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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睢大步走过去,眼神冷郁阴沉,拉住谈雪慈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旁。 谈雪慈被拽得踉跄了下,差点摔到贺睢怀里,贺睢搂住他的肩膀,看着贺恂夜,冷声介绍说:“小叔,这是我男朋友。” 贺恂夜的目光仍然落在谈雪慈身上,又看了几秒,才抬起头审视了一下贺睢跟包厢里其余人,这个眼神冷漠到刻薄。 他们桌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酒,旁边还有几个刚叫来的小鸭子,见到贺恂夜以后都唯唯诺诺挤在一起,几个富二代少爷也没人敢开口,都被家里嘱咐过不能得罪贺先生。 贺睢被这个看狗一样的眼神打量得很不适,他握在谈雪慈肩上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谈雪慈似乎被捏疼了,小脸比刚才更苍白,将嘴唇咬得发红,不敢吭声。 “你爸叫你回家。”贺恂夜顿了下,嘴上在跟贺睢说话,但眼神肆意盯着谈雪慈,说完以后没再等贺睢开口,就转身离开。 谈雪慈扯开蒙眼的黑绸布时,那个小叔已经走了,他连背影都没看到。 “贺少,”旁边狐朋狗友看着贺睢的脸色,小心翼翼说,“继续玩啊。” 贺睢心里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看谁都不顺眼,根本没了玩的心情,带着谈雪慈离开。 …… 谈雪慈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他看贺睢经常跟人上床,就很知道跟男人做到底是什么感觉,又恶心,又想找个男人试试。 他穷得很,没什么钱,在他质朴的观念里,觉得东西就应该挑大的硬的结实的才耐用,挑男人应该也一样。 贺恂夜胸肌很硬,他当时撞到贺恂夜怀里就呆住了,马上抱紧了贺恂夜的手臂。 天哪。 这不就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公。 谈雪慈心里突然浮起强烈的惊悚感,腰软得可怕,颤抖着就想从恶鬼的臂弯底下钻出去,然而恶鬼掐着他的腰,将死死抵在桌子边缘,这次动了真格,谈雪慈所有的辱骂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鬼祟的眼珠都成了血红色,嗓音低哑含糊,像带着小钩子似的,幽怨地说:“坏宝宝,自己选的老公,为什么又不认了呢?” 谈雪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简直捶胸顿足,他怎么知道老公硬硬的原来是死了! 谈雪慈雪白的脚趾绷得很紧,勉强撑住地面,上半身俯趴着。 好冷。 他之前很羡慕别人堆雪人,就从阁楼偷偷跑下去,在街上堆了一个,因为郜莹不让谈砚宁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堆在家里,肯定会被发现是他堆的,然后又会挨打。 但第二天去看,可怜的小雪人被人用又粗又硬的冰锥给剖开了,肚子冷嗖嗖的漏风。 贺恂夜不但不心疼那个小雪人,估计还会觉得对方做得好。 谈雪慈被气得头晕,又想去扇贺恂夜,但这个姿。势使不上劲,他眼泪哗哗流。 贺恂夜见他哭得难受,低下头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不是想跟我出轨吗?”恶鬼顶着脸上的巴掌印,低头亲吻他指。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已经被血红淹没,低笑了声,语气温柔又欠揍的祝贺他,“宝宝,你的愿望实现了。” 谈雪慈:“……” 谈雪慈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了一个鬼。 贺恂夜真的是个很恶心的鬼,吃雪糕也不会好好吃,搅得黏糊糊湿淋淋,在地上积下一滩小水洼,谈雪慈踩在上面差点摔倒。 谈雪慈咬住牙,不停地乱踢,使劲踹贺恂夜的小腿,还拿起旁边的蜡烛打人,红色蜡油像血一样往贺恂夜脸上泼。 但蜡油不受控制,没泼到贺恂夜,还不小心甩到了他自己的脊背上,没有凝固的蜡油沿着他雪白微凹的脊椎线往下淌,谈雪慈水蒙蒙的瞳孔一颤,瞬间叫都叫不出声。 然后又挨了第三个巴掌。 “坏孩子,”恶鬼怜爱地亲了亲笨蛋小羊的肩膀,还要责备他,“为什么要出轨呢?” 谈雪慈捂住肚子发不出声音,觉得身体已经坏掉了,他肚子里含了一块硕大的冰,但贺恂夜每次巴掌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他又火辣辣的疼,他猫似的伸着舌头喘。息了下,莫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因为出轨被审判一样。 “你勾引我……”谈雪慈软着鼻音,一下一下地喘,委屈流泪说,“是你勾引我的……” 他脑子又晕又涨,在莫名其妙的愧疚感中,渐渐丧失了反抗的念头。 但迷糊了一会儿,贺恂夜尸体一样冰冷的手抚摸上来,他顿时又起了一身冷汗,突然想起背后是个鬼,他不要跟鬼过一辈子。 他又挣扎起来,但头却被人按住了,贺恂夜冰冷指。尖穿过他的黑发,将他的小脸按在自己的牌位上,谈雪慈眼泪口水乱流,弄得漆黑牌位都湿淋淋的。 恶鬼低声哄说:“宝宝,抱住。” 谈雪慈脑子已经不转了,伸手抱住了冰冷的牌位,顿时打个了哆嗦,漆黑冰冷的牌位紧紧贴在他柔软的胸口,他耳根瞬间红透,总觉得像在丈夫灵前做坏事一样。 …… 贺睢回去躺了很久,都睡不着,出来看到谈雪慈屋子点着蜡烛,以为谈雪慈还没睡,在等贺恂夜,就忍不住走了过来。 谈雪慈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一点。 他们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他对贺睢的脚步声很熟悉,他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也没再闹了,乖乖的趴着。 恶鬼唇角的笑意陡然消失,那双眼漆黑阴冷,带着鬼气森然的沉沉戾气。 他还以为谈雪慈想推开他,不愿意让贺睢听到他被别人碰,但谈雪慈却艰难地转过身,拿冷白柔软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恶鬼顿了下,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托住他的大腿将人往上抱了抱,语气里带着点古怪的愉悦,说:“你拿我报复他?” 谈雪慈将唇瓣咬得红肿,他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他听了贺睢跟谈砚宁一个多小时,贺睢也应该听他的才对。 难得有这种机会,错过可没有下一次。 他哭到湿红的双眼抬起来,身体滚烫柔软,但强撑着面无表情,说:“你不愿意?” “没有,”恶鬼眼神贪婪缱绻地落在他身上,撑不住低笑了一声,然后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嗓音低哑,说,“愿意效劳。” ------- 作者有话说:前夫哥:[小丑] 要不是老贺知道他快死了,他真的会勾引小雪出轨,但小雪只是想睡他,对他不信任,所以还是更想跟贺睢结婚,最后就会变成两边吊着的那种晋江不让写的文学,直到老贺彻底爱上了,他才会跟贺睢这边断掉。 不过老贺不是纯粹见色起意来着,虽然看着像色鬼(实际也是x)[摸头] 第51章 绿帽子 贺睢想到晚上谈雪慈看他的眼神, 就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都是谈雪慈冷漠阴郁的脸,让他头皮发麻, 又觉得很爽。 他一开始被谈砚宁吸引, 是觉得谈砚宁有秘密,让他很想把这个人剖开看看。 他是那种出身显赫,家世跟履历都特别漂亮的精英,从小身边的人非富即贵,他也一直在京市几所昂贵的私立学校读书。 谈砚宁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底层人,虚伪又狠毒, 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符合他的刻板印象,但表面又装得很清冷,他觉得这么做作的人就适合被撕掉面具, 然后好好玩弄。 但谈家也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他的家教也不允许他强。制什么人,他就只能忍着, 去追谈砚宁, 让谈砚宁正式当他的男朋友。 可能人都贱骨头吧,越是得不到, 谈砚宁在他心里就被捧得越高,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爱谈砚宁了, 甚至愿意忍受谈砚宁利用他, 把那些歹毒的心思也用在他身上。 谈雪慈跟谈砚宁长得完全不像,他把谈雪慈留在身边当替代品,是因为有时候在谈雪慈身上也会看到那种影子。 就好像谈雪慈也有什么秘密一样。 何况谈雪慈比谈砚宁长得美太多,如果是个姿态很冷漠的美人, 还有秘密的话,比起谈砚宁,会更让人动心。 贺睢觉得自己好像中了圈套,越想睡着,脑子里就越是谈雪慈的影子,甚至还想起来年初,刚刚下过雪的时候。 当时谈母还没允许谈雪慈出门,谈雪慈偷偷跑去找他,学着不知道什么小视频里看到的花招,晚上跑去他公司楼下给他放烟花。 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连烟花也不会买,别人漂漂亮亮炸开满天星,谈雪慈买了一堆二踢脚,砰砰砰把整个公司都吓了一跳。 贺睢冷着脸下去,就见谈雪慈眼泪朦胧地站在那堆碎屑中间,但抬起头见到他,擦了擦眼泪,又朝他跑过来。 少年苍白的脸浸在月光里,有种雾蒙蒙的潮湿,病态又弱气,眼眶红红的,握住他的手,把他当做了自己全部的希望,好像只要贺睢点头,他余生就能为他付出一切。 “贺……贺睢,”谈雪慈想让贺睢抱抱他,嗓音颤得厉害,央求他说,“我们结婚吧,你跟我结婚好不好,我想跟你走。” 贺睢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总之他说完以后谈雪慈哭了,当时他只觉得谈雪慈丢人现眼,给他惹了麻烦。 现在却突然想起谈雪慈当时含泪的眼,他心脏的血泵个不停,感觉自己像看着月亮坠落,盛大残酷让人晕眩。 贺睢猛地坐了起来,就往外走,他看到谈雪慈还没睡,然而走到谈雪慈窗外,又有点近乡情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他迟疑时,听到屋里好像传来什么动静,他心脏一紧,皱起眉头,低哑着嗓子问:“小慈,你怎么了?” 谈雪慈并没有回应他,他只好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窗外。 这个村子都是纸糊的窗户,冬天糊得很厚,但屋里点着蜡烛,仍然能隔着窗朦朦胧胧看到一点影子,他觉得谈雪慈好像站在窗边。 “小慈……”贺睢又往前走了一步,马上要走到窗前,却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谈雪慈……好像不是自己站着的,他被什么人抱在怀里,用力凿在了窗户上。 谈雪慈搂着对方的脖颈,他的长发蜿蜒下去,但仍然能看到那截薄窄的腰,还有再往下骤然丰腴起来的臀。 光是想象都能想到少年雪白的腰肢跟翘臀蒙着薄汗,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样子。 但贺睢根本没看清,一开始模糊能看到半个臀的形状,好像有人意识到什么,将谈雪慈往怀里拽了拽,大手覆盖上去,挡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第三者的视线。 只有黏腻纠缠的水声比刚才更清晰,不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谈雪慈搂住对方的脖颈,突然软得像猫一样轻轻哭叫了一声。 贺睢霎时顿住脚步,等反应过来谈雪慈在做什么,怒火一瞬间烧断了他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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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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