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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转身就向楼梯走去。 “我会等你的——”金毛这傻狗高喊了一句,“初初。” 艾初被喊得一激灵,再抬头时,沈策之的人影却消失了,仿佛刚才所见只是一个幻觉。 然而他不可能看错,即便看错,那如有实质的压迫感也绝对真实存在过。 正对面是雕花扶手的旋转楼梯,艾初脚步轻快地登上一层层楼梯,与穿着黑衣的侍者擦肩而过。 来到二楼,艾初四下环顾,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沈策之的身影。 就在他犹豫着想要询问旁边的侍者时,一道低沉华丽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你在找我?” 一瞬间,艾初的血液几乎凝结成冰。 如鬼魅般的、锋锐冷厉的气息自背后出现。 他鼓起勇气,转身望进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 刚才离得太远,加之事发突然,除了那一双黑沉的眼眸,艾初没有留意其他细节。 离近了才发现,沈策之一身黑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处解下一颗扣子,饱满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气质。 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有力紧实的手臂,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一股威士忌混杂着香水的味道,从沈策之的身上传来,飘入他的鼻腔中。 “嗯,”艾初点头,组织措辞,“我想和您解释——” 眼前的人似乎被沈策之吓到了,如春水般澄澈的眼眸中,漾起一阵蜜色的涟漪,伴随着朦胧的灯光扩散开来。 耳侧的发丝略微散乱,贴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耳钉换成了闪耀的银色。 不禁回忆起他和艾初的初见。 同样的地点,同样漂亮惊艳的长相,身边环绕着……同样聒噪的金色头发Alpha。 刚才那金毛还动作自然地捏了捏艾初的脸,亲切地喊了一声——“初初”。 啧。 意识到最后一点,沈策之的眼神一沉,利落点燃手中的烟,粗暴地打断对方的话语,“进房间来说。” 走廊半明半昧的灯光,落在那张英俊且轮廓分明的五官上,竟然生出一丝暴虐的气息。 是……艾初从未见过的沈策之。 他不作他想,跟在对方的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他从未踏足过的三楼,进入一间很大的房间里。 门内光影迷幻,音乐渐起。一刹那,灯火流光如同漫漫黑夜中滑过天际的流星长尾一般,扫过他的视网膜,留下几道明晰的痕迹。 里面所有人的衣着精致华美,目光汇聚到他和沈策之身上。 恍惚的瞬间,门被关上,他的心里没来由地一惊,撞进沈策之那双黑沉的眼眸中。 “坐。” 沈策之言简意赅。 他像提线木偶似的来到沙发旁坐下,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沈策之,只感觉头皮发麻。 “易感期,”沈策之整具身体陷入沙发中,缓缓吸了一口烟,“所以准备来这里随便找个Omega解决?” 艾初浅棕色的瞳孔瞬时一扩,瞳仁的中心轻颤。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怎么自己每次都给沈策之留下恶劣轻浮的印象? 但若是否认,他要怎么说? 难道要向沈策之承认,自己在入职时,刻意隐瞒了易感期不准的缺陷? 现在绝不是承认错误的合适场所。 唉。 艾初在心里无声叹息。 顶着沈策之灼灼的目光,他绞尽脑汁回答:“我的易感期今天刚好结束,朋友就拉着我,来这里找点……乐趣。” 凌乱喧嚣的音乐声横在两人之间,沈策之没有立刻作出反应。 “朋友,”沈策之略一俯身,弹了弹烟灰,“是和你在一起的金色头发Alpha吗?” 周围浮华喧闹的气氛都在沈策之的注视下,沦为失真褪色的背景板,沦为面前极具侵略性的Alpha的陪衬品。 那双黑眸轻微上抬,吸收了无边的迷乱灯火,呈现出不折不扣的危险。 “……是。” 他老老实实回答,口干舌燥。 沈策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的人际关系了? 令他感到不适的凝视感攀爬蔓延,从头顶,扫过脸颊,再扫过他裸/露出来的一片肌肤。 沈策之的声音如华丽的黑绸,不紧不慢地报出一个名字,然后问他,“是吗?” 艾初抬眸,看见对方仍旧好整以暇地陷在沙发中,像等待猎物入网的猛兽。 沈策之说的是金毛的本名,他怎么连金毛叫什么都知道? “……是,”他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您怎么知道?” 沈策之全然抛却了平日衣冠楚楚的外表,傲慢肆意的气息随着音乐的波纹,随着酒精的浸染,弥漫开来,窒息感也由此产生。 “背调,”沈策之掐灭了烟,余烬只挣扎了一瞬就熄灭无踪,“你是贴身跟着我的,查得清楚一点,也更放心。” 艾初的心凉下来,哪个公司的背调查人酒肉朋友的啊? 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又晃了晃杯中浅淡的酒液,缄默不语。 为了缓解沉默,他把手中的酒液晃了一圈又一圈,杯中折射出五彩的颜色。 他只是随手倒了杯酒,没注意是什么酒,结果正好挑到了他信息素的品种。 喝自己信息素味道的酒,对于他来说真的有点奇怪。 于是他硬着头皮,手中端着酒杯,坐立不安,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仍旧惬意自在,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沈策之的心理战术一套接着一套。 “我易感期刚刚结束,”艾初犹豫半天,终于选择豁出去,“来这里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是吗,”沈策之勾起唇角,“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最好说出来。” 他斜睨着艾初,目光顺着昏暗的光线,从容地将对方看了个遍。 艾初只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衬衫,勾勒出流畅清晰的肩线轮廓,裸/露出来的皮肤肌理细腻,如雪如玉,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 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丝毫没有久经风月的风尘气,更是令人移不开目光,鲜活而充满生机,让他联想到春日枝头绽放的第一盏花。 年轻的,健康的,鲜活的,漂亮的肉/体。 “没有隐瞒您的了,”艾初摇头,眸光里盈着潋滟的波光,“沈总。” 早就有人替他调查过艾初——他知道艾初的男朋友,艾初的家人,甚至艾初这学期的课表。 他所掌握的情况,远比艾初自己想象得要多。 “真没有了?” 沈策之生出一点玩弄的心思。 艾初的语气软和下来,掺杂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没骗您。” 平生他最厌恶无法掌控的人和事物,沈策之冷漠地想,如果妄图欺骗他。 ——就把你沉水库。 视线冰冷与灼热交替,又仿若山峦一样沉重,落在艾初的身上。 随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不久前才和男朋友分手……金毛是怕我伤心,才拉着我想带我玩玩。” 他正努力而不动声色地,将沈策之心目中关于他“轻浮放浪”的人设,一点点扳回正轨。 以他的经验来看,沈策之既然在原书中,能够喜欢上顾泠言这朵清纯动人的Omega,那必然是不喜欢纵情声色的人设。 他不想给沈策之留下完全相反的印象。 沈策之的身姿舒展,在场的人看他审问自己,也没上前打扰。 “既然你来过这里,”沈策之又道,“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跟我上来?”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难道不是沈策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跟过来的吗? 怎么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就变成是他眼巴巴贴上来似的? 此刻他有点怀念好懂的顾泠言。 天龙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揣测。 沈策之带给他的挫败比喜悦要多很多。 “我是您的助理,”他温声道,“您说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策之一哂,指出那条鲜明的界限,“现在不是你的工作时间,现在的你也就不是我的助理。” “即便如此,我仍然想……”他垂眸,耳钉反射出星点光芒,“跟随您。” 这样的暗示应该足够了吧? 暗示沈策之,他不仅想要在工作场所做他的助理,还想要更多。 某种湿滑黏腻的气氛,如同沼泽般缠绕在两人之间。 “呵。” 沈策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充满审视意味地看着艾初,似乎在衡量思考。 就在此时,一名长相明艳动人的女Alpha插过来,坐到他们旁边,全然没顾及两人中间流淌的诡异氛围。 “沈策之,”女Alpha的声音清越,“怎么出去一趟,就带回来这么漂亮的Alpha。” “许悦你刚和男朋友分手,”沈策之的声音略带调笑,“就又来烦我的助理。” 名为许悦的女Alpha,毫不遮掩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将艾初整个人都打量了一遍,“宝贝,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 他先是因为这大胆的发言一愣,随即又看向沈策之。 沈策之的脸上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只是很平静地、波澜不惊地,迎上他的目光。 平淡的,冷静的,默许的。 艾初从那张英俊锋利的脸上,还有黑沉的眸光中,读出了这样的意味。 仿佛他本人是一件华美的装饰品,一件摆在展台上供人挑选的商品,一件可以被拱手相让的礼物。 他不是特殊的,也不会让沈策之产生独占欲。 只是沈策之可以随时借出去的玩具。 还是用坏了,就会被崭新的、更好的、更漂亮的玩具填补上的那种。 他揭开后颈贴着的抑制贴,缓缓释放信息素的味道。 香槟的味道和此情此景很是相衬,惹得许悦咯咯笑了一声。 “我喜欢香槟味的信息素,”许悦暧昧地贴上来,“不会软绵绵的没意思,也没有过分的攻击性。” 许悦递给他一杯酒,他无法推拒只好喝下,威士忌混可乐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他有一点难受,但只是忍着这股恶心的味道,什么也没说。 许悦又道,“给我摸摸腹肌吧,宝贝。” 穿过灯火流光,他再次看向沈策之,努力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丁点不赞同或是不悦的表情。 只要沈策之流露出半分不想让人碰他的神色,他都会拒绝女Alpha的要求。 半明半昧的灯光间,沈策之的面部轮廓愈发立体深邃,棱角分明,此刻只展示出如同雕塑般的冷漠与无动于衷。 那双黑沉的眼眸依旧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于是艾初主动撩开衣服,换上从前对顾泠言的那种营业性的微笑,“许姐。” “哇,手感真的比这里最顶级的常驻嘉宾还要好,”女Alpha修长的手指,在排列有序的腹肌上流连而过,“沈策之你好大的福气,从哪里找到这么有料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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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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