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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隐藏在皮肤之下的痒意生根发芽,易感期的本能欲望不经大脑,伴随着发痒发疼的犬齿破土而出。 刹那间,他的手臂揽住对方的脖颈,脑袋靠过去俯下身来。 沈策之很快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显露出被冒犯的不悦之感,冷冷警告: “想都别想。” 这警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强大的生理反应竟让他硬生生忽视了,艾初探身上前,发梢扫过沈策之的侧脸。 沈策之压低了硬挺的眉骨,用上很重的力气按住他的脖子,于是犬齿只堪堪擦过沈策之的颈侧,连腺体区域都没有碰到。 那手臂的肌肉绷紧,带着十足的力道,蓄势待发。 “艾初。” 声音冷沉,语带警告,如同一个不详的预兆。 “沈策之……”他可能是真的不太清醒,“我想要标记你……” 他只听到一声冷笑,随即天旋地转。 沈策之欺身将他压到床上,如此之近的距离,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冰冷黑暗的、如同荆棘般的泥泞在那双幽邃的眼眸中沉积,全然的诡谲深邃,不可冒犯,不可逾越。 肩膀处传来持续且尖锐的疼痛,艾初放软了声音,“疼。” 沈策之一顿,收敛了压制他的力度。 疼痛消失,然而奇异的痒意卷土重来,犬齿痒得发疼。 趁着对方放松力道,他重重咬在压着他的胳膊上,口腔里瞬间弥漫起湿漉漉的腥甜。 然后,艾初听到了仿佛来自深渊的冷笑。 还没等艾初仔细回味这股腥甜,就被人捏着脖子扯开了。 沈策之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道: “你他妈是畜生吗?”
第15章 ABO世界15 原来沈策之生气到了极点,会演变成诡异的平静,如同风暴袭来前的海面。 对此,艾初只是略显无辜地眨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牙齿上还残留着血腥味,他隐晦地舔舔牙齿,闭口不言。 “我总算知道易感期专用的止咬器,”沈策之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是给谁用的了。” 他紧张地一咽口水,理智逐渐回归。 这次易感期确实比以往要猛烈汹涌得多。 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快一年没来过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被外界强行诱导出来。 抛开其他不谈,沈策之难道一点错误都没有吗? 也许是易感期让他变得感性,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委屈。 然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诫他,最好不要说出口,于是他只好垂着眼眸,不去看暴怒到极点的沈策之。 “等你以后易感期,”沈策之凉凉地开口,“我会考虑给你戴上止咬器,关进笼子里冷静。” 他瑟缩了一下,然而沈策之却没有被迷惑。 沈策之捏着他的喉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视线的余光瞥见一点鲜艳的红色,沿着沈策之的胳膊缓缓流淌。 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有时反而会变得冷静从容,比如现在的艾初。 原来他的犬齿这么尖锐,咬合力这么强啊,在Alpha里算是能排进前1%的实力了吧。 原来他也是Alpha中的Alpha。 哈哈。 他逐渐感到呼吸不畅,睫毛极速地抖动,微微带着些讨好撒娇的意味盯着沈策之。 沈策之冷漠无情地忽视了他的祈求,直到他真的要憋死了才松开些力气,让他得以呼吸到宝贵的空气。 过分俊美的脸上泛起浅淡的粉红,两片唇瓣一张一合,露出洁白锋利的牙齿和鲜艳的舌尖。 瞥到那颗差点咬掉自己一块肉的犬齿后,沈策之的眼睛压得很沉,带着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厉。 他不由分说将手指探进艾初的嘴里,找准犬齿的位置,狠狠地抹去残留的血迹。 艾初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些声音。 修长的手指上沾满唾液,抽出来后,他将这些液体都抹在了艾初的脸上,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变得亮晶晶的。 艾初干呕了一下,又抬眸看向沈策之,声音是伪装过后的柔软,带着讨好和撒娇的意味:“你弄疼我了。” 沈策之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质问道:“和我的胳膊对比,到底谁更疼?” 艾初自知理亏,装作听不见,只在内心小声替自己辩解。 但辩解辩解着,他自己也心虚下来。 他的行为确实很惊世骇俗,估计这辈子除了他之外,都没人敢咬沈策之,还咬得那么深。 沈策之钳制住他的下颌,视线在他的脸上扫了几圈,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到原本的平静: “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标记,标记我的念头连想都不要想。” 艾初轻轻点头,又眨了眨眼睛。 捏着他下颌的手指放松了,一颗心缓缓落回原位。 脸上被糊了一层黏糊糊的液体,艾初感觉很不舒服。 对上那双如冰封般的眼眸,他心里暗暗猜测,这事也许算是翻篇了? 沈策之的情绪波动已归于平静,像是波澜不惊的海面,除去手臂上的一抹鲜红之外,看上去倒是一切正常。 但他也不敢多看,生怕再看几眼对方就会改变主意,只是尽力散发出一股“我很无辜”的气场。 终于,那道冰冷的视线移开了,压在心头上的石头终于落地。 然而还没来得及多庆幸几秒,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他立即抬眸去看,却只看到左手手腕上的冰冷金属,闪着明晃晃的光泽,归于原位的心也瞬时冰冷起来。 “沈策之——” 一股大力牵扯着他的手腕,将他拽向床头,手铐的另一端也被锁上了。 难道真要把他关起来吗?! 他刚想要质问,就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窥见了一些泥泞的、长有倒刺的物质。 于是那质问被吞回肚子里,他静了静,随即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口吻:“我会很难受的,沈策之。” 声音温柔缠绵,如同一袭轻薄的纱,缓缓将沈策之笼罩其中。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的确惊心动魄,像是含着脉脉深情,像是阳光下潋滟的池塘,像是夏日午后的梦境。 然而沈策之的表情冷酷,没有一丝一毫松动的迹象,就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从床上起身,自顾自点燃一支烟,指尖星火明灭不定,烟雾袅袅升起。 手臂上的伤口依旧渗着血,他却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沉默抽烟,直到将整根烟按进烟灰缸里熄灭。 整个过程中,艾初没说一句话,锲而不舍地想要挣脱手铐,却只是徒劳无功,最终悄悄瞥了一眼沉默抽烟的Alpha。 俊美无铸的五官上,只见到冷酷至极的神情,一双眼眸冷冽黑暗。 沈策之抽完一根烟后,单手拿起医生留下的稳定剂,用牙齿咬开拆封,针头反射出冷幽的光。 艾初顿觉如坠冰窖。 男人靠近俯身下来,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贴在他耳畔:“乖一点别动,不然会很疼的。” 艾初的身体一僵,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蹭了蹭沈策之。 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沈策之感受到了对方脸颊的热度,无意识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稳定剂被注射进去的时候,艾初的呼吸一窒,睫毛紧张地上下翩跹。 这是易感期最有效的抑制方式之一,沈策之的动作娴熟,和专业的医生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 这令艾初有点意外。 药物中含有抑制作用,并且这作用立竿见影,他瞬间感觉眼皮沉重了几分。 “等稳定剂发挥作用,等你清醒后,我再找你谈谈。” 沈策之留下这样的一句话,随即转身离开,没再看他一眼,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他现在有点生气,还有点困,却只能愤愤地晃晃拷住的左手手腕。 私邸是沈策之的堡垒,服务一应俱全,监控也全然无死角,且只有他本人有权限。 监控显示器冷白的光打在沈策之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冷漠苍白,然而那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中和了冰冷之感。 沈策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高清的镜头之下,艾初的所有动作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卧室的床铺上,艾初靠在床头,屈起一条腿,黑色的发丝散乱地贴在耳侧,露出白皙光洁的肌肤,以及优越的骨骼线条。 神情恹恹,看起来有点脆弱,像是折断翅膀的飞鸟。 沈策之微微抿唇,靠进皮质座椅里,浅酌一口酒液。 这样什么也不想,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竟然别有一番乐趣。 卧室里一片寂静,直到艾初微弱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沈策之,你是不是喜欢玩那种游戏啊。” 那种游戏? 听到抱怨的声音,沈策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 艾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半阖着眼眸,似乎马上要睡过去。 但那双即将闭合的眼睛忽然睁开,艾初又在控诉他的恶行:“如果我期末挂科了,全都怪你……” 纤长漂亮的睫毛抖啊抖的,沈策之数着那根根分明的睫毛,直到它的主人呼吸渐匀,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 艾初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挺直的背影,宽肩窄腰,线条完美流畅。 转过头看了眼手腕,上面只有几道红色的痕迹,冰凉的金属已经不见踪迹。 这次他真的彻底清醒过来,脱离了易感期的症状,快速地回顾了一下他都干了什么。 随后,四个加粗的大字浮上心头: 胆、大、包、天。 呼吸一窒,他躺在柔软的床铺里,思考着要不要别起来了直接装睡,等到沈策之走了再说。 他控制着自己没发出半点声音,悄悄扫了一眼沈策之的背影。 沉默漆黑,不动声色。 信息太少,让他拿不准沈策之的意思。 沈策之在他旁边待了多久? 是一直盯着自己睡觉吗? 是来找他秋后算账的吗? 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沈策之忽然有了动作,那道笔挺的背影偏转了一个角度,让艾初瞧见了半个侧脸轮廓,冷白锋利。 电光火石之间,他闭上眼睛,动也不敢动,下意识选择继续装睡,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 触感变得无比敏锐,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随后房间里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 闭着眼睛,他只感受到,透过眼皮传来的朦胧光线忽然黯淡了几分。 ——沈策之的影子挡住了光。 意识到此,他的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速,几乎听见了耳边血液奔涌的声音。 半晌,那道影子也没从他身体上移开,除此之外,艾初也完全没听到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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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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