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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初顿了顿,说:“在顾泠言之后,我又谈一段,只是没跟你说。” 其实也根本不算谈恋爱,并且如果说出来肯定能吓死金毛。 “怎么样,”其他人八卦道,“又是哪个香香甜甜的Omega,什么感受,是不是爽死了?” 呃。 沈策之和香香甜甜的Omega完全不沾边,并且他也不爽,那段时间天天像走钢丝似的不安稳。 艾初随口敷衍了几句,又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人身上。 天气越来越冷,学校里的人也越来越少,大部分学院的考试都已结束。 夜幕将至,初雪降临,艾初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正想要打车回家时,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恰巧滑在他面前。 艾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定睛一看车牌号——这不是沈策之众多豪车的其中之一吗? 顿时,他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震惊,又重新看了一遍车牌号。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细小的雪片落在艾初纯白的翻领大衣上,融于无形。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漾起细小的涟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转瞬归于平静。 实际上,他看起来可没有外表这么平静,内心疯狂翻涌出无数念头。 比如。 沈策之是否正坐在后座,透过漆黑的车窗,冰冷沉静地凝视他? 沈策之找他又有什么事情? 种种思绪像是要爆炸似的,在脑海中炸开绚烂的烟花。 来不及细想,副驾驶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周秘书美丽精致的脸庞。 她立即下车,同艾初解释:“沈总让我来接你回家。” 这句话像轻捷的游鱼滑过大脑皮层,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真的不理解沈策之,不理解沈策之到底想把他怎么样。 艾初垂眸,盯着地上薄薄晶莹的雪层,沉静片刻才问:“家?” 他的家难道不在租的小区里吗?也用不到沈策之派周秘书送他回去吧? 说到底,他和沈策之已经没关系了。 周秘书微微叹息,“你也知道老板的性格。” 这句话像是一个安慰,又像是一个轻柔的威胁,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提醒自己——沈策之不容许他拒绝。 他毫不怀疑沈策之的强硬手段。 但艾初仍旧挣扎了一下:“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像是结了层冰,凝着一层干净的晦暗,竟然看着比现在的温度还要低。 声音也是沉静的,毫无温度,脸上露出一点讥诮的神情。 周秘书将一切尽收眼底,语气未变,只一味诉说事实:“老板会想办法让你同意。” 艾初露出防御的姿态,绷紧微微扬起的下颌线,白色的晶莹的雪花落在黑色的发丝间,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他最终冷笑一声,笑声却像是卡在喉咙里,一颗心随之凝固冰封。 用家人威胁他? 还是让他下落不明,死无全尸? 他不想在学校门口把事情闹大,不想让周秘书难做,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弱小,于是自顾自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好在沈策之不在里面。 因为此刻他真的不想看见沈策之,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车里只有司机和周秘书,但是透过后视镜和玻璃观察了一会儿,他确信后面还跟着其他属于沈策之的人。 所以他的选择是对的,无论何时,他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车里弥漫着熟悉的雪茄味道,就好像沈策之的鬼魂萦绕身边,令他心神不宁。 雪茄本身的香料味并不难闻,但此刻艾初却从其中嗅到了某种持续尖锐的、威胁的气味。 抵达沈策之的庄园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沈策之的家里。 穿过大门,他被一身黑西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带到地方休息,管家还给他详细介绍了庄园的情况。 他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叫停:“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么详细,我应该只是和沈策之见一面就走的客人吧?” 不会还有其他更深的牵连吧? 但说到底,他根本不清楚沈策之的意图,而对方到现在为止也没露面,却像个幽灵似的存在感极强。 在车上时,他还抵触见到沈策之,而现在他却希望尽早见到那个人,快点结束悬而不决的一切。 长痛不如短痛。 管家先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目光深邃下来,语气恭谨:“这是沈先生的意思。” “我不明白沈先生的意思。” 艾初这样说,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 管家解释道:“沈先生想让您长住。” 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在山林私邸时,沈策之对他说:“寒假搬到我那里住吧。” 沈策之在履行他的承诺吗? 但为什么呢? 沈策之明明已经让他滚了啊。 他以为自己从此能够带着五千万,美美远走高飞呢。 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所有的情绪打翻在一起,纠结缠绕,最终形成一股说不清楚的、针对沈策之的恼怒。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可沈策之依旧没回来,只是派人蛮横不讲理地把他请到这里来,自己没向他作出任何解释。 心中带着未熄灭的恼火,他当下给沈策之打了电话过去。
第20章 ABO世界20 管家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拦,耳边传来冰冷的电子音。 艾初很有耐心地等着,直到拨打的电话因为久未接通而自动挂断。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很难辨认,介于犹豫和愤怒之间。 “沈策之什么时候回来?” 他连装都不想装了,直呼大名。 “沈先生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管家的语气丝毫未变。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落下,明明身处温暖的室内,但那些雪却像是落在了他的心里,冷冽刺骨。 穿过每隔十米亮起的光源,他隐约看到了身着黑衣巡逻的人员,尽管知道他们应该是安保,但他的心依旧阴沉下去。 或许是因为太过阴沉了,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笑。 无所谓,既然已经这样了,事情总不能变得更糟糕了吧。 午夜时分。 沈策之一袭黑衣,裹挟着细碎冰冷的雪花,仿若与暗沉的天幕融为一体。 刚一踏足庄园的地域,立刻有人上前向他汇报情况。 他简短应了一声,随即问:“人呢?” 对方知道沈策之指的是谁,低声报出了地点。 刚一进门,便有人替他脱下大衣,他立刻来到艾初所在的位置,路上看见了来自艾初的未接电话。 他走到西翼尽头的台球室,推开门,见到许久未见的身影。 室内空间辽阔,最显眼的是正中央的台球桌,还有桌旁的那个人。 正巧此时,艾初一杆击出,红球被母球击入袋中。 Alpha的身体伏低,深色牛仔裤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一截,露出一小片若隐若现的肌肤。 沈策之的目光变得幽深,盯着那道诱人的身体曲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初当然听见了沈策之推门进来的声音,但他懒得回头,懒得应付沈策之,神色淡淡地盯着台球桌上刚刚静止的母球。 “我以为这么晚,”沈策之的声音如同某种管弦乐,“你应该睡了。” 一股深深的疲倦忽然涌上艾初的心头。 与随手在庄园里抓的佣人打了一个小时台球也没觉得累,但他一听见沈策之的声音就觉得很累。 还是那种循环往复、看不见尽头的疲累。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竟然敢甩脸色装听不见沈策之的话语。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然而他的对手不敢像他一般胆大包天,只轻轻瞥了一眼沈策之,就像被关闭发条的机器人似的,中止了对局的动作。 转瞬间,艾初便觉得索然无味,原本好好的对局又被沈策之打扰,就好像沈策之天生就注定要破坏一切事物,无论是美好的还是邪恶的。 他把球杆扔在桌子上,转过身来望向沈策之。 灰色羊毛衬衫完美修饰艾初的身形,深色的牛仔裤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直,倚靠在桌边时,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随性不羁的气质。 右耳上依旧戴着闪耀的耳钉,但沈策之敏锐地注意到,那并不是他送的礼物。 沈策之的眸色深暗,只用淡漠的眼神就让佣人规矩退下,徒留他们两个人,在偌大的台球室面对面相处。 艾初开门见山,“你给我一个解释。” 沈策之的身上仿佛带着硝烟的气息,并不难闻,却令他本能地心生反感。 那双黑沉的眼眸一如从前,像是隐匿着海底致命的黑色礁石,像是一片漆黑不见五指的夜晚,就连星辰也一并吞灭了。 危险深沉,却又年轻英俊。 “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礼物?” 艾初略一皱眉,他讨厌对方的所答非所问,轻轻开口:“因为我不属于你。” 也许他曾经属于过沈策之,但现在早已不作数,只是沈策之又不知为何出尔反尔,强迫他待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他应该已经和对方没关系了,不是吗? 沈策之的视线长久驻留在他的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审视。 因为这讨厌的目光,艾初垂下眼帘,鸦羽似的睫毛倾覆,落下一小片剪影。 沈策之的声音沉静,“我为耽误你的期末复习时间而道歉。” 他不想继续这云雾一般的谈话,主动上前两步,拉进与沈策之的距离。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艾初的声音听起来像隔着层雾气。 似曾相识的无力感再次卷土重来,他总感觉类似的对话发生过。 他知道五千万的代价可能会很大,但他绝没想到是这种类型的代价。 “我让人帮你退租搬家,”沈策之继续说,“明天早上,你的东西都会送进来。” 无力感成倍涌入四肢百骸,艾初忽然感觉很困,他想休息。 于是他也这么说出口了,“我困了,去睡觉了。” 艾初没再看沈策之一眼,绕过他旋开门把,刚向走廊迈出一步的时候,就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 “打了一个小时台球不累,刚见到我就累了?” 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但不明显。 他没再说半个字,转身关上了门,将沈策之隔绝在身后。 管家说他可以尽情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他刚才问了沈策之平时睡在哪里,刻意避开了沈策之卧室附近的房间。 尽管只是庄园里无数个卧室的其中之一,也极尽宽敞奢华,床又大又舒服,日用品和装饰物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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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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