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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澜青回过神,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哥哥要杀的,定是祸乱族群的该杀之人;哥哥要护的,定是无辜族人这般该护之人。” 符浸深深凝视着他,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嗯”,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柔和。 “去睡吧。” 他声音放轻。 “别想太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乖。” 澜青却摇摇头,难得固执:“我想陪着哥哥。” 符浸失笑。 “陪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无需人陪。” “那哥哥便也去歇息。” 小蛇望着他,语气带着关切。 “尤大哥也说,哥哥不能总这般熬夜操劳。” 符浸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无奈摇头轻笑:“好,听你的。” 他起身吹熄烛火,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清冷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走到澜青房门口时,符浸忽然开口。 “明日不去云隐峰修炼了。” 小蛇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为什么呀?” “族中事务需亲自处置。” 符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在司雨亭安心修炼,切勿随意乱跑,切记保护好自己。” 澜青听出了事情的紧要,乖乖点头。 “我知道啦,哥哥放心。” 符浸看着他走进屋内,房门关上,才转身回自己的住处。 抬手关门的瞬间,他目光骤然一冷,朝院中某处阴影瞥去,眼神寒如寒冰,凌厉慑人。 阴影里,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猛地一颤,不敢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28章 风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符浸便已一身玄衣踏出司雨亭,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没留半句多余的话,只临行前嘱咐小蛇安心在院中修炼为千诀,勿要随意外出。 小蛇依言照做,寻了院中那块常年被灵气浸润的青石盘膝而坐,指尖掐诀,试图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转化龙诀心法。 可不知怎的,心底总像是悬着一块石头,思绪纷乱难平,灵气入体时忽强忽弱,在经脉中流转得滞涩无比。 这般心浮气躁,练了足有半个时辰,丹田内的灵气非但没有半分凝练,反倒比晨起时更散了些,连丹田那颗象征着龙族血脉的明珠,都只是微微颤动,毫无往日运转功法时的莹润光泽。 小蛇无奈地收了功,长长吐出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坐在石凳上发呆。 石桌上还摆着清晨温好的清茶,水汽袅袅,却暖不透他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 这份不安尚未消散,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 尤肃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眉头紧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院中,见只有澜青一人,脚步一顿,急声问道:“符浸呢?” “哥哥一早就出门了,走时没说去了何处。” 小蛇连忙起身,瞧着尤肃这副模样,心头的不安更甚,“尤大哥,出了什么事?” 尤肃走到石桌旁,抬手撑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那三家素来不服管教的旁支,今日竟联名递了折子,直言此前定下的族中章程不公,硬是要求重议。” “什么?” 澜青心头猛地“咯噔”一下,瞳孔微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他们竟敢公然反抗哥哥的决定?” 符浸此番定下的章程,虽是为了整顿族中风气,约束旁支势力,可处处都留了余地,从未赶尽杀绝。 小蛇实在想不通,这三家旁支怎会有这般胆子,敢跳出来发难。 “何止是敢。” 尤肃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怒意。 “他们不仅递了折子,还暗中四处煽动其他旁支,四处散播谣言,说符浸独断专行,借着整顿族务的名头打压同族,苛待旁支。” “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已有十几家旁支被说动,联名附议,硬是要求族中立刻召开长老会,重新审议所有章程。” 一字一句,听得小蛇心惊肉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指尖泛白。 “那哥哥他……他知道这事吗?他会不会有危险?” “他一早便察觉了端倪,去见大长老了。” 尤肃揉着眉心,语气里满是烦躁。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目光短浅,只知护着旁支,全然不顾全族安危,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两人正说着,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小蛇抬眼望去,只见符浸推门而入,依旧是那身玄衣,衣摆上沾了些许晨露,却半点未乱他的气度,神色平静得很,眉眼间无波无澜,让人瞧不出半分喜怒。 尤肃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 “如何?大长老那边是什么说法?” 符浸颔首示意,走到石凳旁坐下,侍从早已闻声端来热茶,白瓷茶盏盛着清茗,热气氤氲。 他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大长老的意思,是先按捺住性子安抚,看看他们这伙人,到底想要什么。” “安抚?” 尤肃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甘。 “这岂不是向他们示弱?若是今日退了一步,来日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更不把你放在眼里。” “不是示弱。” 符浸放下茶盏,茶盏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却让院中瞬间静了几分,他的目光冷冽,像是淬了冰。 “是引蛇出洞。他们闹得越欢,跳得越厉害,背后藏着的人,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尤肃一愣,随即恍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你是说,这背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我早已查过。” 符浸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 “那最先发难的三家旁支,最近这几日,都有人暗中接触。而那些接触他们的人,踪迹最终都指向了北境。” “北境?” 澜青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呼吸都滞了半分。 他怎会不知北境,那是八十年前妖族大举入侵的主战场,尸山血海,白骨累累,也是符浸年少时奔赴战场,浴血奋战,最终觉醒龙族血脉的地方。 那片土地,藏着符浸的过往,也藏着数不清的凶险。 尤肃的脸色瞬间变了,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难道是妖族余孽?他们还没死心,想借机搅乱符氏?” “未必。” 符浸淡淡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深邃,像是能看透重重迷雾。 “也可能是某些‘老朋友’,记着旧怨,想借着这个机会生事,搅乱局面,坐收渔翁之利。” 他说完,抬眼看向澜青,目光相较于方才的冷冽,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这几日,你就待在司雨亭,万万不要出去。院外我会加派人手守着,日夜不离,若是有任何异动,立刻捏碎这枚玉符,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说着,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到小蛇面前。 那玉符莹白温润,入手微凉,上面刻着繁复细密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气,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小蛇伸手接过玉符,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却让他纷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他用力点头,眸光坚定。 “哥哥放心,我一定乖乖待在院中,绝不乱跑,不给你添乱。” 符浸“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尤肃,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戾。 “你去联络那几个素来可靠的旁支,让他们暗中做好准备,守好各自的地界,切勿被人钻了空子。三日后的长老会,便是清算之日,该清的清,该杀的杀,绝不姑息。” 最后那六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杀气凛然,即便小蛇早已知晓符浸的手段,也忍不住心头一颤,指尖微微发颤,后背竟泛起一丝凉意。 “行,我明白了 这就去办。”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步履匆匆,显然是要立刻去安排事宜。 院中瞬间只剩下符浸和澜青两人,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响。 符浸看着澜青紧握着玉符,指节都微微泛白的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许多:“怕吗?” 小蛇抬眼,撞进符浸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杀气,只有淡淡的温柔和询问。他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 “有哥哥在,我不怕。” 听到这话,符浸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很轻,却直达眼底,像是冰雪消融,春风拂面,瞬间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轻声道:“好孩子。” 说着,他起身走到澜青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带着几分宠溺。 “这些事,本不该让你沾染,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地修炼,不用面对这些尔虞我诈,刀光剑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轻叹。 “但你既在我身边,总要见识些风雨,总不能一直做躲在我身后的孩子。” 澜青仰头看着他,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几分。 他看着符浸俊朗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期许,小声道。 “我不怕的,什么也不怕。我只是……只是怕自己太没用,帮不上哥哥半分,只能看着你独自面对这些。” 他说着,声音微微发颤,满心的愧疚和无力。 他恨自己的实力太弱,恨自己太过稚嫩,只能做符浸的软肋,却不能成为他的铠甲。 “傻孩子。” 符浸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语气认真,字字句句都落在澜青的心上。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在议事殿上,你站在我身边,那句相信我的话;在书房里,你默默陪着我处理族务,为我温茶研墨。 你的话,你的心意,你陪在我身边的每一刻,都是我最坚实的支撑。”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澜青只觉得心头一暖,一股热流从心口涌向眼眶,他用力抿着唇,才勉强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在符浸眼里,他并非一无是处,原来他的陪伴,也能成为符浸的力量。 “去吧,回房继续修炼。” 符浸收回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院外传来清脆的鸟语,还有淡淡的花香飘进来,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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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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