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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天生不对付似的拧上了。 平川催促黄大仙起来,接着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再把椅子拉近司光景,身体面向他,拉着他的手笑道,“还是小石榴关心我啊,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知根知底,就是会疼人啊。” 司光景无语地扯回自己的手,嗔斥道,“吃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霍则爔面色寒冷,眼睛跟刀子似的紧盯平川和司光景,一顿饭吃不出什么滋味,酸汤的还是辣的他全吃了,总觉得没什么味。 实际上就是他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眼睁睁看着司光景和平川“打情骂俏”。 而这头的司光景头都大了,面对平川刻意的“盛情”,他有些招架不住,只吃了一点点东西便借口去卫生间走出包厢到外面吹吹风。 他正吹着贵阳六月晚的凉风,忽然一个人走到他后面,他不回头也知道是谁,高跟鞋的声音太清脆悦耳。 “嘛呢哥,愁得那样。”怜铃水蛇腰靠在路边栏杆上,因为面容姣好漂亮,穿着大胆奔放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又遇见他,心里又不痛快了?” 司光景沉默不语,只看着马路来来往往红色白色流星尾巴般灯光的车子,眼里悲伤显而易见。 怜铃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再吐出白烟道,“要我说啊,你就得去问他,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我刚刚平六郎贴着你的时候他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他对你还是那样,既然他心甘情愿死也要留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同意呢?你问过他的感受了吗?他的心意不是一样都如此吗?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让自己难受成这样。” “小铃。”司光景望着马路的瞳孔似乎失焦,声音虚得吹散在风里就要听不见,“你不明白,他次次都死在我面前的那种感受,每到那时候,我都恨自己当时那么冲动,不顾后果也要和他在一起。我怕了,我真的怕了,他没有一次活得过三十岁,都是大好的青春年华,却因为我……” 怜铃手里夹着烟看向他,不理解地问,“可那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吗?他不是每次都愿意,每次都追着你跑吗?他愿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大不了再等他一世嘛。” 司光景扭脸对上她的眼睛,目光深沉,“可他没有我也可以有很好很幸福美满的生活,和别人在一起,他一样会幸福快乐。” “那如果遇见了你呢?”怜铃的发问简直问到他灵魂了,“他每次遇见你,都是一见钟情不是吗?这次也是?到底是你在伤害他,还是在伤害你自己?还是两者都有?既然遇上了,那就顺其自然呗,你老躲着他他不难受吗?没遇见没事,遇见了那真的没办法,他就那死样,见了你跟狗见了大棒骨似的。” 这话说的司光景轻笑一声,眉眼间的忧郁松了不少。 怜铃又转过身和司光景真诚地说,“哥,我都叫了你小两百年的哥了,你也是我半个师父,我说真的,你去问问他想法吧,你俩的缘根本斩不断,你都很少出门,他都能找上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俩在一起就是天注定的。” 司光景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白鹭王追踪到哪儿了?” “就附近,喏,对面黑黢黢那个山,预测今晚还会出来,蹲点就行,今晚不出明晚必出。”怜铃的腰靠回路边栏杆,包臀裙下大白长腿就这么交叉摆出来。 司光景也和她一同面向远处黑漆漆沉静却又暗藏杀机的山,黑色清冷俊男、红色奔放美女两人在路边赚足了路人的眼睛。
第17章 甜蜜 没聊几句,众人一起出来了。 司光景很快对上霍则爔的眼睛,而这次,霍则爔先挪开了眼。司光景从他眼睛和神情里看得出他憋着一口闷气,再不哄哄,真要对自己生气了。 霍则爔乘坐翟奕琛的车子去到山下,几个捉妖的陆陆续续上山,唯一的普通人在山下等。 司光景朝着山走出两步,又忽然不走了,好像是犹豫了几秒,还是转身走向霍则爔。 平川想等司光景,被怜铃一把拖走。 “干什么怜铃!放开我!” “不可以,我哥的终身大事你不能耽误。” 霍则爔眼见司光景有些犹豫扭捏地走到他面前,然后从手心里拿出一个已经叠好的黄符,递给霍则爔。 “吃,像上次那样。” 他的声音,好像在面对他的时候,声音会更软。 此时眼睛又不像看陌生人了,但霍则爔果真憋着一股气,倔犟地偏过脸不肯拿符,像小孩生气般,嘴唇也不服地微撅。 司光景被他那样逗笑了,手依然举在空中,“张嘴。” 两个字比水轻柔,比风铃还好听,似哄一般,尾调转了几圈,转到霍则爔心里,倔犟的一颗心还是松动了。 他幼稚地张开嘴,双手却一点不动,等着人喂符。 司光景微勾唇,手指夹着符塞他嘴里,然后指尖快速一抬他的下颚,让嘴合回去。 符到了霍则爔嘴里,就乖乖待在他嘴里。 “你还生我的气?” 司光景的声音太轻柔了,每次一听,他的心就会像被挠痒痒了似的痒。 痒得他心猿意马,浑身发麻。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司光景和他说话,与和别人说话不太一样,和他说话,声音会更柔更小。 他心情大好,但还犟着不肯轻易低头,“没有啊,我有什么气好生的,我每天都过得很好啊。” 司光景好似有些难过地说,“好吧,我以为你生我的气,还打算请你吃顿饭赔罪呢。” 他一愣。 “既然你没生气,那算了吧。” 司光景转身一挥手就要走。 “唉唉唉!” 已经扭头的司光景嘴角上扬,转回来时又恢复好像难过的神情。 “我……有空……什么时候吃饭?” 一米九三的大男人比小女人还扭扭捏捏。 司光景故意道,“你不是说没生气?干嘛要我请吃饭?” “我!”霍则爔快憋红了脸,双脚不自然地跺了两下,说话吞吞吐吐,“我……谁说要你请吃饭了……我请不行啊?你……你,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霍则爔尽力了,要搁平时,他早让对方“滚”了。 “霍队长请吃饭,还是要去的,毕竟霍队长是我见过最会吃的,口味也与我相对。” 这夸得霍则爔都要飘起来了。他脸上开始麻,开始烫,羞涩得不敢直视司光景。 “那,那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回广州就出去吃饭。你,你注意安全啊。” “嗯,我会的,我去了。” “嗯……” 司光景一转身,霍则爔的眼珠子就情不自禁黏上去,跟随他背影消失在夜雾中。 他知道他心跳得很快,知道自己脸红了,知道自己没出息那么快就被哄好,还得请人吃饭。 算了,他觉得他就该请司光景吃饭。 他那么娇气的一个人,仿佛一页纸就可以把他薄薄的皮肤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又……又是个大美人…… 请大美人吃饭天经地义,是大美人赏脸,别人还不一定有呢! 就这么想着,他都美得要冒泡了,嘴角十头牛都拉不下来,乐得逮着路边的树猛捶了好几拳。 叶子簌簌地落下,痛觉让霍则爔清醒了不少。 司光景一举一动都能主宰他的心情,愉悦和恼怒都因为司光景。 他在山下靠着路边栏杆等,山上已经开了结界,无人能上去,上面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不过那个叫平川的和司光景关系似乎很好,他还叫司光景叫什么……小石榴?十六?往后问问好了,可能是家里的亲昵称呼。 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他也要叫司光景小石榴,多亲切啊,多和谐啊,多甜蜜啊…… 他忽然打了个寒战,为什么会想到甜蜜这个词? 奇了怪。 但是一想到司光景那张脸,那个声音,自己的嘴角就总拉不下…… 又傻呵呵在乐了,霍则爔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 这时车门突然打开,霍则爔才发现一弦没上山,他刚想问他怎么没陪在司光景身边,山上又突然传来“飒飒!”的树叶剧烈摇晃的声音,似乎有什么疾驰飞奔下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好像有翅膀的一只什么东西,在霍则爔身旁擦肩而过,眼睛对上的一刹那,霍则爔真真确确看到鸟类黑色兽眼眼里的震惊,他的动态视觉太好,上学时枪打移动靶子他都是第一,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看清了那只大鸟眼睛里的震惊。 那鸟迟疑了的一瞬间,压迫力更为强大的黑色身影比火箭还快冲到霍则爔面前,身体挡在他和白色大鸟之间。 是手上拿着看不见的武器的司光景,他的眼睛仿佛有一道锐利如刀的寒光,死死盯着大鸟,将雏一般的霍则爔护在身后。 同时动作的还有一弦,他两手持弓月弯刀,同样护着霍则爔。 待霍则爔看清楚,那真是一只超级大鸟,好像是一只白鹭,只不过比普通白鹭大三四倍不止。白鹭黑色瞳孔中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就扑腾着翅膀往后退,喙中发出鸟的尖锐叫声后说了话。 “哈哈哈——!找到更美味的食物了!” 白鹭没有扑向司光景和霍则爔,而是在空中漂亮的后空翻了一周直冲向天际,司光景化作黑光追着白鹭很快消失不见,一弦还留在霍则爔身边。 霍则爔看得见司光景脖子后有一道伤口在冒血,但这一切都太快了,他来不及反应,只能焦急地在原地继续等待,作为一个刑警队队长,等待是他最不擅长做的事。 “你不去保护你的主人?”霍则爔问。 一弦转过头,脸上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淡而冷地说,“主人不需要我保护。” “可他脖子后有血你没看见吗?” 一弦不说话,只睁眼看着他,看得他一头雾水不理解又焦躁。 过会儿,山上下来几个人,是黄大仙和翟奕琛,还有萧萧,平川和怜铃不在,大概追白鹭去了。
第18章 妖帝 天空逐渐乌云密布,层层叠嶂的乌云中有沉默的闪电。 霍则爔皱着眉抬头看天空的乌云,心里涌出对司光景的担心,不知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乌云之上,司光景显出法相,飘逸青衣下单薄的身影,头戴白玉司神冠,手持降魔金刚杵,风中两条白绥带飘在他冠的左右两边,烨然如神人,虽然他就是神。 平川许久不见司光景的福神法相了,也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一定要奋力咬着白鹭不放,似乎一定要杀了他。怜铃从不质疑福神,福神做什么她就帮什么,怜铃的法相是火凰,她是神兽之一的火凰女。 空中一青衣一火凰鸟夹击在妖界中算作一方小霸主的白鹭王,白鹭王戮力想逃,却被方圆不过三里的火凰火神羽衣困住,任他逃到哪里都冲不出火神羽衣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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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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