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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男老师温柔低沉的嗓音响起。 谈雪慈小心翼翼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刚才的男老师,其他老师都不在。 模糊昏冷的月光将男人的高大身影勾勒出来,他莫名有点怯,脚步顿在了门口。 跟在他身后的黑雾沿着他纤细的小腿攀爬,像触手一样环住他的腰,将他拖了进去。 谈雪慈只觉得自己踉跄了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里。 男老师瞥了一眼旁边的办公桌,又看向谈雪慈,殷红的薄唇勾起个笑,乍一看很温柔,仔细看却兴味浓厚,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好像所有的欲。望,恶劣,都在眼前胆小漂亮的少年身上有了出口,他对谈雪慈说:“坐上去吧。” 谈雪慈愣了下,他咬住唇,将嘴唇咬得发红,犹犹豫豫不敢过去。 就算他没上过学,也觉得老师不应该对学生这样,为什么让学生坐到桌子上呢。 “小雪又不听话吗?”老师谆谆善诱,看起来只是像在教导自己的学生。 谈雪慈只好慢吞吞走过去,然后在老师过分黏腻的目光下,撑着桌缘坐了上去,桌子有点高,他小腿是微微悬空的,他睫毛颤得厉害,很紧张地抬起头去看老师。 老师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脸颊,将他耳边散落的头发拨到后面,盯着他嫣红的唇肉,嗓音都低哑了几个度,拿起那根黑色教鞭碰了碰他的膝盖,又命令他说:“岔开腿。” 谈雪慈被男人碰到脸,就觉得后脊冰冷发麻,但脑子里又记得对方是自己的老师,他下意识服从,将膝盖分开了一点,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难堪,脸颊都红了起来,又想将腿并拢。 “为什么不分开呢,”男人又说,“不分开,老师要怎么教你。” 谈雪慈不懂那个神经离子跟他的腿有什么关系,好像他不这样就学不会似的,但不等他再想,男人就拿教鞭轻轻拍打了下他的大腿外侧,不疼,但是他耳尖瞬间红到滴血。 他怕挨打。 老师会拿鞭子打他吗? 谈雪慈胆子很小,他只能颤巍巍地听话,对方却还是不满意,教鞭一直抵着他的膝盖。 他只能按对方的要求,将腿分得更大,直到能有个人站在他双腿中间。 男人垂下眼,眸子都被晦涩阴影笼罩,可惜穿的是长裤,要是短裤或者短裙,就能看到雪白发颤的大腿肉,因为紧张抖得很可怜。 说不定还会不好意思地拿那几根纤细的手指去捂,什么都捂不住,欲盖弥彰一样。 谈雪慈眼睛红彤彤的,不敢乱动,有点想哭,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男人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双腿中间伸手抱住他,男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体型差距悬殊,像搂个什么娃娃一样将他搂在怀里,说他,“笨死了。” 被鬼一叫就跟着走。 换一个不认识的男鬼也会跟着走吗? 谈雪慈经常被人骂傻子,蠢货,神经病,脑子有问题,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大概蠢得无可救药,他就是个笨蛋,他应该去死。 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说他笨,他没有难过,可能因为没听出来任何责怪的意思。 他嘴扁扁的,甚至还敢生气,觉得好像不应该这样,这个人应该夸他的。 因为这个人是…… 是他的什么人呢? 谈雪慈埋在对方怀里,忍不住乱动了下,他双手握在桌子边缘撑住身体,低头时发现玻璃桌板底下压着张照片,是集体合照。 照片上大部分人的脸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倒数第三排有两个手牵手的女生,十七八岁的女孩笑颜如花。 左边的是刚才出现在他背后,说他坐了自己位置的女生,右边的是孟栀。 谈雪慈迟疑了下,他应该没见过这个女孩子,不认识她,但莫名觉得她好像叫孟栀。 他正想仔细看,照片里上百个面容模糊的人突然都裂开嘴角,对他笑了起来,黑水从中央渗出,将两个女孩子的脸缓缓吞没。 昏暗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都被涂得漆黑一片,再加上照片陈旧泛黄,莫名鬼气森森,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谈雪慈打了个哆嗦,而且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到底怎么不对呢。 直到他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脸,冷意突然沿着脊椎爬上来。 不对。 不对! 按道理这个办公室应该属于眼前的男人,但照片上的几个老师就算看不清脸,也能辨认出身形没有一个跟眼前男人相似的。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老师。 谈雪慈呼吸发颤,脑子木木地无法转动,趁男人不注意,一把将对方推开,就踉跄着从桌子上下去,然后往办公室外跑。 男人的上半张脸也渐渐被黑雾笼罩,整张脸上失去了人类的五官,只有一张嘴唇仍然殷红,像一道血红的裂口,一点一点勾起,黏腻地看着对方从自己身边仓惶逃走的背影。 在谈雪慈坐过的那张桌子底下,有个脸色惨青,戴着眼镜,跟照片上班主任一模一样的男人倒在地上,被黑雾勒住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听着恶鬼教导他新来的学生。 - 谈雪慈逃出去以后,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有点想回班,晚上还有一节晚自习。 他走到教室时,晚自习都快结束了,每个教室都没开灯,同学们都在黑漆漆的教室里看书,谈雪慈突然头皮一阵发麻,这合理吗? 这么黑,能看得到吗? 他顿在教室门口,想进去又不太敢,正在犹豫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能看到啊。” 那声音冰凉缥缈,谈雪慈听得愣了下,抬起头时双腿一软。 教室里所有人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转过来了,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同时发出声音说:“能看到啊,你看不到吗?” 它们交头接耳。 【他看不到。】 【他为什么看不到。】 就好像谈雪慈是个混入其中的异类一样。 谈雪慈不敢再待,这个教室怎么这么不对劲,他吓得扭头就跑。 已经晚上十二点多,该回宿舍睡觉了,今天学校好奇怪。 谈雪慈的宿舍在四楼,404房间,他推开门时,另外三个室友都在,一个在低头写东西,一个在铺床,另一个站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看着外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去上晚自习吗? 谈雪慈奇怪了下,但也没想太多,他拿起盆子跟洗澡用品,想到学校的怪异,一个人去澡堂总觉得有点害怕,就小声问:“请问……请问有人要一起去洗澡吗?” 没人理他。 谈雪慈心里毛毛的,但也没觉得有太大问题,因为没什么人喜欢他,大部分人都不理他,他识趣地闭嘴,自己一个人往澡堂走。 晚上这个点,澡堂只有三四个人,白茫茫的雾气蒸腾,每个人都面对墙壁在冲澡,仍然很安静,只有水流声。 谈雪慈也找了个淋浴头,他白皙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水流下,在雾气朦胧中看起来很美,虽然过于瘦削,肋骨很明显,但仍然柔美动人,雪白的臀微微翘着,底下是修。长漂亮的一双腿,身上白的白,粉的粉,膝盖都微微透着粉意,澡堂很冷,他脚趾紧紧抓在一起,绷得圆润透红,像一颗颗小珍珠。 谈雪慈拧开水,热水淋在身上,仍然冷到发抖,可能澡堂就是这样,人少的时候热腾腾的水雾不够,就会觉得冷,但现在才九月份啊。 谈雪慈胡思乱想着,匆匆洗澡,洗发水瓶子太湿滑了,他还没去拿,就自己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他连忙俯身去捡,然而一低头,却看到有双青白嶙峋的大手握在他腿上。 对方的手很大,他大腿肉都被掐紧了,腿上雪腻的软肉从对方指缝里溢出来。 谈雪慈却顾不上害怕,也顾不上窘迫,因为对方的手极其冰冷,冻得他浑身都开始发抖,只能用阴冷来形容。 他好似被当头棒喝,陡然清醒,突然从那种混沌状态里反应过来,热水还在往下流,但他只觉得寒冷彻骨,牙齿也在打颤。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坐车到这个地方,他根本就不是学生啊。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那几个还在洗澡的学生,这才发现他们每一个都肤色死白,头上的水流下来,也没人在动。 只有皮肤越泡越肿,逐渐膨大起来。 全都是鬼。 谈雪慈雪白的眼圈红透了,握在他腿上的大手已经消失不见,他匆匆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他迎着呼呼的夜风往校门口跑,身后的教室门一扇接一扇打开,许多缥缈模糊的白色影子慢慢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等他跑到校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数不清的鬼学生,甚至还有几个鬼老师。 他跑到视线发黑,眼看马上就到校门口了,然而一抬头,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校门口停着一辆很长的校车,将整个校门都挡住了,车上也载了满满当当的鬼学生,都脸色青白,一看就是死人,从车窗俯望着他。 他跑不掉了。 要不然回去面对背后那群鬼,要不然就再上一次鬼校车。 谈雪慈条件反射地握住符袋,就想跟贺恂夜求助,但是手刚碰上去,又陡然一顿,这根本不是贺恂夜的骨灰,跟贺恂夜没关系。 甚至还可能是招鬼符。 贺恂夜。 只是他自己发病幻想出来的老公而已。 他已经想到了贺恂夜,本来应该想到这些鬼学生也是他幻想的鬼,但恐惧跟绝望弥漫上来,他不是每次都会很理智。 怎么办。 背后的鬼学生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到校门口了,车上的那群鬼也将脸死死贴在玻璃窗上,青紫色的舌头全部耷拉出来。 就在谈雪慈绝望到甚至想一头撞死的时候,忽然有双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对方的嗓音也很低沉温柔,说:“小雪,上车啊。” 谈雪慈愣了下,想转过头,但对方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只有冰冷的吐息扫在颈后。 是他老公。 谈雪慈心跳得很快,他想听贺恂夜的话,但腿怎么也抬不起来。 因为恶鬼的语气并不是帮助,反而带着兴味盎然的引诱,就像鬼祟在骗人一样。 “上车啊,”对方漆黑幽邃的桃花眼抬起,笑意渐渐加大,在他背后蛊惑说,“小雪怎么不上车呢?想留在学校里吗?喜欢它们吗?” 谈雪慈被吓得连忙摇头,他才不喜欢。 “那喜欢我吗?”对方双手从他身后越过,严丝合缝地环抱住他问。 谈雪慈咬了咬牙,对方的语气太古怪了,像骗人去死的鬼怪,也许他上车就会瞬间被撕碎,对方却握住他的一只手,骨节修。长苍白的手跟他十指交扣,催促说:“上车吧,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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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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