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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季然本来跟平常一样,要去找林书乐喝酒。因为上次被当众威胁,他有些心虚,这段时间对林霈百依百顺,林霈在林书乐面前说了他不少好话,林书乐也很满意他,甚至主动说把他带到家里吃饭。 然而他走到包厢后,却在包厢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手机里有他和宫淑婷吃饭的、一起上课的合照,还有他们在勤人桥旁边的树林里接吻的照片。 这些照片全部摆在了林书乐和林霈面前,给他宣判死刑。 而放出照片的人他也很熟悉,就是季萝身边的那个人。 他摁着季萝的头狠狠往墙上撞:“你还能不知道是谁,你跟他一起上下学,在烧烤店上班,你能不知道他是谁?!” 反应过来是迟东,季萝想起昨晚那通电话。 陆承屿举报了何树,所以迟东告发了季然吗? 可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伸手推开季然,揉了揉自己的头顶,眼尾已经红了。 季然冷冷地看着他:“我也不明白,我都答应跟你回家了,为什么你还要让他把我的事告诉林书乐。” 他随手抄起桌边的书朝季萝砸了过去,季萝偏头躲开,却猝不及防被书脊上端砸到额头,痛得眉头都拧起来。 “你冷静,”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声音哽咽,“我真的没有让他告发你。” 但此时此刻是不是他授意的已经不重要了,季然怒吼,音量盖过他的声音:“你们在同一个店里上班,我和宫淑婷去过那家店吃饭,我只问你是不是你让他跟踪我拍照片的?!” 季萝大脑一阵嗡鸣,一时哑然无声。 确实是他。 是他一开始接受了迟东的帮助,所以迟东才会跟踪季然,抓到他同时交往两个人的证据。 那天迟东让他不要报警,就是害怕何树把他口中说的那个东西发出去,而陆承屿举报何树让人背了处分之后,东西发出去了,迟东记恨他,就把季然的事告诉了林霈。 可是错在他吗?错在陆承屿吗? 季萝好不容易理清楚,缓缓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季然:“你本来就不应该脚踏两只船。” 被自己厌恶的人教训,季然顿时气昏了头,抄起桌上台灯就要砸过去,索性最后还是忍住了:“滚出去。” 季萝没动,他加大音量,重复道:“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就在此时,宿舍门开了。 收到陈轩诺信息后陆承屿立马赶了过来,推开门走进季然的卧室,就看见鼻青脸肿的季然手里拿着台灯,而季萝靠在墙边,捂着额头,显然是受伤了。 “把台灯放下。”他说。 季萝额头破了,眼里噙着眼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倒霉的事全凑在一起,看了一眼季然后转身离开。 然后就在门口撞见了陆承屿。 他脚步顿了一下,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随着眨眼的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但季萝没再停留,绕过他就往外走,陆承屿触及他的眼神,心倏然重重跳了一下。他抓住了季萝的手:“你去哪?” 摸到掌心,陆承屿愣了一下:“你手怎么这么烫?” 他自然而然地以为季萝会被他牵住。 下一秒,手被重重一甩。 季萝头也不回地跑了。 ------- 作者有话说:萝卜:你们这群疯子 手机复制有字数限制,昨天没有复制完,我服了。。。 第21章 胡萝卜不可怕吗? 季萝沿着楼梯一路狂奔, 跑到校外后飞速拦了辆出租车,钻进车厢后报了个地名。 客人风风火火,司机以为有什么急事, 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声轰鸣, 留下一地尾气。 后视镜里出现了陆承屿的身影,季萝抽噎一声,擦掉眼泪不去看, 司机发现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客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季萝:“……没怎么。” 校门口接到的哭得伤心的青年男女基本都是感情问题, 司机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一张口就是大道理:“跟对象分手了?女孩儿有时候就是要哄着的,在气头上说出的话不可信,你别往心里去。” 季萝不知道该说什么,擦擦眼泪:“不是女孩儿。” 司机噎了一下。 不过他早就听说过这种高校男男男女女男女女什么都有,也算见过大风大浪, 很快又安慰:“男人嘛, 多的是,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季萝觉得他应该是会错了意, 但他头太晕了,一时也不想解释,就靠在窗玻璃上休息。 他累了, 想回家了。 手中传来震动感, 他低头一看, 是陆承屿打电话过来。 他不想接,不想见到陆承屿,也不想听他的质问, 于是把手机倒扣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季萝不知道陆承屿开车在后面跟了一路。 车载蓝牙音箱的声音充斥车厢: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播。 陆承屿气笑了。 就算是一根萝卜,也不应该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跑。 他一直跟着前面的出租车,直到路越走越窄,他犹豫着把车停在路口,看见季萝下出租车后往一旁小区走去。 陆承屿拔了车钥匙,跟了过去。 这片地段乱糟糟的,说是城中村也不为过,很多老人在路边随便占了块地方就开始卖菜,犄角旮旯处随处可见菜叶子和丢弃的烟头。 季萝避开一小滩污渍,右拐进了小区。 小区连大门都没有,楼下还窝着几只没栓绳的大狗,遇到人就虎视眈眈盯着,还大吼大叫。 等到季萝靠近单元楼,绿化带里趴着的黑色大狗喉咙里就发出骇人的声音,还站起身来看着他。 季萝出了一身汗,就这么跟它大眼瞪小眼,一时也不敢再向前。 他咽了咽口水,就看见那只狗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停在他面前,低头在闻些什么,一只爪子还踩上他的脚。 季萝快吓晕过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狗就上前一步,吐着舌头看他,尾巴摇得欢快。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头上冒出来,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小白!” 黑色大狗撒丫子跑了出去,季萝肩膀塌下来,松了一口气,跟狗主人对视一眼后,转身跑回了地下室。 与此同时,站在隔壁单元楼门前,隐在树下的陆承屿扔了手里的石头,同样松了一口气。 “吱呀”一声,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由于过于老旧,还回弹了一阵,发出咿呀咿呀的声响,听起来像女鬼的笑声。 季萝进门后用一支笔把门拴上,然后弯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发现流出来的黄色的锈水,一时洗脸的心情都没了,就任由水这么放着,等到好不容易变清澈,才拿纸巾沾了一点擦脸。 然后他把用过的纸巾叠成方块状,压在额头,整个人平躺到床上。 他鼻子堵了,喉咙刀割一样痛,浑身一阵冷一阵热,怎么看都是发烧了。 大夏天发烧实属罕见,季萝脑袋昏昏沉沉,打算就这么睡一觉。 朦朦胧胧间他似乎梦见他回家了。 他们家门前是水库,夏天傍晚有风吹过来时很凉快,梦里季萝把小木桌搬到了院子,还提了一个大西瓜过去切。 粉红的汁水流出,他把西瓜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盆里,然后喊爷爷出来吹风吃水果。 然而先从堂屋出来的不是爷爷,是陆承屿。 梦里季萝自然而然地就把人拽了过来,然后用牙签叉了块西瓜喂到他嘴里。 这行为太过怪异,紧接着目光一转,小木桌上的西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厚地字帖,还有熟悉的识字卡片。 后背传来热源,有人握着他的手写下一个“季”字。 声音很模糊,季萝听不清身后的人说了什么,只觉得从耳垂连带到脖颈,乃至浑身都是滚烫的。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被人握着手写下一个草字头后,手指就脱了力。 “啪嗒”一声,笔掉在了地上。 拿一张卡片就轻松把门打开的陆承屿冲了进来,直奔季萝而去。 他一只腿半跪在床上,一手撑在季萝身边,俯身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他环视四周,眼神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种连蟑螂来了都要嫌弃,小偷来了都觉得可怜要倒给两百块的地方到底怎么住人?! 季萝还没烧糊涂,意识到房间里来了人,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住这个私闯民宅的小偷的手腕,然后两腿夹紧来人的腰,然后狠狠一拧,将人反手摁在身下。 不足两米的床吱呀乱晃,看上去要散架。 污渍近在咫尺,陆承屿想翻身将人掀下去,又怕伤了季萝,只能开口唤回他的理智:“你干什么?!” 季萝额头上用来散热的,冰凉的纸巾掉了下去,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骑在了陆承屿身上,一时惊慌失措,赶紧松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碰到什么,又因为本来就头晕,一个趔趄往后栽去。 陆承屿眼疾手快拉住他,一手环上他的肩膀把人扶到床上:“你发烧了。” 季萝不动声色甩开他的手,低头晃了晃脑袋:“没事。” 整个人都冒着热气还说没事,陆承屿心中有些火气:“你明天才回家,为什么要走?” 季萝不说话。 陆承屿双手扳过他的肩膀,迫使人看向自己:“你以为留一封字都写不全的信就不算不告而别了吗?就算是跟我解释过了吗?” 看着季萝水光涟漪的眼睛,他忽然有点不忍心用这么重的语气跟人说话,但还是咬着牙说:“生病了就住在这么个破地方,你是想把自己烧成傻子吗?” 不出所料的,季萝又要哭了。 逼仄的空间里,他们离得太近了,季萝低着头,伸手去推陆承屿的胸膛:“你不害怕吗?” “你一开始帮助的人根本不是人类,每天晚上跟你躺在一张床上的也不是人类,”季萝声音有些发颤,“他头顶上会冒出绿色的叶子,还会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变成本体钻进阳台花坛的土里,有时候还会跳进浴缸泡水,你不害怕吗?” 他说完这一切,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陆承屿转身就走的准备,同时也不敢去看陆承屿了。 屋里一片寂静,偶尔有时传来铁门关闭的声响,大概是隔壁或者楼上的人出门或者回家了。 仔细听,还有小区里摩托车的声音。 “我说过,我看过那张纸了。”陆承屿重复道。 看完后他花三分钟接受了萝卜成精的事实,但直到现在都在震惊植物居然能成精这件事。 这不太科学,但陆承屿还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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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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