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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江潮屿骤然起身,高大的背影坚实有力,身形高挑修长,阴崇的影子落在白燃的身上。 江潮屿俯身笼罩,将他困于身前,又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随即毫不犹豫地强吻了他。 黑色的瞳孔无意识地微微一缩,口腔里顿时弥漫起湿漉漉的血腥。 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擦过未曾脱下的护目镜镜片,睫毛止不住颤抖。 江潮屿的唇瓣和体表的温度相似,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如同覆雪的大理石。 紧接着,那沾染的、微带温热血液的黏稠感,以及隐藏在其后不经意擦过他柔软唇舌的、尖锐异化獠牙的冰冷触感,带来了加倍的感官刺激。 江潮屿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生命本源力量的暗红血液,被一股脑地渡入他的口中。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却又奇异地掺杂了一丝勾魂摄魄的甜腻。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却无处可匿,江潮屿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峦,压在他的上方。 钳制住他的那只手,绽开皮肉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液因重力的作用蜿蜒流淌,沿着过分苍白的皮肤滴落到他的颈间,染脏了浅色的领口。 不仅仅是一个吻,更像是一道强行的标记,或是一个扭曲的联结。 那股冰冷的、带着邪恶意志的能量,正随着血液的渡入,更深刻地侵蚀着他的意识,试图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身体内部仿佛有冰与火在交战,抗拒的本能与联结增强的反应撕扯着他,将他卷入万劫不复。 他闻到诡异而馥郁的冷香,就好像腐烂的玫瑰在凋零,花瓣打着旋片片落于发丝,落于眉眼,落于嘴唇。 视野变得模糊、氤氲,只有更多的玫瑰花瓣,数不尽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从头顶洒落下来。 淹没了所有的感官,淹没了他和江潮屿的身躯,淹没了偌大的会议室,如同一场寂静却浪漫的赤红色冬雪。 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瞬,江潮屿的舌尖轻轻舔过他染血的嘴唇,然后分离。 白燃剧烈喘息,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就像溺水的人终于得以浮出水面,银色的手链晃动出同样冰冷的光晕。 他脱力般的眨了眨睫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居然溢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漂亮白皙的脸庞被暗红的血渍玷污,与细腻的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分外诡异妖冶。 黑色的眼眸缺乏了一些生气,瞳孔的颜色比平时更深,如同蕴藏着化不开的浓墨与血色,微微涣散着,被生理性的泪水润湿。 江潮屿无声矗立,颇有耐心地给他调整的时间,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脑海中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牵引,而牵引指向的正是江潮屿。 他默不作声地抹掉唇边的血迹,却只是令他整个人被血液污染得更过分。 口腔里仍旧萦绕着血腥味,冰冷浓烈,却又带着馥郁的冷香。 江潮屿蓦然靠近,用脱下来的黑色手套,轻佻傲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力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羞辱的意味,又像是调情。 白燃仰头看向对方,黑发微微凌乱。 漂亮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是茫然地映照出面前之人的身影,仿佛那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长而浓密的睫毛偶尔会极其缓慢地眨动一下,动作规律得如同机械。 精致的五官像被冻结在了最完美的瞬间,却也因此失去了生气,呼吸清浅得几乎无法察觉。 江潮屿居高临下注视着如此温顺的白燃,勾起唇角,无数恶意从心中最阴暗的角落蔓延开来。 他恨白燃,他会杀了白燃,他甚至考虑过操纵高等级丧尸轮/奸白燃,一直轮/奸到白燃死去。 在此之前,他也可以让白燃做任何事情,肯定会很有趣,比如—— “跪下。” 白燃的内心抗拒着这道指令,然而身体却屈从于另一道冰冷的意志,最终缓慢地、不情愿地屈膝跪下,膝盖抵着冷硬的大理石地面。 江潮屿打了一个响指,头顶的几盏灯从内部嗡鸣起来,发出濒死的尖叫,冷白与黑暗在他的眼前交替闪烁。 射灯在瞬间被激发到极致,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然而只有短短的一瞬。 惨白的光芒随即被无形的巨手掐灭,绝对深沉的黑暗骤然降临。 昏昏沉沉的思绪却蓦然清明一瞬,白燃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没有发生改变,手指却不由自主攥紧了。 江潮屿的轮廓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就是黑暗本身。 被精神控制原来是这种感觉,他面无表情地想,内心翻涌起奇异的波澜。 除去最初的精神交融以外,他的神智勉强称得上清醒,最起码保留了完整的意识。 如果强行违抗,应该也能挣扎一番,但他暂且不想白费力气惹怒江潮屿。 江潮屿缓缓踱步上前,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伸出来,并非抚摸,而是用指尖粗暴地抬起了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迫使他的脖颈扬起到一个几乎脆弱的角度。 然后江潮屿一把摘掉护目镜摔在桌子上,露出畏光异变的灰色眼瞳,情绪偾张,全然不复此前傲慢矜贵的模样: “你他妈的,不会跪吗?!” 白燃垂下纤长的睫毛,脖颈被迫拉伸出一个脆弱的弧度,颈侧和脸颊的暗红色血液逐渐凝固、冰冷。 “就像三年前,就像那时的我抓着你的裤脚,祈求着你的解释,”江潮屿微笑起来,却带着狰狞的意味,“做不到吗?!” 声音像是穿透了他的耳膜,在脑海中缭绕不休。 一片黑暗中,他望进那双灰色的眼眸。 异能者加强的夜视力,令他能够辨认出那张英俊得近乎失真的脸。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大理石般的冷白,光滑得毫无瑕疵,五官轮廓深刻如同古典雕塑,眉骨挺拔,鼻梁如锋。 一双眼眸如同两块灰色的水晶,浸染着偾张的憎恨情绪。 “从现在开始,”江潮屿的声音像淬了毒,浸透了冰冷的恶意,“你不能对我说半句谎话。”
第61章 末日世界08 白燃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缓缓地伸手抓住江潮屿黑色裤子的边缘,一如三年前。 只是两人的立场对调,现在卑微跪在地上的人换成了他。 他已然适应了脑中多出的联结,尝试不去理会那东西,混乱的思绪逐渐平息下来,他终于可以冷静思考对策。 江潮屿一会儿冷漠阴郁,一会儿情绪激动得恨不得令他血溅当场。 依照江潮屿的表现,依照这样的情绪反复,合理推测江潮屿如今的精神状态不容乐观。 比原书中这个时期的大反派,很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潮屿凝视着他,指尖电芒一闪而过,危险至极,旋即又收拢于无,视野中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在黑暗中他的思绪却反而更清晰,紧紧捏着的衣料染上了他的体温,指腹轻轻搭在江潮屿的小腿处。 最终,江潮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关于三年前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解释吗?” 啊,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啊。 果然很在乎他的背叛,在乎那个原因。 他强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轻轻滚动黑沉的眼珠,侧溢的眸光清冷。 他尝试编织一个仓促的谎言,尝试说他很抱歉,末日来临之际他只是太害怕了。 可他只是徒劳无功地张了张嘴,声带根本无法振动发音,一切苍白的解释都堵在喉咙里,无法传播到冰冷黑暗的空气中,无法令江潮屿听见。 ——经过血液的交融,被江潮屿操纵着,他没办法说谎。 现在他要么静默无声,要么只能说出真心话。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我后悔了,”白燃沉默片刻,望向那双幽深的眼眸,“应该把你的尸体扔进绞肉机里,防止复活才对。” 江潮屿的神色发生了改变。 掩映在斗篷般飘逸衣物下的脖颈浮现起淡青色的筋脉,下颚绷紧着,呈现出极为愤怒冷酷的姿态。 然而在死寂的沉默后,他用裸/露在外的苍白手掌捂住那对灰色的眼睛,耸动肩膀,从喉咙间发出阵阵低笑。 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江潮屿的声音震颤着,弥漫在偌大的会议室中。 随即又蓦然放下手掌,黑发垂落于眉眼之间,锋锐的獠牙暴露在视野中,嘴角扬出上挑的弧度,似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又似是嘲讽。 喉结滚动着,那声音终于渐低,旋即停歇,重又恢复一片死寂。 坦白说,白燃也没想到自己最后悔的居然是这种事情。 话音落地的刹那,就连他也有些震惊,幽黑的瞳孔蓦然一缩。 真心话太过残忍无情,江潮屿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吧? 他带了小型隐蔽的机械武器和防御护具,甚至能抵挡炸在面前的电流磁爆。如果江潮屿真要撕碎他,他也能凭此暂时脱身,至少能强撑一会儿。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江潮屿的胸膛起伏着,语调上扬,“你现在终于能对我说实话了,白燃。” “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婊/子。” 他必定会杀了白燃,必定会让白燃感受到他当初的痛苦。 感受到被最喜欢的人背叛,被丧尸啃咬,变成非人怪物,精神和记忆因异能而错乱的痛苦。 全部的全部,他都会还给白燃。 只要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得到最后一个答案,得到白燃根本没喜欢过他,根本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实话的答案,他就会这么做。 他想象着亲手剖开白燃的胸膛,捏爆那颗黑色的心脏,再扯出肉红色肠子的情景,由衷地露出一个微笑,带着冰冷而癫狂的恶意。 白燃长久凝视着江潮屿,只觉得他被杀死的几率,又微妙上升了一个相当的百分比。 他尽力平静地思考等下动手的对策,思考如何能够在不被重伤的情况下尽量拖延一段时间。 抵达会议室之前,他就和寰星基地的人商议过,只要从室内特殊且隐蔽的监控里看到他做出特定的举动,防爆门就会瞬时打开,基地里的强力异能者会为他拖延片刻。 此时他不得不考虑这种最糟糕的可能。 江潮屿用一种带着笑后颤音、却比冰锥更刺骨的声音,轻轻地问: “最后一个问题,三年前,你有一刻喜欢过我,真心对待过我吗?” 白燃带着一种近乎开盲盒的心情,如实回答江潮屿的问题,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话是什么: “我喜欢过你,也真心对待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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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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