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宝宝。”恶鬼漆黑的桃花眼弯了起来,仰起头吻上他的嘴唇。 男鬼的肩膀宽阔,肌肉梆硬,谈雪慈被按在下方,有点恍惚。 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好像不应该心疼贺恂夜,应该先心疼自己,他心疼男鬼,谁心疼他的屁。股哇! 旁边的布娃娃都被他们吵醒了,砰砰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谈雪慈对上布娃娃黑乎乎的豆豆眼,一瞬间脸红到滴血,伸手将它打地鼠一样,梆的一拳给打了下去。 “怎么办,宝宝,孩子想吃奶了,”恶鬼嗓音含糊,在吃东西似的,抬起头时眼眸幽暗,笑着说,“我教宝宝喂好不好?” 谈雪慈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他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充血欲滴的脸,不管怎么喂,都不应该像这样岔着tui喂吧。 - 谈雪慈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的,第二天起来,就又去了剧组,快到年底了,拍摄很忙。 在幻境里待了一个多月,出来有点恍如隔世,感觉已经很久没来剧组,还好他记性很好,台词都还记得,不然还得重新背。 俞鹤那边查到一点樊道长的消息,贺恂夜也过去跟他继续找人。 谈雪慈今天要拍哥哥燕承璋结束质子生涯,回到燕国以后第一次跟弟弟燕承昭见面的几场戏,都很重头。 燕承璋很思念弟弟,以为弟弟肯定也很想他,但他没想到弟弟回到寝宫以后就发了疯。 化妆师等谈雪慈拍完燕承璋的戏份,就给他眼尾阴影加重了一点,有点小烟熏,然后唇色也压白,阴郁而颓靡。 燕承昭偷偷藏了一件哥哥的外袍,等到了晚上,寝宫里烛火幽微,他将宫女侍从都赶了出去,自己披上哥哥的外袍,乌发散落,赤着脚在寝宫里走来走去。 他跟哥哥的母妃在后宫争斗中死了,舅舅本来在朝中当尚书,母亲死后也被人害死,留下的几个幕僚,向来都只尊敬他哥哥,有什么大事也只跟哥哥商议,拿他当小孩。 但明明他跟燕承璋同岁,他们有什么不同?!都要这样对待他! 他嫉妒燕承璋,嫉妒得发了疯,但母亲已经死了,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就是哥哥,哥哥就是他的另一个母亲,他又爱他爱得发了疯。 他捧着哥哥的外袍,深深地佝着腰,将脸埋在上面不停地流泪,哭完又笑,笑了又哭,整个人神经又病态。 这种角色很难演,过犹不及,演得太癫会很浮夸,但太内敛又演不出来那种疯。 谈雪慈演得很好,他演这种神经病手拿把掐,从来都是一条过,就连导演都啧啧称奇。 怎么说呢,谈雪慈演的神经病,就是那种对上他的眼睛,都怕他突然对你笑,或者冲上来打你的,但长相又很冷艳,这么漂亮的神经病,让人觉得他打你也是个香巴掌。 谈雪慈一场戏拍得酣畅淋漓,等导演喊卡时,全场都响起了掌声,实在看得很过瘾。 谈雪慈躲在片场没人的地方,本来想跟老公发消息,说大家都在夸他,抬起头时,却又看到了萧安的那个金丝雀。 蓝珂刚换完衣服,下一场就是他的戏,他在片场角落被一对中年夫妻给拦住了,谈雪慈仔细看了看,好像是萧安的父母。 他一开始还以为萧安的父母是看儿子包养了一个小情人,对蓝珂不满意,所以来找他麻烦的,说不定会给他几百万,让他离开自己的儿子,谈雪慈看剧经常看到这种片段。 结果萧母却突然抬起手,给蓝珂擦了擦额头的汗,态度很亲昵,嘘寒问暖,简直像蓝珂才是她儿子一样。 谈雪慈皱起眉看了半天,才发现萧安原来也跟在他们身后,替生的仪式还没完成,萧安现在是个行尸,但之前表面看起来完全像个活人,现在却肤色惨白,带了死气。 谈雪慈一头雾水,没想明白,贺恂夜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他就没再管萧安。 他嘀嘀咕咕跟老公炫耀了一会儿,挨了很多夸,贺恂夜又问他,“宝宝晚上几点回家呢?” 谈雪慈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跟贺恂夜说,他小声报备,“我今天晚上不回家,过几天要参加晚会,我得排练,我跟陆哥在酒店住。” 《山野寻踪》节目组所在的公司出了好几档综艺,除了旅游还有恋综,都很火,每年年底都会找这几个综艺的嘉宾们办个联合晚会,也是直播形式,热度很高。 谈雪慈要登台唱歌。 “宝宝唱什么?”贺恂夜在电话另一头笑了半天,男人低沉的嗓音笑得谈雪慈耳根发红,还问他,“唱我是一只小羊吗?” 谈雪慈:“……” 唱你个死鬼。 谈雪慈红着脸,很生气地挂掉了电话,贺恂夜又叮叮当当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宝宝长宝宝短叫个不停,他也没有理。 他收工以后就跟陆栖去排练,等到晚上十点多排练结束,回到酒店时,在楼下看到了贺恂夜跟俞鹤,还有那个樊道长。 樊道长本来就七八十岁,看着垂垂老矣,现在越发连皱纹都浮肿起来,他双目赤红,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尤其是谈雪慈。 他之前在医院,只顾找那个鬼医生,免得对方被抓住,把他杀人的事情说出去,现在才终于认真看了一眼谈雪慈。 “原来是你……”樊道长眼神震颤,死死盯着谈雪慈说,“你还活着……” 二十多年前,有个女人怀里抱着孩子,拿了一根签去找他算卦,说是在庙里求的签,问他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看到那个签就觉得不对,替死换命的方式古来有之,但神佛怎么会给出这种指引,八成拜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那个女人承诺给他三十万,他为了谋财,就告诉了对方替死的办法。 他看对方面有衰色,就想到她可能会失败,果然啊果然,该死的没死,该活的没活。 俞鹤本来还在逼问樊道长,到底是怎么杀了那几个人,樊道长就突然大笑出声,像突发恶疾了一样,吓得俞鹤往后一跳。 樊道长仰着头笑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倒地死了过去。 “操。”俞鹤连忙去收对方的魂魄,但这人手中握了太多条人命,魂魄遭了天谴,在惨痛哀嚎中直接碎成了齑粉。 谈雪慈眉头蹙起,不知道樊道长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贺恂夜望着地上的那堆灰烬,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 俞鹤骂了会儿爹,没想到白忙一场,他只能再去查查萧安身边的人。 得有七个人才能让萧安起死回生,现在还差一个,萧家估计只能自己动手了,查他们,比查妖道要容易得多。 贺恂夜晚上没跟俞鹤一起去,谈雪慈在外面住,他不放心。 贺家就算贺乌陵找事,明知道他不在,贺乌陵肯定不会放什么太离谱的鬼祟进去,而且还有贺平蓝在,要安全得多。 贺恂夜跟着谈雪慈上了楼,才发现谈雪慈跟陆栖只开了一间房。 陆栖对上恶鬼森白可怖的脸,又很窝囊地扔下了谈雪慈,屁滚尿流地跑远了一点。 “开的是套房,”谈雪慈进去以后,坐在床边伸出两根手指,在贺恂夜面前晃了晃,眨眼说,“有两个房间。” 贺恂夜沉着脸,显然还是不太高兴,将他压到床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又怎么了哥。 谈雪慈试图解释陆栖对他没那个意思,也不会半夜钻到他床上,对他做什么。 要是想做,早就做了,他刚离开谈家的时候经常跟陆栖住一起呢。 “那他为什么嫉妒我?”贺恂夜眉头皱起,恶鬼漆黑的眸子沉压压的,显然对陆栖充满了厌恶,他嗓子微哑,跟妻子告状说,“他每次见到我都偷偷翻白眼。” 谈雪慈:“……”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讨厌你。 “他嫉妒我,”贺恂夜低下头,他咬住谈雪慈胸口的一颗扣子,又抬起眼睫望着谈雪慈,含混说,“他晚上肯定会偷看宝宝睡觉。” 都已经偷看了,离偷摸还远吗?说不定心里已经惦记着偷亲了吧。 这些恶心的男人。 恶鬼苍白阴沉的脸上戾气浮现,眼底隐隐渗出血红色。 谈雪慈又想抽他了,很头大地说:“他偷看我干什么?” “为什么不会偷看?”恶鬼嗓音沉沉,“那他是怎么忍住的?”说着说着,突然生起气来,搂紧了谈雪慈的腰,埋在他怀里,抬眼望向他,嗓音阴沉说,“我就忍不住。” 谈雪慈:“……” 问问你自己呢。 谈雪慈觉得自己也快忍不住了,他深呼吸了一瞬,告诉自己贺恂夜很胆小,他不能每天打老公,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离咋地。 “宝宝身边总有很多男人,”死鬼却胡搅蛮缠起来,搂着他意味不明地说。 谈雪慈听出言外之意,低下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恶鬼沉默了一瞬,终究没忍住开口,他黑沉的眸子淹没在黑暗中,一开口带上几分咬牙切齿,语气幽微又带着怨意,说,“你在庙里跟他做什么了?我也想要。” 谈雪慈没想到贺恂夜居然还在惦记这个,他桀桀偷笑了几下,伸手摸了摸死鬼冰凉挺翘的屁股,幽幽说:“我撅他了,你也要?” 贺恂夜被他摸上来时,身体就有些僵硬,像被触犯了什么禁忌,听到他说的话,连脸色也僵硬起来,抬起头望向妻子。 但谈雪慈漂亮的小脸上瞧不出一点儿心虚,好像他真的已经撅过了男人屁股一样。 恶鬼现在倒不得不承认栖莲寺里的那个也是他自己了,他想了想,如果谈雪慈真的想要的话,他大概确实不会拒绝。 谈雪慈对上男人的脸,还有对方抿起来的薄唇,桀桀坏笑了一会儿,就按住男人的胸口,坐了上去。 恶鬼冰凉的呼吸突然窒住。 “只有这个,”谈雪慈低头望着他,哑声说,“你是不是也要啊。” 贺恂夜显然来者不拒,谈雪慈又有点儿后悔了,成天奖励死鬼干什么。 而且贺恂夜不像少年那样全程沉默,男人像闷在什么地方一样,嗓音有些含糊,但时不时低笑,将冰冷的呼吸扫上去,哑声让他蹭一蹭,或者跟他说宝宝把我当桌角就好。 贺恂夜话很多,谈雪慈被他说得害羞,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掰过男人的脸,低头说:“你的嘴可以用来干点儿别的吗?” 贺恂夜睫毛颤着,从喉咙里应了一声,谈雪慈才放开他。 - 深夜寂寂,谈雪慈爬下去的时候,贺恂夜拉住了他的手腕,从他背后覆上来,嗓音低哑,问他说:“我是不是比他好?” 谈雪慈咬住嘴唇,没说话,贺恂夜郁郁沉沉的桃花眼垂下来望着他,也没开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0 首页 上一页 1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