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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他幻觉里的老公,他胆子就大了很多,至少能鼓起勇气问他一句能不能。 谈雪慈仰起小脸, 紧张地看着贺恂夜,他刚才哭过一鼻子,眼圈现在还晕着红,睫毛濡湿,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开车?”贺恂夜顿了下,这实在是个很小的请求,如果谈雪慈的男朋友是人类的话……但也不是不行,贺恂夜温声说,“宝宝,先去拍戏吧,待会儿到停车场找老公。” 谈雪慈有点雀跃,没想到他老公还真的有车,贺恂夜每天神出鬼没的,他还以为他全靠闪现就可以呢…… - 剧组已经找到了新的男二,是陆栖手底下的另一个艺人,叫靳沉。 靳沉是男团出道的,早年在一个男团当队长,他们男团一直不上不下,红不起来但是又不算完全没名气,就缺一个机会。 正好有个大佬看上了靳沉,团里另外几个人就给靳沉下药,把人送去了酒店。 还好靳沉身体素质强悍,属于扔到原始森林里都能自己荡树梢活下来的那种,硬是扛着药劲儿从酒店跑出去,没被男人撅屁股。 他跟团里另外几个成员反目成仇,自己赔违约金退出了男团,改行开始当演员。 他演技没谈雪慈好,当了几年也没什么名气,只能时不时演个男配,他咖位其实不够来这个剧组,但剧组一直死人,很多演员嫌晦气,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才轮到了他。 陆栖手底下只有他跟谈雪慈两个艺人,他跟谈雪慈关系很恶劣,主要他单方面仇视,因为他极度恐同,但谈雪慈是个同性恋。 头一次见面的时候,谈雪慈正好黏糊糊地在跟贺睢说话,靳沉当时就冷哼了一声,后面每次见到谈雪慈也都是冷瘫个脸。 谈雪慈不知道原因,也没生气,他超绝钝感力,只觉得靳沉很可怜。 因为他刷到网上都说靳沉是面瘫式演技。 可能靳沉的脸有毛病。 于是每次见面,谈雪慈就会拿怜悯的眼神看着靳沉,还软声安慰他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的。” 靳沉:“……” 陆栖愿称之为吗喽二号,但他又不敢惹靳沉,因为靳沉的拳头实在梆硬。 他当时接手靳沉的时候也想给他找个金主,他知道靳沉有心理阴影,特别恐同,还很贴心地给他找了个女老板,结果还是被一个大比兜扇飞出去,差点见到了太奶。 靳沉被谈雪慈安慰了以后,就报班苦学了几个月表演,起码拍个偶像剧没什么问题。 晚上拍了男主跟女主表白的戏,谈雪慈演的反派偷听到了表白,女主虽然没答应,但是脸红了,他知道女主爱上了别人。 于是苍白懦弱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躲在教室里黑暗的缝隙死死盯着男女主。 谈雪慈最擅长这种阴冷变脸的镜头,逐渐阴郁湿冷的眼神隔着镜头都让人瘆得慌,演得太好了,以至于像从脸上揭掉了一层面具。 谈雪慈每次都是一条过的,但何边生今晚一直喊卡,不停地让他重拍,一会儿头发不对,一会儿影子不对。 旁边的演员都面面相觑,只看出了针对。 当初何边生就没打算找谈雪慈,谈雪慈只是个才拍了一部鬼片的小演员,虽然因为长得漂亮火了一段时间,但还没能力进入他的视线。 是有人私下推荐了谈雪慈,说一定要让谈雪慈进组,他才联系了谈雪慈的经纪人。 他觉得谈雪慈演技不错,长得也还可以,所以没抱怨什么,谁知道惹出这么多麻烦,说不定谈家那些事都是真的。 他晚上拍戏,都觉得学校角落里好像有什么鬼影子,细细长长,一回头却只有黑洞洞的楼道,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万一真是谈雪慈招来的呢? 要是没点问题,谈家能把谈雪慈关起来? 他得罪不起那位推荐人,就只能私下使点儿绊子,让谈雪慈自己离开。 谈雪慈一个镜头拍了七八十条,拍到最后状态都不好了,但他长相有种冷到极点的艳,这么阴郁颓丧反而拍出来更适配。 何边生觑起眼,终于放过他,抬了抬手,说:“这条可以。” 谈雪慈腿都软了,终于能离开。 何边生冷哼了声,他是典型中年男人身材,肚子很大,当导演熬夜拍戏应酬抽烟喝酒都很难避免,他压力一大就忍不住胡吃海塞。 他晚上又跟副导搓了一顿才到剧组接着拍戏,吃得红光满面。 等收工一看,觉得自己好像比之前胖了一点,人到中年压力太大过劳肥啊。 孟栀收工时,脸颊还红红的,她没跟闻遥川一起走,反而跟着谈雪慈。 “小慈,”孟栀跟谈雪慈同岁,也跟着其他人这样叫谈雪慈,她穿着校服,马尾在夜晚灯光下一晃一晃的,跟高中女生没差别,双眼也好似星星闪烁,“我觉得闻老师人真好。” 她不敢跟别人说,只敢私底下跟谈雪慈说,因为谈雪慈看起来过于温柔无害。 谈雪慈眨了眨眼,安静地听她说。 他之前拍的鬼片出场三分钟就死了,戏份不多跟其他演员也没太多接触,不算那些短暂碰到的,孟栀是他长这么大接触的第一个女生。 她会对闻遥川有好感不难理解,闻遥川长得很帅,风评还很好,不是有些明星那种对外形象干净,私底下玩得很花,他是真的连圈内人都知道的清白,似乎只想搞事业,无心其他,说是无数粉丝少女时代的梦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还有很多拥抱跟吻戏,对孟栀这种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她无法完全分割开拍戏跟现实。 何况闻遥川前几天还救了她。 警方调查最后给出的结论是翟放感染了朊病毒,然后导致精神失常,行为奇怪,这个消息并没有外传,对外只说翟放是因病去世。 警方也没说翟放是怎么感染的朊病毒,但孟栀听说吃人肉会感染,心里很后怕。 她当时还以为见鬼了,害怕得要命,闻遥川一直把她送到房间,陪她在门口站了会儿,见翟放没追过来才离开。 谈雪慈对闻遥川没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闻遥川的精神病可能有点严重,除此之外,确实挑不出什么错。 而且跟贺恂夜年纪差不多大。 于是谈雪慈点点头,慢吞吞地说:“这个也好。”大师都说了,男人就是要找年纪大的。 谈雪慈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轻轻戳了下后脑勺,他小幅度前后摇晃了下,捂住翘起的几根黑发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学校夜晚沉寂的走廊。 “怎……怎么了?”孟栀见他突然回头,被吓了一跳,抱住他手臂说,“小谈老师?” 谈雪慈心里也毛毛的,他跟孟栀挽住手,鬼鬼祟祟地下了楼。 谈雪慈下去就往停车场跑,他后脑勺翘起的几根黑发像逮不住的猫尾巴,陆栖在他背后叫了一声,都差点没叫住。 “跑什么?”陆栖问他,“我送你回酒店啊。” 谈雪慈本来想说要去找老公,但又想起陆栖看不到他老公,就吭哧半天,只摇了摇头,示意今晚不用他送。 跟你们没老公的人说不清楚。 谈雪慈跑到停车场,贺恂夜开了辆黑色的库里南过来,在夜幕底下车身漆黑流利,有种很冷峻的质感。 他看不懂车标,一头撞到贺恂夜怀里,搂着人的腰将贺恂夜撞在车门上。 一开始怯怯地看了贺恂夜一眼,见贺恂夜没生气,似乎还在笑,应该没撞疼的样子,就挂在贺恂夜脖子上,黏糊糊地叫,“老公。” “见到老公就这么高兴?”贺恂夜似乎低笑了声,大手搂在他腰上,低头蹭了蹭他鼻尖。 这种感觉有点古怪,他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娶妻,也没谈过恋爱,死了以后成天被人黏着叫老公,动不动就往他怀里钻。 他其实觉得谈雪慈叫得有点太多了,一叠声地每天喊老公,但是让他换个称呼,谈雪慈恐怕又会眼泪朦胧地开始哭,抽抽搭搭,鼻尖都哭红了,攥住他几根手指不放。 谈雪慈大概爱上他了,真好骗。 “老公,”谈雪慈眼巴巴地仰起头看着贺恂夜,还往贺恂夜外套里钻,闷在他胸口,黑发都蹭到恶鬼冰冷的下颌上,嗓子软得能掐出水,问他,“我们去什么地方啊?” 他这么依赖贺恂夜,似乎前方是地狱,都愿意跟他走。 “先带你去吃饭。”贺恂夜说。 “哦。”谈雪慈乖乖应了声,这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吃晚饭。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京市仍然车灯如流,贺恂夜将车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外,看起来灯火辉煌,很高档的样子。 谈雪慈下了车有点无措,他不敢进去,虽然谈家也很有钱,但跟他没什么关系,这种地方他很少来,看着就会胆怯。 “宝宝先去里面好不好,”贺恂夜目光掠过他紧绷的小脸,抬起手指在他颊边蹭了蹭,然后按住谈雪慈的肩膀,很温柔地跟他说,“已经订好了位置,也点了几道菜。 “宝宝只要跟服务员说你的名字,就会有人带你过去,然后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再点一些,老公把车停好了就来找你。” 这种语气跟哄小孩子没差别了,就像牵着他的手在教他走路一样。 谈雪慈觉得他老公在学校应该也是个好老师,他不应该因为贺恂夜喜欢看别人穿女仆裙,就觉得他没有师德。 谈雪慈鼓起勇气,乖乖点了点头,自己一个人进去,等到位置上坐下,他手心已经被湿汗出透了,拿着菜单的手指都有点抖。 贺恂夜已经点了很多,而且这里每道菜都几百甚至上千块,他觉得老公好像有点败家。 还好他是个演员,如果他演得好的话,以后能赚很多钱。 不然都养不起老公了。 谈雪慈最后只要了两个草莓夹心的糯米糍。 是便宜漂亮的小点心。 服务员给他餐具时,谈雪慈抬起头看到贺恂夜在往这边走,就连忙说:“你好,我老……不是,我男朋友也来了,麻烦再给我一套。” “……”服务员心里有点奇怪,现在外面并没有人进来,而且谈雪慈订位置时填的是一个人,但她脸上保持微笑,又给了谈雪慈一套餐具,说,“祝您跟您的男朋友用餐愉快。” 谈雪慈小声道谢,他有点坐立不安,这家店大部分都是西餐还有海鲜,他不会弄。 家里办宴会,爸爸妈妈会嫌他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他也确实是。 之前有次跟贺睢还有谈砚宁出去吃饭,谈砚宁给他点了一个很大的螃蟹,端上来以后没人帮他拆,他不会弄,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谈砚宁很体贴地问:“二哥,你不是喜欢螃蟹吗?” 谈雪慈冷白手指抬起来,都没蟹钳粗,他鼻尖都是开始泛起小汗珠,雪白的脸颊上窘迫发红,弄了半天,连条腿都没拆下来,还溅了自己一身汤汁,像个不能自理的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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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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