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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切都结束了。 叶尘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微微发/颤,他靠坐在床/上,他睁着眼睛,但是眼中却只有空荡荡的一片,视线落在身前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毫无焦距。 他废了修为,困于轮椅,如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无力感,当真是比死掉了还要难受。 ……他为什么就没有死在栖岳城呢? …………………… 仙朝京城。 一家茶馆中,付清和皱眉听着属下的报告。最近出现了一位强大的魔修。 “魔修?” “是啊!” 下属一身六扇门官袍,但真的追究起来,他却是彻头彻尾付清和的人,不仅是被付清和进入六扇门的时候带上一起的,这些年也在给付清和做事。 此时的付清和已然是元婴修为,不过在突破到这个境界之后,他便感觉到自己似乎是遇到了瓶颈,修为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提升了。 而他此时却也已经不是六扇门镇抚使的打扮了,而是一身蟒袍,俨然是仙朝王爷的打扮。 在付清和突破到元婴境界之后,老王爷也就自己退位了,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游山玩水。 按理来说,付清和现在应该改回本来的姓氏了,但他们这一脉本来就对仙朝做得很多事情看不顺眼,所以除了官方的文书上,付清和依然保持着自己混迹六扇门的时候的化名。 穿着一身六扇门官袍的下属一脸激动,还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无人知晓他从何而来,只知他一现身,便是化神境的滔天修为!” “他刚一现世,便径直闯入魔宫,一剑斩落了上任魔尊的头颅,连半分缠斗都无!” 付清和面无表情,显然是对自己属下的汇报风格已经习惯。 怎么说呢……这是他爷爷带出来的人。 而且真说起来,前些年自己各处闯荡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位护道人的庇护,他或许早就死了。 “不过短短数日啊,魔域各大宗门尽数被他横扫!” “不服者,灰飞烟灭; 顽抗者,神魂俱焚。 没有权谋,没有拉拢,只凭一身绝强修为,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一统整个魔界。” 穿着六扇门官服的护道人说的一脸激昂。 付清和:“……” ……他还是太小看对方的表达能力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说的这些,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那位魔修在控制了魔域之后呢?他做什么了?调查不出他的来历,总能知道还长什么样子吧?” “哦……哦,王爷你说这个啊!”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传影玉,指尖注入灵力,淡青色的光幕便在茶馆包厢之中缓缓铺开。 那是一道白衣身影,一头垂落腰际的长发看上去像是雪白的丝缎,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绝俗,却又因为魔气的影响显得妖异慑人。 一眼就让人想起……堕落的仙。 “王爷,这便是新魔尊。” 付清和盯着光幕中那抹白发红瞳的身影,眉头越皱越深。 这身影……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这世上见过随月恒的人其实很少,他年少是没有在各处闯荡过,一出现就已经是化神修为。 并且少有的几次出手,都没有多少亲眼目睹过的人。 但是付清和毕竟是仙朝王爷,在栖岳城的事情之后,他就主动去调查过和随月恒有关的事情,再结合前些年叶尘的表现,一些事情似乎已经非常明了了。 是的……一些事情已经非常明了了。 那位新魔尊,就是随月恒。 那么叶尘呢? 付清和只感觉自己心头一紧,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之前并不清楚叶尘的具体情况,所以心中总还抱有一丝希望,并且叶尘以前也总是创造奇迹,所以他总想着这一次是否也会有奇迹发生? 但是……随月恒堕魔……为什么? 难道?
第17章 所以叶尘就是魅魔啊! 修真界以仙朝为首,除此之外,又有七宗八派五门十二家。 这些势力几乎每一个都独立于仙朝之外,甚至自身势力所处的那一片区域,也都只是在名义上还属于仙朝。 凌云宗就是七宗之一,此时十年过去,凌云宗已经完全缓了过来。 不过那处秘境还真像是叶尘之前预料的一样湮灭于虚空了,但因为混乱发生的太早,并没有造成多少损失。 此时在凌云宗一处山顶之上,一名蓝衣佩剑的青年皱眉看着手中的纸张。 他看起来双十年华,眉目清俊,鼻梁挺直,一身流云纹的浅蓝衣衫衬得他身姿挺拔。 此刻他眉峰紧锁,流露出了几分凝重。 那张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是他却盯着看了足足一刻钟,就好像能给上面的那些字给看出花来似的。 “韩兄,这上面难道是一幅藏宝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说是你们凌云宗的机密?” 说话的是一名黑衣青年,他扎着高马尾,发丝束得一丝不苟,唯有额前几缕碎发被山风拂动,更显英气逼人,腰间斜挎着一柄短刃,刀柄裹着黑色兽皮。 他眼目光落在蓝衣青年手中的纸张上,带着几分好奇,却又分寸得当,并未贸然凑近窥探。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名穿着深蓝道袍的道长,他面容温润清和,眉眼间带着修道之人的沉静,衣袂整洁规整,手中轻握一柄拂尘,气质儒雅内敛,坐在一旁并未言语,但同样对那名蓝衣青年投以好奇的视线。 这三人此时都位列人榜前十,同时也已修成元婴,登上了地榜,不过也就这段时间,他们也差不多要下人榜了。 蓝衣青年名为韩殊,是凌云宗下任宗主;黑衣青年名为萧澈,散修;道士道号云深,出自紫宸观。 韩殊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纸,他深吸口气,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 “魔尊死了……” “嗯,这我知道。”萧澈说,“最近修真界都传遍了,韩兄你要是在看这个的话,那我只能说凌云宗的情报太落后了,又或者是你闭关太久了。” 韩殊摇头,再次深吸气:“不……我是想说……你们还记得叶尘吧?” 一时间,萧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是有些生气:“这我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韩殊点头:“是的……我收到的消息是,叶尘疑似出现在了魔域之中,就在那位新晋的魔尊身边。” “什么!?”萧澈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明晃晃的一片惊骇。 旁边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在那里烹茶的道士云深也终于淡定不下去了,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但他却像是全无所觉一般。 “真的是……能确定吗?” 韩殊苦笑摇头:“这种消息谁确定得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打算入魔域一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 萧澈毫不犹豫地点头,放在身侧的时候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他认识叶尘的时候,叶尘还不过是筑基修为,那天苍梧山脉下着暴雨,他为了一枚疗伤灵草,莽撞闯入金丹妖兽的领地。 那妖兽一爪拍来,他躲闪无门,只以为今日便要埋骨深山。 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消瘦的身影横插而来。 少年穿着一身带着血迹和泥污的白衣,手里只是一把刚入品的长剑、明明也只是筑基修为,却敢正面硬撼金丹妖兽。 “躲好。” 那是叶尘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平淡,丝毫没有面对强敌的恐惧,甚至是带着笑意的。 雨幕里,叶尘身形灵巧如燕,借着山林地势游走,一剑又一剑,精准刺在那金丹妖兽的身上。 萧澈缩在树后,看着那道在暴雨中浴血拼杀的身影,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那一次,叶尘伤得极重,肩头被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却只是随意抹了把脸上雨水,把那枚灵草丢给了他。 “下次别这么莽撞。” 说完,叶尘便转身消失在山林深处,连名字都没多留。 后来萧澈四处打听,才知道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年,叫叶尘……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不断地生长,将他的道心消磨殆尽,然后嵌入了进去,成为了他新的“道心”。 在十一年前,在一处秘境之中,他借着秘境规则,终于是对叶尘袒露了心声,然后……果不其然,叶尘不愿意接受。 从那一天起叶尘就消失不见了,直到一年后出现在了栖岳城,在硬抗九九归元劫之后再次消失。 ………… 而此时在这处山巅之上,另外两人的心情也没有比萧澈平静到哪里去。 韩殊第一次下山便是想着要在人榜上扬名,把宗门的名声打出去,凌云宗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天才人物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遇到了叶尘…… 当时是在一处古试炼台上,他一路连胜,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遇上了那个和众多散修谈笑风生的少年。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虽然叶尘修为不过结丹,也衣着朴素,但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和旁边的人好像是处在两个世界似的。 眉如远山,眼似寒星……笑起来时眼睛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散漫,眼底的光彩却又锐利至极。 韩殊按规矩邀战,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局,却从出剑的第一瞬,就被彻底压制。 叶尘的每一剑都掐在他招式的破绽上,明明修为不如他,却打得他步步后退。 韩殊至今还记得,最后一剑停在他喉前半寸,劲风掀得他发丝乱舞。 少年直视着他,眼神中带着笑意:“承让了!” 韩殊知道,自己完蛋了。 …… 至于云深…… 那就是一个说起来有些尴尬的故事了。 同样是一个雨天,刚离开道观没多久的他,夜间找到了一处山洞栖身。 却没成想,山洞中已经有一个人了,而且…… 洞内只点着一簇微弱的篝火,光线昏暗,但云深甫一抬眼,便撞见了一幅让他如今想起来都都觉得耳尖发烫的画面。 少年倚在石壁上,长发披散,垂落在肩头与身侧,衣袍半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间。 他生得极白……那是一种莹润的瓷白,但此刻却被大片刺目的鲜红覆盖……伤口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手中捏着一株草药,正徒手挤压出汁液,往肩上最深的那道伤口上敷,动作干脆利落,就好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长发遮面,肤白胜雪,身形清瘦,再加上洞内光线昏暗……云深一时竟看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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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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