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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将有关周墨的一切抹除。 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也很开心。 当时他已经不怎么在乎两年前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原谅了周墨,又从心底把对方当做朋友。 然而,晏酒想。 愉悦的记忆和那一晚的记忆交织重叠,以至于不分彼此。 那个夜晚的经历,身体上是愉快的,但—— 晏酒蓦然攥紧了方向盘。 他真的不想承认,那晚他被周墨搞得很舒服,心理上的厌恶和生理上的快感交融,搞得他不知所措。 他永远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这一点。 但就像是命运在和他开玩笑,周墨救了他,为此还受伤进了医院。 也许他不得不和周墨继续相处,但他和周墨不必两看相厌。 因为他可以找到其他人,无论是姜瑄还是陈瑄,随便谁都可以,他可以和对方上床,抹消掉周墨留在他身上的痕迹,甚至那种极端的快感。 他不可能单单只被周墨搞得那么爽。 绝、对、不、可、能。 晏酒要证明,无论是谁,都可以重现那一晚、让他达到巅峰的愉快。 自己的思维方式可能被周墨同化了,也变得不怎么正常。 他记得以前,自己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不是随便就能和刚见面的人上床。 总感觉有种自暴自弃的堕落感。 但也无所谓了。 他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想。 带着姜瑄暧昧地玩了一圈后,又水到渠成带人回到酒店。 熄火下车的刹那,晏酒又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就连他被主角受苏明溪迷惑的那三个月里,都没碰过对方分毫。 现在真的是堕落了啊。 大部分原因要归咎于,被周墨下药的那个夜晚。 然而他却无法把所有责任推给周墨。 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以不随便找人上床,但他只是像一个无动于衷的路人,冷眼旁观这样失控的行为。 精致的眉眼间,没什么表情,显示出一种天然的距离感,透出一股冷锐的、难以从视网膜中磨灭的美感。 然而他抬眸看向姜瑄时,又收敛了那冷锐之感,缓缓勾起唇角,声音温柔: “我们上楼吧。” 迈进酒店的霎那,他就做好了决定,直到来到自己的房门前,他打开门请姜瑄进入。 然而他却又默不作声地,远远瞥了一眼周墨紧闭的房门。 他不知道周墨在干嘛,但手臂搞成那个样子,周墨肯定不能去哪里玩,毕竟也不能沾水。 不对。 他略微蹙眉,白金色的发丝柔软,勾勒出侧脸的轮廓,清晰冷峻。 他随便找人上床和周墨没关系,周墨做什么自然也与他毫无关系,他也根本不关心。 晏酒垂下眼眸,眼底划过一道不甚明晰的波澜,转瞬间又归于平静,跟在姜瑄的身后进门。 那些一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就放在桌面上最惹眼的位置。 酒店套间的隔音很好,姜瑄在浴室洗澡,他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坐在床边,闲下心来拆那东西的包装盒,等着姜瑄从浴室里出来。 这种体验非常陌生,令晏酒尤为不自在。 然而那张面孔上,却丝毫未流露出半分慌乱,狭长的眼眸微微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倾覆,遮蔽其下浅色的瞳孔。 姜瑄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我要指定姿势,”晏酒抬眸,微微一笑,“你不会介意吧?” 他想用和周墨那晚一模一样的姿势,完全一致的方式,用控制变量法,来确认自己不是因为周墨,才体验到那么强烈的快感。 ——只除了他没办法给自己下药这个因素。 “什么姿势?” 姜瑄的眼神深邃,语带调笑。 “你在上面,”他静了静,才开口,“我希望你的动作……能粗暴一些,强迫我,最好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晏酒偏过头去,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如同振翅的蝴蝶。 这种要求,这种说法。 果然……很羞耻。 姜瑄不能把他当成M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全身的血液循环好似加快了几分。 但他又不能解释这一切的起因,于是只能在心里怒骂周墨。 都是周墨让他变得这么奇怪。 让他变得陌生,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你不是1吗?” 姜瑄微微一愣,话语中倒听不出来其他意思。 “我是1,”他依旧没去看姜瑄,压低嗓音,“……但我要你在上面。” 姜瑄定定注视着面前之人。 明明晏酒从相识到带他玩,再到回酒店的时候,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他还以为对方是身经百战的人呢。 然而—— 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却故意避开了他,脸颊似乎都染上了红色,嘴唇微微抿着。 像是有点害羞,又混杂着他不理解的恼怒。 “好啊,”姜瑄暧昧一笑,“原来你喜欢这种。” 那纤长的睫毛像是触电般的一抖,晏酒差点咬到舌尖。 他真想说他根本不喜欢,但谁让周墨就那么对他的啊。 可恶的周墨,让他看起来像个变态。 幸好姜瑄没再多问,不然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晏酒敛下眉目,撩了撩耳畔的发丝,几秒钟后,又恢复到原本的从容不迫。 就在他们即将赤/裸相对之际,敲门声响起。 晏酒的动作一顿,瞳仁的中心划过一丝波澜。 姜瑄离门很近,以为是客房服务,下意识顺手开门。 他察觉到端倪,一种没来由的、背后一凉的感觉。然而在开口阻止之前,姜瑄已然打开了门。 一道身影闪进来,白衣如雪,黑发深邃,瞳仁似墨。 周墨像是阴魂不散的鬼,像是驱之不散的幽灵,裹挟着冰冷的寒气,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身形欣长,姿态挺拔,黑眸冷冷清清,颜色浓郁且毫无杂质。 周墨暂且没理开门的姜瑄,只是反手关紧了房门,抬眸看向晏酒。
第42章 现代世界12 晏酒简直无话可说。 周墨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吗?! 虽然内心烦躁,但他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勾了勾唇角,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意味,轻轻开口: “你怎么阴魂不散?每次都能恰到好处,踩点来破坏一切。” 冰冷的杀意从周墨的眼眸中消散,恍若一闪而逝的错觉。 周墨全身黑白配色,显得皮肤尤为白皙,黑发如墨,犹如冬日清晨的雾气,散发着冷酷的寒意。 即便带着未好的伤口,清冷疏离的气质也未减分毫。 周墨这才施舍给了姜瑄一个眼神,“你要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上床吗?” 姜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又因为本能,向远离周墨的位置退了一步。 “是的没错,那又怎么样?”他点点头,上前一步挡在姜瑄身前,与周墨对峙,“我和谁上床,和你有关系吗?” 视线不小心落在周墨的手臂,那上面覆着医用包扎材料,于是他又像触电般的挪开了视线。 周墨的肩膀宽阔,肌肉微微绷紧,呈现出一个相当端正的姿态。背部肌肉也完美流畅地贴在骨骼之上,隐约露出些危险的意味。 那双黑眸里,像是倒影着睫毛的阴影,漾出圈圈惊心动魄的、黑暗冷寂的涟漪。 “你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情,”周墨的声音冰冷,“我想杀了他。” 藏在晏酒身后的姜瑄闻言,心尖蓦然一颤。 他这是惹到什么疯子了?! “我不会允许你再发疯打伤任何人,”晏酒冷笑一声,直直望进那双黑眸里,“不会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周墨到底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身份管他? 他真的讨厌周墨,强硬蛮横地把他弄得这么奇怪,把他变得不像自己,又擅自闯进来,管东管西,冷静自若地发疯。 周墨倏然收敛了所有表情,眼底的冰冷杀意却穿透了室内的空气,有如实质般凝结蔓延。 他察觉到周墨的情绪,像是潮汐汹涌,又如雪崩在即。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一边防备着周墨,一边回头对姜瑄说: “抱歉,事出突然,你先走吧,我之后会向你解释。” 姜瑄不明白自己就是打个炮,怎么就遇见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忙不迭地开门溜走。 于是套房里,只剩下他和周墨两人。 随着姜瑄的离开,周墨的那股极不安定的情绪淡下来,宛如雪花般的,飘落坠地,无声无息。 晏酒忽然觉得心累,眉眼间的神色变得冷沉,瞳仁中倒影着周墨的身影。 “你想找人上床,”周墨一如既往,语出惊人,大言不惭道,“可以直接找我。” 因为这不要脸的话,他笑了笑,才说: “我就是找条狗玩人/兽play,也不会找你上床,周墨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真的被逼得口不择言,总感觉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周墨的视线落于他的面孔,安静无声,眼中晃过一丝波澜。 “你只是一时生气,”周墨的嗓音很动听,“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不要浪费了。” 意识到周墨指的是什么后,晏酒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道: “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现在想和他,滚到床上去? 周墨却只是说:“你那晚,不是被我弄得很爽吗?” 他倏然抬眸,眼神如刀子般的直指周墨,瞳孔里的愤怒偾张,纤长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抖动。 周墨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羞辱的意图,就好似在问今日的天气。 然而落在他的耳畔,就好像一句恶意的嘲讽,尽管他知道周墨的本意并不如此。 他死都不会承认,他居然会被下药强/奸得很爽。 身体有多爽,心理就有多屈辱。 “你是不是有病,”他的语气尖锐,视线却微微错开一瞬,“被你那么对待,谁会觉得爽?”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却又强迫自己放松力度,不想让周墨发觉任何端倪。 “不用骗我,”周墨却像会读心术一般,“你爽不爽,我还看不出来吗?” “你只是觉得屈辱,不想承认。” 晏酒终于撑不下去了,抿着嘴唇,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白金色的发丝微微颤抖。 他感觉尤为暴露,脸颊似乎瞬时上升了一截温度,耳畔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他冷哼一声,“其他人也能弄得我很爽,你才不是唯一的那个。” 虽然听起来是反驳,气势却已然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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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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