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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收起硬币,抬眸看向窗外。 他没再犹豫,生怕多想一会儿就没办法行动了,利落地换下睡衣后,从抽屉里取出新买的红色发带。 这是上次副官采购时,他特意要求添置的,是稍暗的酒红色。 他对着镜子高高束起金色的长发,发带在脑后系成一个稍微松散的结,只剩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侧。 换上便于行动的黑色长裤和深灰色外套,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应急灯投下幽蓝的光晕。 当他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遇到巡逻的士兵,每一扇自动门开启的声音都让他心跳加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今晚的基地格外安静,甚至连往常总是守在主要通道口的卫兵,都不见了踪影。 这一路出乎意料地顺利,顺利得几乎令他不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特意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来到门禁处。 当感应器扫过他的面容时,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已经做好了被拦截的准备,毕竟伽利厄怎么可能不限制他的行动? 然而,电子音清脆地响起:“权限通过。” 金属闸门应声滑开,畅通无阻得令人意外。 伽利厄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不在乎他逃走? 但不论如何,他只是不想见到伽利厄,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天也好。 踏出基地的瞬间,阿尔法星的夜风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去,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星空,没有帝国的人造光污染,银河像一条闪耀的缎带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密密麻麻地铺陈在夜幕上,几乎要坠落下来。 虽然他暂且获得了自由,但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来到一个由废弃炮台改造的观星平台,远离了伽利厄平时的活动范畴。 伽利厄呢,莫菲尔不由自主地想,那只可恶的雌虫又在干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逃跑了吗?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伽利厄,他垂下眼眸,及时中断了脑海中的思绪。 ……不要想那个可恶的雌虫了。 莫菲尔快走两步,一鼓作气登上了观星台的最高处。 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片空旷的地表,是伽利厄某次带他散步时指给他看的。然而今夜,平台上已经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带着醉意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呦,这是哪里来的小雄虫?” 一个高大的雌虫从角落里走出,衣服沾着污渍,眼神浑浊地盯着他。 莫菲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不存在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后退一步,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栏杆:“你别过来。” 雌虫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又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我只是看到你,就硬了。” 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着雌虫侵略性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让莫菲尔呼吸困难。 翡翠绿的瞳孔急剧收缩,像受惊的猫科动物般的瑟缩。 他向后退去,脊背抵上冰冷的金属墙壁,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那雌虫粗鲁地指了指自己裤裆,继续说:“你让我别过来?开什么玩笑。” 雌虫伸手就想要碰他的脸颊,莫菲尔猛地偏头躲闪,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还是一只灵活的小雄虫。” 雌虫不怀好意地笑。 莫菲尔攥紧胸前的衣料,当雌虫的手指再次即将触碰到他颈侧皮肤时,他剧烈地颤抖,喉咙里溢出半声惊喘,后续的威胁尽数卡在喉间。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粗糙的手猛地扯掉了他的红色发带。 金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雌虫贪婪地嗅着发带上残留的香气,喉结滚动: “我已经不能再硬了,迷路的小雄虫。” 在阿尔法星的星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雌虫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 “多漂亮的金发啊,让我好好看看你。” 雌虫说,声音里的欲望几乎凝成实质。 “伽利厄!”慌乱之中,他喊出这个名字,就好像是此时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你不知道伽利厄吗?我是他的雄虫。” “如果你敢碰我,他会杀了你,他一定会的!” 这个瞬间,他并没有想到西索或者雌父,脑海中唯一浮现出来的身影居然是伽利厄。 尽管对方今天刚刚伤害过他,甚至对他抱有与面前雌虫一致卑劣的欲望。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雌虫,希望雌虫能够知难而退。 听到“伽利厄”三个字,雌虫的动作明显停顿一瞬,醉意似乎清醒了几分。 但随即,他发出一声嗤笑:“别骗我了,你以为打着伽利厄的名头,就能吓住我?” “伽利厄说要做我的雌君,”莫菲尔几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今天还推开公务陪我买衣服,你知道他给我花了多少钱吗?” “你不知道我,只是因为伽利厄对我的占有欲太强,他不想让其他雌虫看到我,尤其是你这样看到雄虫就发/情的雌虫。” 雌虫眯着眼睛,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思考着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我已经答应伽利厄,”他盯着雌虫,继续说,“我同意和他结婚,他会是我的雌君。” “他嫉妒所有觊觎我的雌虫,甚至不准许我纳雌侍。如果在这里侵犯我,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 雌虫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放松下来,哈哈大笑: “如果他真的那么喜爱你,怎么舍得让你独自一只雄虫……在深更半夜出门?” “你差点吓到了我,小雄虫。你肯定只是从虫贩子手中侥幸逃脱,还没来得及卖上价钱的雄虫。” 雌虫一边说着,一边逼近,虫翼在他的身后展开,黑色的瞳孔扩散成一团复眼,每一面都倒映着莫菲尔惨白的脸庞。 精致美丽,惹人怜爱,也令雌虫性/欲大增。 莫菲尔眼前几乎发黑,他惊恐地看着那对复眼还有缓慢靠近的虫翼,指甲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刮痕。 在这一刻,他从未如此憎恨雄虫与生俱来的弱小。 为什么任何一只雌虫,都可以轻易掌控他的生死? 为什么他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只是在心里徒劳地念着那个名字。 ——伽利厄。
第93章 虫族世界13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雄虫身体的前一刹那,一道凌厉的暗金色光芒撕裂了星光与夜色,伴随而来的是无形,却杀伤力极强的精神力尖啸。 ——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凝聚了实质杀意的精神刀刃。 “呃啊——!” 一只断臂飞旋着落下,温热的鲜血如同泼墨般的喷洒出来,溅湿了莫菲尔的裤脚,甚至有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他苍白的脸颊上。 瞬间,空气中弥漫起一阵阵血腥。 莫菲尔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袭击的方向,直到伽利厄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 星光将雌虫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仿佛从地狱延伸而来的厉鬼。 然而他的脸色却平静得可怕,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沉沉地凝聚着暴戾和杀意。 地上那只雌虫因剧痛而蜷缩呻吟,断臂处血流如注。 然而,当那涣散混浊的目光看清来者是伽利厄时,所有的痛苦嚎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像看到了偌大的宇宙中最可怖的梦魇。 伽利厄没有施舍给雌虫一个眼神。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牢牢地锁在莫菲尔身上。 他迈过地上的血泊,走到惊魂未定的雄虫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雄虫。 “你看,”伽利厄忽然一笑,一扫刚才的暴戾和杀意,轻快地扬起语调,“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莫菲尔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他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伽利厄,声音稍微颤抖: “你一直在后面跟着我,是吗?” 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倔强。 伽利厄的一整颗心脏,像被小鸟的羽毛刮过,留下不甚明晰的痒意。 他叹息一声,用指腹轻轻擦去莫菲尔脸颊上刺目的血珠。动作中带着一种矛盾的温柔,与刚才雷霆般的手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怎么会放心你一个雄虫,半夜独自出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莫菲尔似乎被那手指的温度烫到,猛地偏开头,视线落在地上还在痛苦呜咽的雌虫。 断臂的惨状和持续不断的呻/吟,让他的胃里翻腾不休,心脏也狂跳不止。 他张了张嘴,“你……要把他怎么办?” “杀了。” 这两个字从伽利厄口中吐出,轻描淡写,又带着漫不经心的从容。 话音未落,刀光再次一闪,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的极限。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情绪的宣泄,只有精准到极致的致命一击。 那颗刚刚还充斥着痛苦和恐惧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滚落在地,最后的呻吟戛然而止。 鲜血从断颈里喷涌而出,在地上蔓延开更大一滩的深色。 “呕……” 手脚瞬间脱力,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莫菲尔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杀戮,如此直白残忍,视觉和嗅觉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 伽利厄立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身体,眼神里多了几分懊恼: “唉,我都忘了你甚至可能没见过血。” 他抿着嘴唇,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要吐出来,千万不要吐出来。 伽利厄再次看向他,金色的眼瞳里闪着灼灼火光,立下了一道誓言: “我会杀了所有欺负你的人。” 刹那间,一个冰冷诱人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 如果伽利厄能如此轻易地杀掉一个雌虫,那他是不是也能—— 替自己杀掉贝罗恩和温森?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又令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负罪感中。 而他也不确定这负罪感的来源。 他抬起头,对上伽利厄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声音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有些发虚: “你一直都在欺负我,你先自杀给我看看……我就相信你。” 面对几乎是无理取闹的反驳,伽利厄脸上没有丝毫心虚或动怒,反而扬起唇角,金色的瞳孔里的火焰更盛。 伽利厄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与他身体相贴,淡淡的血腥味和雄虫身上的香气混合杂糅,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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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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