈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小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贺恂夜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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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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