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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青靠在符浸的背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没有什么生死离别,没有阴谋诡计,没有风雨飘摇。 没有前一刻的提心吊胆,没有下一刻的颠沛流离。 只有这样平淡的、温暖的、日复一日的相守。 一起看日出,一起看夕阳,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说话,一起沉默。不用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一次掌心相贴,便懂彼此所有的心意,所有的欲言又止。 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都不会腻。 “哥哥。”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 “嗯?”符浸低声应。 “我喜欢这样。”澜青认真地说,一字一句,清晰而真诚,“和你一起,就这样站着,看月亮,什么都不做。” 符浸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坚定而温柔,像是在无声地承诺。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光都悄悄偏移,符浸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低的,却格外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也是。” 我也喜欢,这样和你在一起,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不问前尘,不问来世,只守着眼前这一刻。 晚膳后,屋内点上了烛火。 暖黄的烛光跳跃着,驱散了夜色的微凉。澜青又拿出那只竹哨,在灯下细细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 那是一只普通的竹哨,不算精致,不算名贵。 可上面那朵细细刻着的桃花,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花瓣的纹理在光影里轻轻变幻,像是真的桃花在烛光里静静摇曳,安静又温柔。 那两个小字——平安,也在烛光里格外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暖,透着牵挂,透着最朴素最真挚的祝愿。 这是尤肃亲手为他们刻的。 那个住在深山里,单纯、干净、真诚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年。 符浸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却始终没有翻动。他目光没有落在字里行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目光落在澜青认真的侧脸,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风景。 “哥哥。”澜青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我想给尤肃回礼。” 符浸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书,认真看着他:“回礼?” “嗯。”澜青用力点点头,语气真诚又带着一丝不安,“他送了我们这么多东西,点心、药材、蜂蜜,还有这个竹哨,都是他一片真心。 我们什么都没给他留,就那样走了,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我想给他回礼,让他知道,我们也在想着他,念着他。” 他想让尤肃知道,有人记着他的好,有人牵挂着他。 符浸沉默片刻,看着他眼底认真的光,轻轻问:“想送什么?” 澜青歪着头认真想了想,皱起小眉头,一脸苦恼:“他喜欢什么呢?他喜欢山里的东西,喜欢野果,喜欢花,喜欢草药……可是那些我们这儿没有。我们这儿有什么,是他没有、又会喜欢的呢?” 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符浸看着他皱起的小眉头,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吐出一个字: “海。” 澜青眼睛瞬间一亮,像是瞬间被点亮的灯,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对!海!”他猛地一拍手,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喜欢观海!我可以亲手打做一个漂亮的海螺或者贝壳!” 他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拉住符浸的手,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哥哥,我们明天去海边捡贝壳吧!捡最好看、最特别的贝壳,做成风铃,挂在他竹屋的屋檐下。山风吹过的时候,风铃就会叮叮当当地响,他就能听见海的声音,就像我们陪在他身边一样!” 符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浮起抑制不住的笑意,轻声应道:“好。”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还有!”澜青越说越兴奋,小脸上满是期待,语气快得像连珠炮,“让容婆婆做一坛她最拿手的腌菜,那味道可好了,尤肃一定没吃过,一定会喜欢。还有桃花的种子,我们这儿桃花开得这么好,把种子带进山里,种在他的竹屋旁边,明年春天,就能看见桃花开了!他一个人在山里,看见花开,心里也会暖和一点。” 他越说越起劲,像是已经看见尤肃收到礼物时又惊又喜、耳朵红红、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 那个总是腼腆,却又格外真诚的少年,收到这份来自海边与桃花院的心意,一定会很高兴吧。 符浸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纵容又温柔:“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澜青就醒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洗漱更衣,匆匆用了一点早膳,就拉着符浸往海边去。 清晨的海滩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缓缓退下去的声音,规律而温柔,像是在低声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歌。沙滩上印着深深浅浅的脚印,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又被海浪一点点慢慢抚平,像是从未存在过。 海鸟在天空盘旋,偶尔俯冲下来,叼起一条小鱼,又振翅飞走,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澜青脱了鞋,将鞋子放在干净的礁石上,赤脚踩在沙滩上。 沙子细腻柔软,带着海水微凉的湿气,踩在脚下,舒服得让人忍不住轻轻喟叹。海浪偶尔漫上来,轻轻没过脚背,清凉舒适,一点也不冷,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他弯下腰,认真地捡起贝壳来。 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哥哥,你看这个!”他举起一个小小的贝壳,凑到阳光下,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眼睛弯成月牙,笑得一脸灿烂,“这个好看吗?” 符浸走过去,接过来看了看。 那是一个小小的海螺,螺纹细细密密,一圈一圈盘旋而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泽,小巧精致,像是一朵开在沙滩上的小花。 “好看。”符浸真心称赞。 澜青便小心地把海螺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布袋里,继续低头认真寻找。 他又捡了很多很多贝壳。 有扇形的,洁白如玉,带着淡淡的浅纹,像被精心打磨过。 有螺旋形的,褐色温润,层层叠叠,像是一座小小的宝塔。 有圆圆的,半透明的,像是一颗颗圆润的珍珠,在沙粒中微微发亮。 还有不规则形状的,带着五彩的纹路,红、黄、蓝、紫交织在一起,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绚烂又好看。 他还捡了一些小小的珊瑚,白色的,粉色的,形态各异,像小小的树枝,又像盛开的花。还有几块被海浪打磨得光滑圆润的彩色石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是小小的宝石。 捡了整整一个时辰,布袋被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澜青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细沙。 “够了够了。”他笑着说,眼里满是成就感,“这么多,够做一个大大的、好看的风铃了。” 符浸接过布袋,轻轻掂了掂,分量十足。他看着澜青被海风吹红的脸颊,发间沾着一点点细沙,鼻尖也微微泛红,伸手温柔替他拂去发间的沙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累不累?”符浸问。 “不累。”澜青笑着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累,很开心。” 一想到尤肃收到风铃时的样子,他就觉得满心欢喜,再累也值得。 回桃花院的路上,澜青一直在兴致勃勃地想着风铃要怎么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要用最结实的红绳,不然山风吹久了会断。” “还要用最好的竹片做骨架,要轻一点,风才能吹得动,声音才好听。” “贝壳要按颜色排,最漂亮的要放在最下面,这样风吹起来的时候,它们就会叮叮当当地响,清脆又好听……” 他像一个急于把所有想法都分享出来的孩子,眼睛发亮,语气欢快。符浸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轻声应和一声,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回到桃花院,澜青立刻去找容婆婆,讨了一些结实耐用的红绳,又去库房找了几片轻薄坚韧的竹片。他把贝壳和珊瑚一颗颗轻轻拿出来,仔细摆在石桌上,按照大小、颜色、形状分类,认认真真琢磨要怎么串,才最好看,最动听。 符浸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一边看书,一边安静陪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落在他认真的小脸上。 “哥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澜青拿起一颗最大的粉色海螺,又拿起一颗最小的珍珠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符浸,满是期待,“大的在下面,小的在上面,一层一层,像不像一棵开花的树?” 符浸抬起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贝壳,又看了看他一脸期待的表情,眼底浮起温柔的笑意,认真点头:“像。” 澜青便高兴地继续摆弄起来。 他串了一整个下午,串了拆,拆了串,反复调整,反复比对,力求每一根绳、每一颗贝壳都恰到好处。阳光从正午到西斜,从暖金变成橘红,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都投入在这串小小的风铃上。 终于,在夕阳落下之前,他做出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风铃。 风铃的骨架是一个用竹片细细编成的圆环,轻巧又结实。圆环上系着六根鲜红的绳子,每根绳子上都串着不同的贝壳和珊瑚,错落有致,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最下面,坠着那颗最大最漂亮的粉色海螺,风一吹,海螺轻轻晃动,碰着上面的贝壳,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像海风在轻轻唱歌,干净又温柔。 澜青举起风铃,对着阳光仔细看。 阳光穿透那些薄薄的贝壳,把它们照得晶莹剔透,像是一串会发光的宝石,绚烂又好看。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响起来,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里就宁静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好看!”澜青自己都忍不住真心赞叹,眼睛弯成月牙,“真好看!” 符浸轻轻走过来,从身后温柔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和他一起看着那串漂亮的风铃。 “尤肃一定会喜欢的。”符浸轻声说。
第63章 独立篇 早膳时,容婆婆端上一碟新做的小菜,是龙族特有的海菜腌的,翠绿鲜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公子尝尝这个。”容婆婆笑眯眯地说,“这是我跟厨房姑姑学的龙族做法,不知道合不合公子口味。” 澜青夹了一筷子,入口脆嫩,带着海味的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他点点头:“好吃,比外面酒楼做得还要好。” 容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公子多吃点。我再去学几道菜,天天给公子换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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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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