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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滑动手机的时候，司光景也看了一下手机，在看到信息时，忽然说，“喔，早餐多买点，一弦一柱回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于是半个小时后，霍则爔曾经吃面条吃到“中毒”的那个一楼餐厅，一家四口可算聚齐了。 一弦一柱两人都毫不客气地吃着霍则爔买的早餐，一弦优雅干净的手给司光景剥了几颗鹌鹑蛋放进一次性碗里，一柱给司光景弄好酱油料碟，帮他把油条放豆浆里泡一泡，两个男大熟练地伺候着司光景，霍则爔能从他们下意识的动作中窥见这五百年，司光景亲手抚养他们长大的艰难和用心，心里一时又不是滋味。 一柱弄好了料碟后，和司光景说，“爹爹，我想买车。” 司光景无奈地瞥他，声音真的似娘亲哄着孩儿一般温柔，“又要买什么车？” “丰田GR GT。” 司光景微微挑眉，平淡地、如一家四口平常的说话一般，“找你亲爹要钱去。” “亲爹”是谁，大家当然都知道。 一柱也是一点儿不顾忌，朝着霍则爔光明正大要钱，“主人，给我钱买车。” 买车是无所谓，但霍则爔想起司光景说过一柱买车很疯，家里还特地在外面有一个仓库专门给他放车，司光景说不让他给一柱那么多钱买车，所以他在瞟了一眼司光景的淡然脸色后对一柱“严父”一般的语气道，“不行！买这么多车干什么？你几条腿啊开得过来吗？” 一柱撇撇嘴，脸上一下就耷拉下来了，似很难过的神情，司光景又不忍心了，反而冷语对霍则爔说，“怎么？买辆车都不行？我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神器，花费了这么多钱，你给买辆车都不行？” 霍则爔登时就跟噎住了一样，随后马上说，“买买买，不就一辆车么？老婆说买就买。”又问一柱，“多少钱？一会儿打给你。” 一柱顿时笑脸如花，“嘿嘿，五百个，谢谢主人啦~” 霍则爔敷衍地“嗯嗯嗯”。 司光景又说，“给一弦也打五百万。” “啊？” “啊什么？养两个孩子肯定要一碗水端平啊，一弦花得不多而已，我给一柱多少或是买了什么，也会给一弦打去一样的数额，所以你得给一弦也打一笔钱。” “啊……喔，行。” 霍则爔顿感有点压力，但又想到司光景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心里更是意难平。 一弦可懒得说“谢谢主人”，他认为这是霍则爔该给的。 吃过早餐，司光景又要赶霍则爔走了。 霍则爔车子停在后门外三百米外的街上，司光景只送他到后门，霍则爔两眼小鹿眼似的可怜，“老婆，你再送送我嘛。” “昨晚抱了我好几个小时还不够？” “那肯定不够，我应该可以每时每刻都不分开的。” 司光景睨了他一眼，“快走吧，就这几个小时，你的寿命可能又缩短了好几年了。” “好吧。”霍则爔垂头丧气转身，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转回来，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那个，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霍则爔左看右看确认没人偷听后，鬼鬼祟祟悄声问司光景。 “那个，我们这几百年，有，有过……那个吗？” 司光景一时不解，“哪个？” “就，做过吗？” “……” 司光景阴沉着脸，一点感情也没有地抛下一句，“没有！”然后立马关了后门。 霍则爔在外扒着门缝想要小声一点又不算很小声地喊，“那什么，那你考虑一下我啊！我不在乎寿命缩短二十年啊老婆——” “砰！”的一声，又气又羞的司光景猛地打开门，大铁门把霍则爔的脑袋撞得嗡嗡响。 司光景鼓着腮帮子，攥着他衣领说，“你难道想死在我床上吗！这也太丢脸了！你个臭流氓！你真是宁死也要不留一点遗憾是吧！” 霍则爔放声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然后突然间捧着司光景的脸在他的唇角狠狠亲好大一口，眼中闪烁的光透着真诚，“宝贝儿我爱你。” 脸上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这模样在霍则爔眼里就是最美的风景。 司光景不说话，红着脸转身进门了。 霍则爔还在笑，回味他刚刚金鱼脸气鼓鼓的可爱样，没吃早餐都能饱了。 接着他就去开车回家，车子后跟着一柱的车，司光景进了门就让一柱护着霍则爔回家。 护着霍则爔回去是对的，因为就在他车子刚离开没多久，他的鼻子开始流出大量的止不住的鲜血，他随手从旁边抽了许多纸巾捂着鼻子，仰着头，鼻血还是以完全止不住的趋势在流出。 车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驾驶位座下和霍则爔大腿上全都是带血的纸巾，他开始觉得意识不清了，勉强地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后，自己给自己打了救护车电话…… 同时他又如愿以偿地醒来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司光景的脸，虽然是在医院。
第120章 墙角 只是司光景在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后就要马上离开，他感觉司光景要走，紧紧拉着他的手。 这一幕，被赶来探望他的，他的老部下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梁轩几个人没太在意这回事，以为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拉拉扯扯也没什么，毕竟是病床前。 这几人知道霍则爔被救护车拉走是因为有熟人认出霍则爔的车，瞅见被抬上担架的好像也是霍大队长，于是问梁轩怎么回事，他们才知道的。 至于司光景，那不必说了，霍则爔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一弦一柱知道。 司光景脸皮薄，见几人火急火燎来了，连忙撒开霍则爔的手，在众人围着霍则爔转的时候，他低着头悄悄走了。 霍则爔吞着干巴巴的喉咙，眼睁睁目送悲伤难掩的司光景出了病房消失不见。 而后没多久，医生进来探查，要和霍则爔单独说明情况，叽叽喳喳的几人暂且退出病房，这医生面前，气氛总是那么沉重严肃。 霍则爔只剩下最多三个月的时间。 得知这个结果，他感到既意外，也不意外。 医生离开后，那几个人又进来，他很坦然地把结果告知给众人，众人皆哑然无声，钟绮雯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大，难道就一点方法也没有了吗？” 霍则爔苦笑安慰，“没就没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出生我又是好汉一条。” “你怎么知道你能再出生？”黄家轩也露出些悲戚，“老大，再去别的医院看看吧，说不定是误诊呢！” “误不误诊，我心里清楚，不用太担心我，我这辈子过得也算精彩了，来这一趟值了。” 梁轩红着眼道，“嫂子呢？你跟嫂子说了没有？” 霍则爔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连带声音也沉，“他知道的。” “唉，老大，找个时间咱们一块儿吃个饭吧，大家……就当……”钟绮雯说着说着就说不出话了。 “我懂的，我懂的，大家送送我吧。” 梁轩来了疑问，“嫂子那边怎么说？你俩还没结婚吧？” 结了吧，虽然是五百年前。 “他一直都知道我身体越来越不好，说会陪我到最后。” 梁轩点点头，“好，也是患难见真情了，有嫂子这么好的人陪着你，也……也没什么遗憾了……” 病房里忽然哭成一团，此起彼伏的哭声令霍则爔心烦，他很怀念昨晚那样静谧美好的时光，司光景柔软温暖的身体窝在他怀里，说着轻轻的、娇娇的话，每一个绵软的音节出口都好像一阵微风吹起他心里的羽毛一般令他愉悦。 怎么会有人这么让他痴迷？怎么会有人这么合他的审美？ 病房里哭声一片，病人脑子里只有舔一舔美人眼角下那颗泪痣的幻想…… “老大，让我们见见嫂子吧，认识认识，以后你，你不在了，我们替你照看照看嫂子。”钟绮雯抹了把眼泪说。 霍则爔刚想开口说不用费那劲儿，他老婆不需要人照顾，忽地又听钟绮雯说，“哦对了，还有刚刚在房间里那个小哥哥是你的表弟亲戚吗？看着真年轻，我就喜欢那款的，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 霍则爔的脸一下就黑成锅底。 这他娘的病床前还要当他的面撬他的墙角是几个意思？ 他突然想拼命活下去，就司光景那张破碎柔美精致的脸，谁看了不得迷糊？他要是没了，身后指定一堆人追司光景，万一…… 他越想越难受……丧气的脸比这几个刚刚哭过的人还丧。 “过几天我出院了，安排大家一块儿吃个饭吧，到时候我把我老——婆——带过来一起。” 他说“老婆”这两个字时，咬字特别重特别清晰，生怕在场的人听不见似的。 直到病房空空，钟绮雯也没拿到“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几人走后，霍则爔就迫不及待给司光景发消息。 霍则爔：“老婆【可怜】医生说我只有最多三个月的时间了。” 司光景一看到这条信息，心里颤了几颤，心想，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 司光景：“嗯……” 霍则爔：“所以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可怜】【可怜】” 司光景：“？” 司光景：“你就没有珍惜生命的想法？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要交代处理的后事？” 霍则爔：“有，我想好了，一部分钱留给阿婆，剩下的都给你，做好财产公证，房子什么的所有物也全都按照遗嘱转到你名下，交代好了我就要和你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司光景：“如果你要时时刻刻都和我在一起，你最多就两天的寿命。” 霍则爔：“那我也愿意。” 霍则爔：“求求你了【可怜】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就只要你。” 霍则爔：“求你了老婆，让我和你待在一起吧，这是我的遗愿之一，你总不会不答应我吧？” 司光景：“之一？” 霍则爔：“嗯，另外一个就是我希望等我出院后，和同事们一起吃个饭，你能和我一起去，他们吵着想见嫂子。” 霍则爔：“好不好宝贝儿？求你了【可怜】我这几天赶紧忙完后事，就约人吃饭，然后就把你接去我家那边跟我一起住，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见不到你我还不如马上死了算了【可怜】” 司光景：“好吧……” 司光景：“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我讨厌这样。” 霍则爔：“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所有的一切都让你承受，是我的错【哭泣】宝贝儿原谅我。” 司光景：“我已经答应你了，这段时间，还是开心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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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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