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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这段时间过得很幸福,”恶鬼黑眸底下的情绪辨不分明,低声呢喃说,“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妻子,我也希望我能成为你身边最重要的……不……” 恶鬼殷红的唇牵开,说:“唯一的人。” ------- 作者有话说:坏鬼,吓得老婆去找道士就老实了。[垂耳兔头] 第32章 母亲的羊水 谈雪慈被恶鬼捧住脸颊, 挤出一小团软肉,只能发出含糊的闷哼。 对方阴冷的嘴唇一开始只短暂贴了一下,谈雪慈以为结束了, 结果贺恂夜捧着他的脸, 却忽然又凑上来亲了亲。 鬼祟的体温冷到极致竟然让人有种被冻伤一样的灼烫,好像有什么幽暗的火舌沿着他全身往上舔舐一样。 谈雪慈觉得贺恂夜的双手很热,他眼睫颤了颤,雪白的颊肉都一点一点泛起红来。 “好软,”贺恂夜在他嘴唇上贴着,低声喟叹了下, 叫他,“宝宝。” 谈雪慈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他脸热到不行,一把将恶鬼推开, 推开以后又意识到不对,他们已经结婚了,就算没结婚, 他们也在谈恋爱, 贺恂夜想亲他是合理的。 他没有理由拒绝。 “你觉得现在不好吗?”贺恂夜没生气,唇角仍然带着笑, 对他总是好脾气的样子, 语气却微凉, “还是你想离开我?” 谈雪慈是它的妻子, 他们拜过堂的,从结婚那个晚上开始,谈雪慈就属于它。 它有没有人类的感情都不重要,但在它魂飞魄散之前, 它会把谈雪慈据为己有。 “没。”谈雪慈被贺恂夜一问,心底莫名有点慌,苍白的小脸上眼圈都微微透红。 他伸手想去抱贺恂夜,但是剧组其他人离他只有十几米,说不定会回头看到他在抱空气,他就没敢动,眼巴巴地望着贺恂夜小声说,“老公,我没有要离开你。” 贺恂夜微凉的嗓音让他心里一紧。 其实贺恂夜语气里并没有责怪,而且说到责怪甚至辱骂,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毕竟他这辈子听过的责怪比正常的话要多得多,但贺恂夜平常对他太温柔。 贺恂夜从来没凶过他,也不跟他生气,只会抱着他,叫他小雪或者宝宝。 好像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用担心贺恂夜的责怪,就像今晚无垠的黑夜,对别人来说是鲜血和恐惧,但他对来说是无处不在的庇护,是可以踏入的温柔良夜。 谈雪慈小声吸了下鼻子,眼泪哗啦啦往下流,这次不是掉小珍珠了,是真的在哭。 恶鬼难得怔住,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妻子突如其来的眼泪。 谈雪慈抹了下眼泪,孟栀走在最后面看到了,就犹豫着小声叫他,“谈老师。” 谈雪慈匆忙揉了揉脸,揉得像个湿漉漉的小花猫,然后拉住贺恂夜几根手指晃晃,示意待会儿再来找他,就扭头朝孟栀跑过去。 他跑得有点快,没注意到背后恶鬼幽暗的眼神和一点一点沉下来的唇角。 “谈老师,”孟栀也在擦眼泪,顶着红眼圈,小声跟谈雪慈说,“你也吓坏了吧。” 谈雪慈点点头。 孟栀背上的那个鬼婴醒了,但它没有咬人的意思,只是温顺地趴着,谈雪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孟栀脚下,孟栀有影子。 应该不是鬼。 但也不排除有的鬼就是有影子。 孟栀,栀子花,谈雪慈想起那个女生页码上画的小花。 他不希望孟栀是鬼,孟栀一直对他挺好的,会主动找他说话,之前翟放还在的时候,还想叫他一起去吃饭。 除了贺恂夜,他很少碰到像孟栀这样从一开始就对他好的人。 何边生尸体弄成这样不是人力能办到的,警察调查完以后就让剧组的人先回酒店了,副导演带着剧组一众人往停车场走。 可能今晚发生的事,再加上听到校长说学校经常闹鬼,大家都有点害怕,几个演员也没敢单独坐自己的保姆车。 场务让人把剧组的几辆面包车都开了过来,七八个人坐一辆车,然后一起走。 副导演刚上了车,就接到公司的电话,他跟何边生是一个公司的,他一直在给何边生当副导,已经有三年了,偶尔自己也会拍点儿短剧,但没有何边生在导演界的名气大。 他还以为公司打来电话是让他们剧组赶紧停机解散的,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当总导演,顶替何边生的位置继续拍完。 “等……”副导演瞬间慌神,正想问问原因,对面的董事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副导演:“……” 不是,都这样了还要拍,这剧组到底有谁在啊,非得挨个死完是吧。 车上几个演员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剧组出了这么多事,而且导演的死亡属于不可抗力,按道理他们能提出解约,不再继续拍这部戏,也不用付违约金。 但闻遥川有崂山道士给他的符咒傍身,看起来根本不害怕这些,没打算走。 其他演员除了谈雪慈跟孟栀他们,剩下大部分都跟何边生还有副导演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让继续拍,他们解约不是得罪人吗? 谈雪慈倒是没打算走,他现在没有别的工作,不拍完这部戏就拿不到剩下的钱,虽然有老公给的卡,但老公之前带他吃一顿饭就花了好几千,谈雪慈不免担忧。 照他老公这样花,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变成穷光蛋,他还是得自己再赚点钱。 而且他去哪儿其实都没区别,按解医生的说法,他自己有心理障碍,幻觉不断噩梦缠身,所以他去别的地方也会见鬼。 按他爸爸当初请的道士的说法,他邪祟附体,阴气浓重,甚至比许多恶鬼的阴气都重。 要是普通阴气,还能替他挡住双眼,至少看不到鬼怪,但他阴气重到这个地步,此生无法可解,不如早点适应。 谈雪慈一开始觉得那个道士在放屁,应该是来骗钱的,现在却觉得他也有点道理。 跟贺恂夜谈恋爱的这几天他什么鬼怪都没看到,然后猝不及防看到孟栀背上那个鬼婴的时候心跳得特别快,比之前都害怕。 哪怕那个小鬼其实不算特别吓人。 逃避是一时的,除非能除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鬼祟,不然他还不如每天见几个。 看着还亲切一点。 总之,剧组最后除了几个群演连夜跑路,大部分人都不打算走。 学校暂时封锁,还好他们在学校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剩下大部分都是在街巷或者男女主的家里拍。 最后等学校解封,过来收个尾就可以。 谈雪慈跟副导演还有男女主一辆车,场务还有几个配角也在,但这辆车没有坐满,他坐在最后一排,贺恂夜握着他的手坐在他旁边。 孟栀上了车脸色还是很苍白,可能想到吃过的白肉,胃里就不舒服,一直有点想吐。 谈雪慈递给她几张卫生纸,孟栀低声说了句谢谢,闻遥川也在旁边问她要不要吃药,帮她拿着水杯。 闻遥川的黑曜石耳钉在昏暗车厢内一闪一闪的,眉眼桀骜中带着沉稳,他还转过头问了谈雪慈一声,“小慈,你需要吃药吗?” “不用了,”谈雪慈摇头,“谢谢。” 车厢里没什么人说话,除了孟栀低低的啜泣声,就是副导演在叹气,所有人都很沉重。 只有恶鬼握着妻子的手,将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捏揉,唇边还带着笑。 谈雪慈左手边是场务,他就往贺恂夜这边挪了挪,跟贺恂夜挤在一起。 贺恂夜偏过头,他的身高想往谈雪慈肩膀上靠很难,只能靠在谈雪慈头顶上,谈雪慈几根翘起的黑发都被压了下去。 谈雪慈抱住贺恂夜的手臂,抬起头看了贺恂夜一眼,贺恂夜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在睡觉似的,恶鬼挺拔的鼻梁在昏暗车厢里镀着冷光,眼睫低垂,只是驯顺地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这时候很像个人。 他们就像一对出门晚归的小夫妻。 谈雪慈盯着贺恂夜过分浓长的眼睫看了一会儿,就把手机屏幕调暗,开始刷手机。 他看到谈砚宁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医院的输液瓶还有头上的纱布,拍得很文艺,只露了双憔悴的眼睛,谈雪慈愣了愣。 谈砚宁说自己意外车祸住院,撞到了头,缝了几针还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现在才好一点,他在朋友圈态度很温柔谦和地道歉,说这段时间没能回复大家的消息。 有点装装的。 手机屏幕的白色荧光照着谈雪慈沉重的小脸,之前他生病,陆哥就教他这样拍照,然后道歉,说肯定会有很多粉丝心疼他。 谈雪慈刷了会儿朋友圈,突然觉得旁边有一道目光,然后一抬头就发现贺恂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在跟他一起看手机。 贺恂夜眼睫垂下来,肤色在车厢里显得很青白,唇色越发殷红。 谈雪慈心里突兀地一跳。 他老公,真的不像人。 就算他在做梦也好,贺恂夜也未免……太像鬼了,甚至比他撞过的那些鬼都更像鬼。 车上众人都很沉重,谈雪慈的小脸也蔫巴着不大高兴,恶鬼的唇角跟着渐渐放了下来。 好像谈雪慈蔫蔫的,变成一个被捏扁的小面团,就会让它也不高兴一样,虽然它自己也说不清这种不高兴的由来。 它确实很喜欢跟谈雪慈在一起的这三十多天,比活着的时候有意思多了,它也没想到自己死后会认识谈雪慈。 但它还是更喜欢谈雪慈穿着它买的睡袍,坐在它怀里打游戏,时不时抬起头蹭蹭它,说不定还会对它笑,并不喜欢现在这样。 “小雪怎么不高兴了?”贺恂夜带着阴冷鬼气的嗓音响起。 他还以为谈雪慈是看到谈砚宁的微信才不高兴的,是因为谈砚宁没死吗? 但他觉得谈雪慈对谈砚宁不是单纯的讨厌,谈雪慈对那一家人好像很有感情,他不喜欢看到谈雪慈哭,所以才收手的。 还是现在杀了谈砚宁。 谈雪慈被贺恂夜格外漆黑浓稠的眸子吓了一跳,黑沉沉的,突然浮现在车厢里真的很吓人,他眨巴着眼,怕被旁边人听到,很小声地说:“没有啊,老公,我有点饿了。” 他傍晚到现在五六个小时没吃过东西。 恶鬼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谈雪慈怕自己变成对眼会很丑,忍不住想躲,却被几根冰冷手指捏住颊肉,又被迫转过来。 还好贺恂夜稍微挪远了一点。 旁边的场务刚才睡着了,好像听到谈雪慈这边有动静,迷糊着睁开眼问:“谈老师?” “唔……”谈雪慈脸颊被捏成一个小肉包,发出含糊的声音,说,“没事。” 场务觉得谈雪慈声音怪怪的,但不知道车厢太黑还是怎么回事,他使劲揉了几下眼,什么时候都看不清,最后又迷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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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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