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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片安静中,季萝忽然上前一步,抬手触摸到陆承屿的肩膀。 他弯了弯眼睛,攥成拳的手放到陆承屿眼前,缓缓打开,轻声说:“他落在你肩膀上了。” 一只落单的萤火虫振翅从他掌心飞了出来,绕着季萝的手飞了一圈,忽明忽暗的光照亮了他的眼睫。 相机被收起来,陆承屿垂眸看着他。 那只萤火虫终于汇入大部队,季萝抬眼与他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陆承屿略微低头凑近了一些,动作很缓慢,然而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似乎在做什么巨大的心理斗争。 不知道心中哪一方败北,总之陆承屿心跳声轰鸣,但理智战胜了一切,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仓惶移开目光,就要往后退去。 下一秒,季萝一手攀上他的肩膀,借力踮脚,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 漫天金光飞舞,他在唇上留下一吻。 ------- 作者有话说:纪念一下初吻 勇敢的萝卜和他保守的哥哥 还是拆了一章,本来还没完的 但考虑到合在一起这章会有7000,感觉太太太长了,还是拆开了 第32章 我们是恋人吗? 人类的唇瓣很柔软, 还有一点冰凉,季萝只是依照心中本能,想像蜻蜓点水般触碰一下。 然而腰肢却忽然被人揽住, 陆承屿伸出手摁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么柔软的地方也会变得如此凶狠, 季萝有些喘不过气来,缺氧导致浑身都有些发软,他眼睛微微眯着, 手虚虚地搭在了陆承屿颈侧。 季萝略微张开嘴,只觉得舌尖被卷住, 酥麻感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齿间溢出几声细弱的喘息。 他的眼睫微颤抖,扫过陆承屿的脸颊,一时对方气息更加滚烫。 太过火了。 水渍声细微地响起,耳边尽是暧昧的声响, 在黑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羞得季萝从头到脚烧成一片。 “唔……”等到终于被放开,季萝眼尾泛红, 眼睛里泛着水光,唇瓣已经被吻得晶莹又嫣红。 夜晚凉风一吹,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烫手似的松开了抓着陆承屿胳膊的手, 然后仓惶移开了目光。 不远处的两个孩子没看这边, 还在自顾自地嬉戏玩闹,抓了不少萤火虫放到带来的玻璃瓶里。 两人之间莫名弥漫开一股尴尬感,陆承屿不知道该看哪里, 抬手擦了一下鼻尖,轻咳一声说:“对不起,我刚刚……” 季萝抿了抿嘴,然后小声“嘶”了一下。 嘴唇破了。 这一声把陆承屿也惊到,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掰过季萝的脸,借着点手机屏幕的灯光才看见他嘴唇破了。 陆承屿放开他,耳根很快就红了。 季萝眨巴一下眼睛,晚风把他脸上热意吹散了,那点尴尬荡然无存,而且他还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哥哥,我的叶子没有自己冒出来。” 准确来说,不仅叶子没有冒出来,他刚刚也没有那么抗拒触碰。 难道说和哥哥亲一下就能缓解他的授粉期? 他正打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陆承屿,然而转头一看却发现这人毫无征兆地坐到了地上。 季萝:“……你怎么坐下了?” 陆承屿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的同时又觉得难以启齿,遂平静地说:“站累了。” 然后季萝也跟着坐下来。 风呼啦呼啦地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实在诡异。良久,陆承屿才开口,问道:“医生跟你说了彻底度过授粉期的方法吗?” 季萝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我桌子上有本生理手册,上面应该有,一会儿回去看看。” 陆承屿:“……你之前怎么不说。” 季萝:“……我忘了。” 两人又这样无言地坐了一会儿,陆承屿忽然说:“谢谢。”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季萝的头:“我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萤火虫了。” 后来两人又静静地欣赏了一刻钟左右,时间实在太晚,陆承屿起身说回家,顺便把坐着的季萝也拉起来。 结果季萝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他怀里栽,陆承屿伸手揽住他的腰,抱着人把他扶稳。 小插曲让两人之间本就若隐若现的尴尬感又推向顶峰,季萝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兀自牵起李二狗的手走到前面。 把两个小朋友送回家后,陆承屿和季萝没多久也回了家,季朝阳一看到他们两个就咂摸出了不对劲。 他把季萝拉到饮水机边:“吵架了?” 季萝心虚地转身接水:“没有。” 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亲了他,头上的叶子没有冒出来。” 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季朝阳吓一跳,握住他的肩膀,担忧地问:“你不是被强迫的吧?” 季萝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没有啊,是我亲的他……” 后半句他说得格外小声,季朝阳听了之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季萝红着脸,慢慢吐露心声:“我才知道我喜欢哥哥,是那种忍不住想亲他的喜欢,可是我也喜欢很多人,为什么不想跟他们亲吻呢?” 爷爷慈爱地看着他:“因为他们和小陆在你心里的位置不一样啊。” 季萝听懂了,又没完全懂。 他走到厨房,拎起烧开的水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后看见陆承屿在卧室站着看手机,于是上前说:“哥哥,你要洗澡吗,水已经烧好了。” 浴室逼仄,没有花洒,陆承屿进去后愣了一下,把衣服搭到栏杆上,开始解衬衫扣子,准备脱衣服,然后就听见有人敲门。 解扣子的手顿住,季萝拎着一壶热水进来,弯腰帮他试好了水温:“水不够的话,你就叫我吧,我在门口。” 陆承屿点了点头,看着他出去后就把衣服脱了,一点一点舀着水往自己身上泼。 浴室门是磨砂质感,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在外面晃,季萝怕他不习惯,犹豫一会儿又敲了敲门:“哥哥,你要我帮忙吗?” 陆承屿本身就是很能适应环境的人,以前因为跟陆兴为吵架离家出走身上一分钱没有,还和同学住过筒子楼。 他舀水的手一顿,反问:“你要进来帮我洗澡吗?” 季萝被这句话噎得脸红。 他支吾一会儿,回答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是没关系的。” 陆承屿觉得亲了一口之后这颗萝卜胆子好像稍微大了一点,但他认为自己不能不做人,于是拒绝了季萝的提议:“我暂时不需要一只萝卜给我洗澡。” 门口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浴室内传来,季萝心道萝卜怎么了?为什么要看不起萝卜? 他心生不满,皱着眉郁闷一会儿,看见爷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同时也发现爷爷手上拿了一条新毛巾。 季萝这才意识到,他没拿毛巾给哥哥。 一双眼睛微微睁大,爷爷把灰色的毛巾递给他:“你给他送进去吧。” 说完就回了房间,关上门睡觉了。 浴室里,陆承屿洗到一半,又听见了敲门声。 “哥哥,我忘记给你拿毛巾了。” 紧接着,门打开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进来,手上还拈着一条灰色毛巾。 陆承屿上前一步,就要拿走。 他手上全是水,不知怎么忽然就起了一点坏心思,用湿漉漉的手抓住了季萝的手臂。 然后掌心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滑下来,最后才落到那条毛巾上。 原本干燥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然后一路摸到手腕,季萝一个激灵,飞速收回手,“啪”地一声就关上了门。 手臂沾了水,风一吹凉飕飕的,季萝耳根通红。 陆承屿把身上的水擦干,又把毛巾搭到脖子上,他看着磨砂玻璃透出来的背影,幽幽地说:“摸一下就不理人了,你还说要来帮我洗澡。” 季萝被他说得有些急了,靠着门小声攻击:“流氓。” 此时陆承屿穿好睡衣,听清这句话后无声地笑了一下,眉眼都舒展开来,然后一把拉开了浴室门。 季萝身后一空,来不及反应,就落到一个带着他们家薰衣草沐浴露香味的怀里。 刚洗完澡的蒸汽包裹住他,季萝觉得浑身血液“腾”一下窜上来。 一只热腾腾的手从后面探过来轻轻捏住他的脖子,季萝略微仰头,靠着陆承屿的胸膛看见了他的脸。 “谁是流氓?”陆承屿垂眼看他。 季萝伸手,一把将他的手拍开,然后一言不发、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卧室。 一直到关灯后,他都没理陆承屿,背对着他贴墙睡觉。 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陆承屿躺到他旁边后,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生气了?” 没得到回应,他自顾自叹了口气:“只许你亲我,不许我摸你,你们胡萝卜都这么双标吗?” 季萝:“……” 没生气。 季萝只是觉得有点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从橘子林回来之后,面对陆承屿的时候,他就有种没由来的紧张。 之前在饮水机边上,爷爷其实还跟他说了一句话。 接吻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恋人是什么?他和哥哥是恋人关系吗? 季萝陷在这两个问题的漩涡里,他窸窸窣窣翻了个身,决定请教一下陆承屿。 “我还在生气,”季萝煞有其事地板起脸,“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追究你刚刚耍流氓的行为了。” 陆承屿宠溺地笑了:“好。” “恋人是什么?”季萝眨着眼睛问他,倘若此人身后有尾巴,此时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陆承屿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犹豫着给他解释:“就是两人之间是谈恋爱的关系,一方就是另一方的恋人,他们可能会结婚,可能会分手,可能是不婚主义,谈一辈子恋爱。” 季萝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可是他跟哥哥怎么谈恋爱?他们都是男的呀。 但是他跟哥哥又亲了嘴。 陆承屿刚想说“不生气了吧”,就又听见季萝犹犹豫豫地开口。 小萝卜语出惊人:“那我和你是恋人吗?” “不是。”陆承屿说,“但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是。” 两人的心跳都不约而同加速起来,季萝觉得脑袋中有什么想法正呼之欲出。 他呼吸都有些急促,关注点却只在“不是”这两个字上,于是质问陆承屿:“可是我们已经亲了,爷爷说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接吻,所以怎么会不是呢?” 黑暗里,陆承屿渐渐敛了笑容,神情有些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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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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