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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径直坐下，完全没一点客气道，“买给你的，刚出笼，还热着。” 司光景微怔，松了眉头看向袋子里的东西，声音很轻，“买给我的？” 霍则爔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微扬，语气轻快，“是啊。” “可是路上这么堵……你还没吃吧？一起吃吧。” 司光景的心里如同外面的灯光一样暖。 他想，也许就是这人对他始终如一，才让他能坚持得了这么久。 霍则爔奇道，“你没吃？” 司光景轻摇头，打开袋子，欲把奶黄包和蟹黄汤包拿出来分，霍则爔皱了下眉，“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吧，这点哪里够，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没事。”司光景把透明盒子单独包装的蟹黄汤包往他面前放一个，“先吃完这些，不够再出去吃。” 霍则爔听着挺乐乎，便听他的话拿起盒子吃汤包。 司光景则是吃奶黄包，手里的包子真的还热，不腻的甜味儿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猜想他应该是买完了急匆匆赶过来，袋口还包扎得紧紧，他不禁抬起眼睛看一眼霍则爔，发现那人正光明正大盯着他的时候，又马上垂眼下来。 霍则爔对他越上心，他就越焦心…… 一个奶黄包吃了快五分钟，霍则爔大剌剌地一口吃一个。要是谁在他面前吃个包子也吃那么慢，他早把桌子掀了，可他现在面前是司光景，一个双手拿着一个包子吃得慢条斯理的娇气美人，他就爱看司光景吃得慢，仿佛是什么趣事。 司光景终于吃完，却没有接着吃汤包，他抽纸巾擦了擦嘴，看着霍则爔郑重道，“我同意你不用抹除记忆。” 霍则爔两眼放光，接着嘴角疯狂上扬，“行。” “但是你要除掉妖气，封印眼睛，我亲自帮你做。” 霍则爔更乐了，“行。” “你应该先听听原因。” “你不吃汤包吗？要凉完了，你吃完了再说吧。” 司光景摇摇头，“我不太爱吃这个，你吃了吧。” “那你吃得很少啊，一会儿跟我出去吃饭吧。” 司光景语塞，他实在不想太靠近霍则爔，但霍则爔总是要贴近他。 “不用了，我不太想出去了。” “好吧，你继续说，原因是什么？” 司光景忽然松懈了肩膀，显得有些疲惫，霍则爔看得清清楚楚，听他缓缓说，“最近妖怪横行，时局动荡，所以才会有碎尸案这类离奇的事情发生，而你又被卷进来，你眼睛的妖血虽然洗干净了，但你身上沾染了妖气，必须要清除，否则有可能被妖怪寻来报复，至于你的记忆，不想抹掉也就算了，但是你要向我保证，这边世界的所有事情一概不许说出去，要守口如瓶，能保证吗？” 霍则爔点了好几下头，“能！能！不说出去。” “那，我现在帮你除妖气，封印眼睛吧。” “好。” 司光景走到他右侧，手指捻出一滴血，趁他没反应过来，绕着他走了一圈，把血抹在他额头，一个红色莲花的印记立刻显现，霍则爔只觉得额头一烫，伸手去摸时又不烫了。 接着司光景在他左侧，手上飞快结印，食指中指轻点他的左眼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睛上方出现一个紫色复杂的法纹，法纹消失，代表他不再能看见妖鬼。 “好了。” 司光景没有马上坐下来，站在茶桌旁，他该赶人走了。 “嘿！看着挺简单。”霍则爔笑了笑。 “夜深了，霍警官回去休息吧，过来都要花一个半钟。” 霍则爔大手一挥，“急什么啊？走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司光景摇头，“不用了，我家里还有饭菜，不能浪费，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上班吗？” “喔，也行。哎对了，外面那个也是你店员？” 司光景疑惑，“也？” “不是有个叫一柱的吗？我见过，外面那个叫什么？” “你何时见过一柱？” “前几天我来，正好碰上他。” “哦，外面那个是一弦。” “哈？”霍则爔笑了，“什么名字取的，他俩是双胞胎吗？一弦一柱思华年？他俩的妈是不是叫华年啊？” 司光景眼睛微眯，幽怨地看着他，“不是，他俩的爸叫华年。” 霍则爔哽住，“还真是叫华年啊，额，冒昧问一下，那他俩的爸应该还好好的吧？” 司光景不说话，眼睛幽幽盯着他，似有话要说，看得他不知所云，旋即司光景冷冷说，“丢下俩孩子跑了。” 霍则爔抿紧嘴不敢笑了，讪讪地说，“那……孩子妈应该挺辛苦啊，所以你收留他们在你的店里工作？都成年了吗？”
第12章 糕点 司光景坐到位置上给自己倒茶，“成年了，刚满十八，高考刚结束。” “咋样啊平时成绩，大学能不能上？” “都能。” “嗬！不错，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肯定帮。” 司光景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没什么困难的，霍警官回去吧，现在回去也得十点钟才能到了。” “没事，我在番禺也有房，大不了早上起早点，没什么问题。” 司光景眼珠子转了转，又生一计，“我做了法，有些累了，我要休息，就不多留霍警官了。” 司光景话里想让他走的意味太明显，霍则爔也没有理由打扰他了，便起身拿起车钥匙，“好吧，再会啊司老板。” “嗯，部门那边你不用去了，我会跟他们交代。” “行。” 霍则爔走出茶室，看见一弦在看什么书，没多理会他就走出店外去开车了。 一弦目光如潭，一直望着他的车子后退出巷子再也看不见，才起身进了茶室。 “爹爹。” 司光景椅子面向墙，墙上有个纱窗，从司光景这个角度往外看，有时能看到月亮。 一弦慢步走到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再轻声道，“爹爹。” 此时再细看司光景，竟看到他眼睛有晶莹的泪。 司光景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依旧望着窗外，今日月明星稀，天气不错。 “他又出现了，你和一柱都要记得时刻保护他，我尽量不与他接触，可难保缘深斩不断，外面又妖怪横行，时局不同往日，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别护我，护他要紧。” 一弦双目澄澈，不禁握紧了他的肩膀，温声道，“爹爹不用太担心，这一世若没了，总还有下一世……” 这话说得不对，激得司光景悲伤自难抑，泪就要涌出来，撇过脸起身，走出茶室，走上二楼他的房间。 一弦望着他的背影，深思命运真是爱捉弄人，连血海里杀出来的真皇和昆仑纯正神脉也要受命运戏弄。 夜露深重，霍则爔回到花都区的家里，洗完澡准备吃外卖，虽然是被司光景赶出来的，但他心情还是挺好，毕竟不用失去和司光景的记忆了。 凌晨一点，无名古玩店二楼，司光景的房间，盖着毯子躺在榻上的，却不是霍则爔熟悉的司光景，而是一袭青衣，墨色长发披身，和司光景一样身段和脸庞的人。 他也是司光景，但司光景这个名字只是他其中一个名字。 胸膛的青衣是敞开的，露出他牛奶般细腻的皮肤和娇软的肩膀，两只手里握紧了一只白玉镯子，他将镯子捧在心口沉沉睡着，若是细看脸庞，还能看得见他刚干的泪痕。 房间里放着不少装饰品，瓷器或是玉石雕刻，古香古色，布置可见屋主人情趣高雅，墙上还有几幅画，画的都是他，看绘画技法，这些画都出自同一个人。虽然画的都是他，可也有不同，有一幅左眼下无泪痣，另外两幅左眼下有泪痣。 无泪痣的那幅画，右下角署名是“帝刹。” 有泪痣的那两幅画，右下角署名是“华年”。 隔天早上，司光景发现自己微信有新的添加，一看那人备注“霍则爔”。 不加。 午时，他接到白阵电话，说白鹭妖在福建出现，随后又很快消失，根据预测，很有可能回到广州了，具体搞什么阴谋诡计还不清楚，只是让司光景做好出手的准备。 司光景浅浅回应了以后就挂了电话，看了手机，又见霍则爔给他发了添加好友信息。 他依旧不理，自行开车出去跟宝石老板看货源了，一弦留在店里看店。 看完宝石，他又去太子皇娱乐场所听戏，他爱听结局团圆的戏曲，犹爱粤剧，例如《紫钗记》、《醉打金枝》、《白蛇传》、《蝶影红梨记》，都是他爱看的。 今晚本是美好轻松的一晚，听听戏，吃点小菜，美不胜收，可是晚上八点，他手机震动了一下，好像是短信，拿起手机一看，是霍则爔的短信。 “我就在店外等你回来，你不回我不走。” 司光景一下气得想砸手机，揣上手机就急匆匆下楼开车回家。 回到巷子口，已经快九点，他先把车停在巷子口，接着下车，快步走向那个靠在坦克300车边上那个跟车一样高的男人。 他微微喘气，声音软又带气音，“你，你干嘛啊。” 霍则爔挑眉，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灭，声音是刚抽完烟的粗粝，“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司光景声音一直都很微小，带怒的声音在干了这么多年刑警的霍则爔眼里听不出半分怒。 “我今天加你微信你没看见么？” 司光景忽然想起什么，提高音量问，“你不会又没吃东西吧？！” “没吃啊。”霍则爔通过车窗，从副驾驶里拿出一袋子吃的，“给你的，绿豆糕甜点什么的，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我就把招牌都买了一盒。” 司光景站定定看着他，看他眉眼凌厉中带笑，眼中自信满满，脸型棱角分明，嘴角微微上扬，是极好看又有威慑力的一张脸。 “你……”司光景凝望他的眼睛，轻声道，“干嘛给我买这些东西。” 两人距离不近，要不是巷子窄又远离闹市，霍则爔指定听不见他说什么。 “想买就买呗，那有什么的，又不贵，拿着。” “不要。”司光景摇头，“我不要，你拿走吧，我不吃。” 霍则爔却不容他拒绝，“买都买了，我带回去算怎么回事？”接着走过来，把袋子强行塞到司光景手上。 没等司光景拒绝，他瞥了一眼巷子口沉静的黑色车子说，“哟，这台奥迪RS5是你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开车的呢。” 司光景手里提着有些沉的袋子，心想也不好意思总让他出钱买东西给自己，便说，“你，要不要一起吃？我吃不完的，一弦不爱吃甜的，一柱又不在。” 霍则爔乐得其所，“行啊，进店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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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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