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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期全力一击,云闲狠狠跌落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翻滚起身,抱住浑身颤抖的谢浔,“浔儿……不怕,不疼了不疼了,师父会救你的。” 他口中不断念着安慰谢浔的话,可金丹破碎灵脉断裂的无尽痛楚还是让谢浔神志不清,他按着自己的丹田,口中喃喃:“好疼……疼,唔……” 云闲放下谢浔,眼中恨意翻滚,他咬牙切齿:“真是欺人太甚!” 阵印还未炸开,就被曲苍一手按了下去,他微微眯起眼,“放你师徒一命是我手下留情,不要不知好歹。” “好一个不知好歹!”云闲猛地吐出一口血,“我的徒儿被你毁了灵根,还说我不知好歹?!” 大长老一凝神,云闲再次吐着血飞了出去,这下连青嵘也坐不住了,他脸色铁青,“曲宗主,适可而止!” “你想同我雾隐谷为敌吗?!” “那雾隐谷想同玄宗为敌吗?!”曲苍反问道,他的周身灵力涌动,让雾隐谷的护宗大阵都隐隐颤动了起来。 “闹什么呢?”一声悠远的人声传来。 曲苍面色微变,“老祖?” 青嵘同雾隐谷大长老对视一眼,顿觉不妙,此事竟然惊动了玄宗渡劫老祖,看来今日势必要撕破脸了。 就在青嵘心生不安时,另一道人声远远传来,让他顿时惊喜万分,那人道:“无尘……你家小辈可真是放肆。” 雾隐谷渡劫老祖亦赶到了。
第25章 众人上空的空间被撕裂,一左一右两位老者轻飘飘从裂缝中走出,他们看上去都是须发皆白,但是面色红润,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出现使得微风都停了下来,别人只会以为这是两个普通的耄耋老人。 曲苍行了个礼,”老祖。” 青嵘这边也跟着低头行礼,方才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这会都老老实实地立在一旁不说话。 雾隐谷老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谢浔和满身是血的云闲,不动声色皱了皱眉,他道:“无尘,你玄宗的人可真是有些目中无人了。” 在来时无尘便对宗内的事情知晓得差不多了,他亦不大高兴,“不过半月就退了两个小境界,长风,你如今是隔岸观火,祸不及自身罢了。” “这些年你也见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后辈,天赋异禀固然不错,可修炼一途重在长远,难免磕磕绊绊,过了也就过了,过不去也是命有此劫。”长风乐呵呵地开口,到他们这样的修为和年纪,对世间种种都已经看淡了,只要没有宗门覆灭的危机,他们绝不会出面插手,无限接近大道,便越能明白,妄动他人因果,是要遭报应的。 长风老祖随手一挥衣袖,温和的灵力就让谢浔停下了挣扎,随后迷茫地睁开了眼,不远处的云闲猛地起身,跑到谢浔身边,小心翼翼将他抱起。 “师父……”谢浔小声喊道。 云闲哽咽着开口:“没事了浔儿,师父会救你的……” 凌迟般的痛苦让此时的谢浔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只觉得浑身沉重无力,扫视一圈,雾隐谷和玄宗的人正三三两两地站在前方,眼神中各怀心思。 长风的一席话让无尘皱起眉,“按你所说,你这弟子不也是命中劫难,如今你又插手做什么?” “你这老东西真是蛮不讲理。”长风长叹一口气,“如今他修为已废,你那宝贝似的小辈的修为也暂时保住了,你可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此话一出,众人便知道长风老祖只想了结两宗事端,毫无为谢浔讨回公理之意,换句话说,谢浔横竖也只是个三灵根的外门弟子,无论如何也够不上让老祖为他出头。 云闲几乎要咳出血来,可渡劫期的威压远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如今他们两人只是静静地负手站在那里,周围的时间空间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噬灵蛊一日不除,始终是心头大患。”无尘道。 “那你还想如何?” 无尘看了一眼曲苍,曲苍沉思片刻后道:“既然噬灵蛊同生同死,我便不能放心将铮儿的命绑在他身上。” “我答应留他一命,但从此以后他便呆在玄宗,不得擅自离开。” “你倒是好打算。”长风和蔼的神色沉了下来,口中说出的话有几分嘲讽。 说是让谢浔呆在玄宗,实则就是囚禁罢了,以曲苍的手段,若不是关乎曲铮性命,谢浔早就横尸当场了,那还能像现在这般讨价还价。 谢浔若去了玄宗,怕是就此沦为阶下囚,日日用灵药吊着性命,只要噬灵蛊一日不解,他便一日不得善终。 看无尘这老东西的模样,分明就是认同曲苍所说,长风顿时气上心头,纵容曲苍一再挑衅雾隐谷,真是仗着自家有几个天赋了不得的后辈便自视甚高。 雾隐谷的人亦听出了曲苍所想,此时青嵘都有些于心不忍,他看着谢浔,心里暗叹,真是时也命也,为了个秘境将自己的命都搭了上去。 云闲咬着牙,顶着威压,声音嘶哑:“不……不……” “可以。”云闲猛地抬起头,长风背着手,看不清神色,淡淡地开口。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开口道:“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雾隐谷弟子白白去了玄宗,难免落人口舌,我要他堂堂正正呆在玄宗。” 无尘微微眯起眼,“你想如何?” 长风眉眼绽开,眼中净是得意,“我要曲铮娶他做道侣。” “不可能!”曲苍铁青着脸开口,长风眼神一凝,他便顷刻间顿住,随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卸去施加在他身上恐怖的威压。 “既然两人生死相依,做了夫妻也好,就当是提点他们二人,从此祸福与共,同舟共济。” 无尘脸色难看,长风这话纯粹是胡扯!他只是不满曲苍的强势,想借此膈应玄宗而已。 他玄宗倾尽全力培养的绝世天才,娶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为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若是不同意呢?”他道。 “那便好办。”长风不急不躁,“那这个弟子便留在雾隐谷,我保他不死,但也与你玄宗无关,他之后灵根如何,修为如何,都不劳你费心。” 这便是摆明了要威胁玄宗,将谢浔留给雾隐谷,若是长风有心培养,谢浔破碎的灵根总有办法养回,说不定天资更上一层楼,届时说不定蛊虫未除,曲铮就先一步被吸干了。 苍云涌动,风声渐起,众人皆静默了起来。 曲苍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无尘一手拦下,他沉声道:“这桩婚事,我允了。” 谢浔微微睁大了眼,于是在各怀心思的诡异氛围中,谢浔同曲铮这桩荒唐的婚事就定了下来。 无尘转身便消失在天际,曲苍也拂袖而去,留下才回过神的谢浔和云闲。 长风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过身,他扫过谢浔,轻叹一口气,随后转到云闲身上,他开了口,“将你的伤好好养养,否则回天乏术。” 身边的人都走光了,留下他们师徒二人守在屋前。 云闲将谢浔抱起,回到屋内,硬抗大长老那两招让他伤得严重,但他此时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翻找出谢浔的洗灵草,眼中满是偏执。 “师父……你要做什么?”谢浔偏过头问。 云闲抚过他的头,还带着血色的唇角勉强扬了扬,“师父会救你的。” 说罢将洗灵草塞进了谢浔口中,他运起所剩无几的灵力,手掌贴在谢浔后背,为他洗灵。 捡到谢浔的时候,是个冰天雪地的日子,偏偏他那日转道去了沧浪河,于是便捡到了尚在襁褓的孩子,他将谢浔一手养大,还让他随了自己的俗世姓氏,叫浔是因为在水边捡到他的。 相伴百年,谢浔早就与他的亲生骨肉无异,如今却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毁了灵根,断了大道,云闲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他咬咬牙。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将谢浔救回来,五灵根同凡人无异,不过数十年谢浔就会寿命将近,随即一夜老去,天人五衰。 自己的孩子要先一步垂垂老矣,死在自己面前,这叫云闲如何接受? 如今时日不多,他能做到,就是先用洗灵草试试。 绵长的灵力顺着谢浔断断续续的灵脉流转,洗灵草的药力努力地往他杂乱的灵根里渗透。 云闲倏然吐出一口血,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屋里,谢浔睁着眼,“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将口中的腥甜尽数咽下,云闲面不改色,“我没什么大碍。”此时长风走前对他的忠告早就被他忘在了九霄云外。 谢浔的气息微弱,这让云闲愈发慌张,生怕下一秒他就会离他而去。 药力流尽,谢浔的体内丝毫没有变化,还是五种灵力互相纠缠,争先拥挤地流淌在他细窄的灵脉里。 没有用?云闲愣了一瞬,随后才万念俱灰地闭上了眼,他无力地垂下了手,那一刻他好像忽然断了全部生机,怎么会没有用? 或许是因为他心如死灰,方才还能勉强压制的暗伤也猛地反扑,云闲的嘴角开始源源不断地渗出血。 谢浔背后忽然一阵濡湿的感觉,随即飘来浓重的血腥味,他伸出手,这才发现他的肩头沾满了血。 他慌里慌张地起身,又因为过于虚弱狠狠跪在地上,他伸出手擦去云闲嘴角的血,“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他浑身抖得厉害,眼中满是害怕,“师父你不要吓我……” 云闲长长地叹了口气,眉眼弯弯,就像是从前千百次纵然谢浔的模样,“浔儿,师父老了……” “不会的……怎么会……”谢浔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他苍白的手指沾满了血,徒劳地压在云闲心口,妄图往师父的体内输送些灵力。 他仓惶地摇头,“不要……师父,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想洗什么灵根,求什么大道了……” 他看着云闲迅速干瘪的脸和苍白的须发,急忙抬起手托着云闲的头,他摸着师父的眼睛,泣不成声,“师父……你看看我,你睁开眼……” 云闲撑着眼,似有万般不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浔,“往后,要好好活着。” 在谢浔朦胧的泪光里,云闲轻轻地偏过头,随后闭上了眼。 寒鸦飞过,乌云蔽月,雾隐谷的山头小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第26章 “是我害死了师父……”谢浔的泪水簌簌落下。 雷泽听罢沉默了片刻,半晌才悄然出声道:“你师父临终时只说要你好好活着,他从来没有怪过你,自然也不愿你将他的死揽在自己身上。” “况且……”雷泽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气,“要怪就怪玄宗仗势欺人,他少宗主的命是命,寻常修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谢浔随了云闲,心思纯良,纵然以当时的情形,他们都有太多身不由己,他还是会将师父的死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大长老伤他是其一,云闲不顾自身为他洗灵是其二,重重叠叠,才将云闲最后的生机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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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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