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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浸看着他摇头时乖巧的样子,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没说话,又往他碗里添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小包子。 用完早膳,雪还没停,依旧慢悠悠地落着。 澜青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雪白得晃眼,美得让人心动。他忽然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符浸:“哥哥,我们堆雪人吧?” 符浸正在收拾茶具的手顿了.,抬眼看他,见他满脸期待,忍不住轻笑一声:“堆雪人?” “嗯!”澜青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雀跃,“堆一个大的,就堆在院子里。” 符浸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两个人换了厚实的靴子,裹紧衣裳,推门走进漫天飞雪中。 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过脚踝,松软又舒服。澜青踩了几步,脚下咯吱咯吱响,清脆又有趣。他觉得好玩,又多踩了几步,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像一串小小的月牙。 符浸就站在后面静静看着,看他踩来踩去,像只撒欢的小动物,天真又可爱,眼底满是纵容。 “哥哥快来!”澜青回头冲他招手,小脸上沾了一点碎雪,笑得眉眼弯弯,“这里雪厚!” 符浸走过去,刚站定,一团松软的雪就迎面飞来,不偏不倚砸在他胸口,轻轻散开。 澜青捂着嘴弯着眼睛笑,手里还捏着第二个雪球,眼底满是调皮的笑意。 符浸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散开的雪,又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满满都是宠溺。 “偷袭?” 澜青笑得眉眼弯弯,往后躲了躲,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就一下。” 符浸没说话,弯腰从地上捧起一捧雪,不紧不慢捏成一个紧实的圆球。 澜青一看大事不妙,转身就跑,小短腿跑得飞快,却哪里有符浸快?没跑几步就被追上,腰身一紧,整个人被轻轻捞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符浸把雪球举到他面前,作势要往他衣领里塞。 “哥哥!”澜青连忙求饶,笑得浑身发软,“不玩了不玩了!” 符浸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震得他耳畔微微发麻,把手里的雪球扔到一边,却没松开抱着他的手。他就那样从后面紧紧抱着澜青,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和他一起看着满院子的白雪。 “冷吗?”符浸轻声问,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澜青摇摇头,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进他怀里,贪恋着这份安稳的温暖。 不冷,一点都不冷。有哥哥在的地方,再冷的天,都是暖的。 两个人在雪地里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一起堆雪人。 澜青负责滚小小的雪球,符浸负责把它们稳稳垒起来。澜青滚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雪球当脑袋,符浸滚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当身子,稳稳当当。澜青踮着脚去找了两根粗细合适的树枝当胳膊,符浸从屋里拿了一颗鲜红的红枣当鼻子,红彤彤的格外显眼。最后澜青从梅树上轻轻摘了两朵半开的腊梅,小心翼翼插在雪人脑袋两边当耳朵,金黄的花瓣衬着白雪,好看极了。 “好了!”澜青退后几步,仔细打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成就感。 符浸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插着腊梅的雪人,嘴角微微扬起,温柔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雪人歪歪扭扭的,脑袋有点大,身子有点小,两只胳膊一长一短,两颗红枣做的眼睛也不在一条线上,算不上精致好看。但脑袋上插着两朵腊梅,圆滚滚的模样,莫名有些憨态可掬,格外可爱。 澜青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问:“像不像我?” 符浸低头看他,又抬头看看雪人,认真端详片刻,轻轻点点头:“像。” 澜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脆,在雪地里格外好听:“哪里像了!” 符浸没回答,只是伸手,把他斗篷上的帽子轻轻拉起来,盖住他的头。又拢了拢帽沿,让那张小小的脸被柔软的皮毛围在中间,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尖,圆滚滚的,像只乖巧的小团子。 “这样就像了。” 澜青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那个插着腊梅的雪人—— 他今天穿的斗篷是玄青色的,帽沿镶着一圈皮毛,把他整个人裹得圆滚滚的。那雪人脑袋上插着两朵腊梅,圆滚滚的身子,憨憨的模样,和自己此刻的样子,好像……确实有点像。 他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伸手,紧紧抱住符浸的腰,把脸埋进他温暖的怀里。 符浸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了?” 澜青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软糯的依赖:“没怎么,就是想抱抱。” 符浸没再问,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雪还在下,细细碎碎,无声无息。 两个人在雪地里抱了很久,久到肩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才慢慢松开。 “进去吧。”符浸替他轻轻拍掉肩上的雪,语气带着叮嘱,“别着凉。” 澜青点点头,乖乖被他牵着往回走。走到廊下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它孤零零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脑袋上插着两朵腊梅,憨憨地冲着这边笑,像在默默守护着屋里的温暖。 他也弯起嘴角笑了笑,转身跟着符浸进了屋。 屋里还是那样暖,暖意融融,驱散了所有寒意。 澜青解下斗篷,符浸伸手接过去,仔细挂在衣架上。又拿了干燥柔软的布巾过来,替他擦头发上沾的细雪。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仔细得像在擦拭什么世间最珍贵的东西,生怕用力一点就会弄坏。 澜青乖乖坐着任他擦,一动不动,像只温顺的小猫。擦着擦着,他忽然抬头,轻声问:“哥哥,下午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符浸停下动作,低头看他。 澜青想了想,想不出什么特别想做的。好像只要能和符浸待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安心又快乐。 “随便。”他小声说,语气带着依赖,“哥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符浸低低笑了一声,把布巾放到一边,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那陪我煮茶?” 澜青立刻点头,满眼欢喜。 窗边的矮榻早就铺好了厚厚的褥子,柔软又舒服,上面放着两张小巧的木几,一张摆着精致的茶具,一张摆着几碟香甜的点心,都是澜青爱吃的口味。符浸盘腿坐下,开始煮水、烫杯、投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又沉稳,不紧不慢。 澜青就坐在他对面,托着腮静静看着,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看他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握着茶壶的样子格外好看,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看他的眉眼,低垂着,专注又沉静,偶尔抬眼看他一下,眼底便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能将人彻底融化。看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棂上,落在腊梅上,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上,安静又美好。 茶香渐渐弥漫开来,清冽好闻,混着屋里地龙的暖意,让人昏昏欲睡,浑身都放松下来。 澜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湿润。 符浸抬眼看他,眼底满是温柔:“困了?” 澜青摇摇头,又点点头,困意已经席卷了全身。 “过来。”符浸放下茶壶,往旁边轻轻让了让,腾出一片温暖的位置。 澜青立刻挪过去,乖乖靠进他怀里,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符浸伸手稳稳揽住他,把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拉过来,盖在他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睡一会儿。” “不睡……”澜青小声嘟囔,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但眼皮已经沉得睁不开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无声无息。屋里暖意融融,茶香袅袅,符浸沉稳的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清晰又安心,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澜青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符浸低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睡着的澜青比醒着时还要乖,眉眼舒展,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覆在下眼睑上,像两片小小的、柔软的羽毛,安静又可爱。 符浸看了很久,才缓缓收回目光,端起面前已经温了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茶有些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很认真,心里满是暖意。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停了。 澜青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符浸腿上。 他眨了眨眼,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符浸的下巴,线条流畅好看,棱角柔和。再往上,是符浸低垂的眼睫,浓密纤长,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册,神情沉静。 察觉到他轻微的动静,符浸立刻低下头,目光对上他惺忪的睡眼。 “醒了?” 澜青轻轻点点头,在他腿上舒服地蹭了蹭,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慵懒。 符浸也没催他,只是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 “睡得好吗?” “嗯。”澜青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睡了好久……” “不久。”符浸轻声说,语气温和,“一个时辰不到。” 澜青眨眨眼。他觉得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也是寒冷的下雪天,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雪地里,四周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孤单又害怕。然后他听见有人在远处轻轻喊他,声音温柔熟悉。他回头一看,符浸正站在不远处,眉眼温和,正朝他伸手。 他立刻不顾一切地跑过去,跑着跑着,就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正安稳躺在符浸腿上,原来梦里的温暖,都是真的。 “梦见什么了?”符浸轻声问,语气带着好奇。 澜青想了想,弯起眼睛笑了笑,眼底满是欢喜:“梦见哥哥了。” 符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雪水,一点一点漫上来,填满了整个眼眸。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得像一片雪花。 澜青闭上眼睛,静静任那个吻落在眉心,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窗外有风吹过,吹落枝头残留的积雪,簌簌落地的声音隐约传来,安静又祥和。 “饿不饿?”过了一会儿,符浸轻声问。 澜青想了想,轻轻点点头。 符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柔:“起来吧,该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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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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