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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活动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手环发出的轻微嗡鸣。 林澈和墨轩依然僵在原地，但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状态。 终于—— “咔。” 手环蓝光熄灭。 链接切断。 两人同时踉跄一步，林澈差点摔倒，被墨轩下意识扶住。 手碰到胳膊的瞬间，两人又像触电一样分开。 沉默。 尴尬的、浓郁的、几乎能挤出水的沉默。 王小磊试探性地开口：“那个……二位，需要情感咨询吗？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看过很多言情剧……” “闭嘴。”墨轩和林澈异口同声。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苏晴冷静地打破沉默：“从生理数据看，你们的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都显示处于高度应激状态。建议进行至少二十分钟的冷静期，期间避免眼神接触和肢体接触，以防止——” “我去训练场！”墨轩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逃跑。 “我去修东西！”林澈冲向工作台，差点被地上的工具绊倒。 活动室门“砰”地关上。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 “所以，”夜刃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我们刚刚见证了……某种情感事故现场？” “而且是人为制造的技术性情感事故。”苏晴点头。 赵灵担心地看着门的方向：“他们……不会有事吧？” “有事也是好事。”王小磊摸着下巴，“其实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墨哥从来不对别人那么有耐心，林澈也只有在墨哥面前才会稍微收敛一点他的‘修一切’冲动。你们记不记得上次在食堂，林澈把自己那份肉排偷偷放到墨轩盘子里？还有上上次，墨轩出任务受伤，林澈守了整整一夜修那个根本不需要修的治疗仪？” 夜刃：“我还看到墨轩收藏了林澈掉的第一颗螺丝——对，就是他从入门维修套装里弄丢的那颗，墨轩在训练场角落找到，洗干净收起来了。” 苏晴调出数据：“从互动频率、肢体距离、眼神接触时长等多项指标分析，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偏离‘普通队友’标准值37.2个百分点。我之前归类为‘高度依赖的搭档关系’，现在看来需要调整模型。” 赵灵：“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小磊一拍大腿，“当然是——帮忙啊！” “怎么帮？”夜刃挑眉。 “创造机会！撮合！助攻！”王小胖眼睛发光，“想想看，如果我们队内自产自销一对，以后团队凝聚力岂不是更强？而且谈恋爱的人会请客吃饭！墨哥虽然平时抠门，但谈恋爱肯定大方！林澈就更不用说了，他一高兴就会请大家吃他新发明的‘能量料理’——虽然很难吃但心意可贵！” 苏晴思考三秒：“从团队稳定性角度，内部建立稳固的情感联结确实有利于长期协作。我加入。” 夜刃耸肩：“有戏看为什么不看？我加入。” 赵灵看着三个突然兴奋起来的队友，叹了口气，但嘴角上扬：“那……我也加入。不过要温和一点，不能太明显。” “废柴小队红线联盟”，就此成立。 训练场。 墨轩对着沙袋疯狂输出。 但今天，他的拳头有点乱。 因为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从林澈那里感知到的画面和情绪： ——林澈熬夜修设备时，偷偷看窗边他的倒影，然后傻笑。 ——林澈设计手环第五版时，满脑子都是“要让墨轩更舒服”“要保护他”“他值得最好的”。 ——林澈觉得他“可爱”。 墨轩一拳把沙袋打飞了。 沙袋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手腕上那个惹祸的手环。按理说他应该生气，应该立刻找林澈拆了这玩意儿。 但他没有。 因为他也感知到了林澈对他的感知——林澈知道他在窗边守夜，知道他热了夜宵，知道他收藏了那颗螺丝。 而且林澈不觉得这奇怪。 林澈觉得……温暖。 “烦。”墨轩低声说，自己那些心思暴露在了林澈面前，本来在林澈最开始拒绝他的时候，他想着就这样陪在他身边，挺好的，但现在不行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耳朵尖还是红的。 维修工坊。 林澈对着一台老旧的咖啡机已经拆了装、装了拆三次。 但他完全没注意自己在修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墨轩的情绪之湖里那些画面： ——墨轩站在窗边看他修东西时，不是不耐烦，是担心。 ——墨轩喝他泡的苦茶，不是因为喜欢苦，是因为那是林澈泡的。 ——墨轩觉得他修东西时的侧脸“好看”。 “啊——”林澈把螺丝刀一扔，捂住脸。 这比手环爆炸可怕多了。 爆炸他还能修。 这感觉……怎么修？ 修自己的心跳吗？调低心率？但万一调太低猝死了怎么办？ 他抬头，看到工作台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发烧，眼睛亮得吓人，嘴角还控制不住地上扬。 “完蛋了。”林澈自言自语，“我好像真的……不对劲。” 但心里有个小声音在说：墨轩也不对劲。而且他的不对劲，好像是因为你。 这个认知让林澈的心跳又快了二十拍。 自己好像真的动心了！
第46章 在一起了？ 当天晚上，食堂。 废柴小队照常聚餐，但气氛微妙。 墨轩和林澈坐在桌子两头，全程避免眼神交流。墨轩专注地吃饭——虽然他平时也这样，但今天专注得有点刻意。林澈则对着餐盘里的红烧肉进行“结构分析”，用筷子戳了半天也没吃一口。 “咳咳。”王小磊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听说啊，学校后山那个观星台今晚有流星雨，百年一遇。” 夜刃接话：“哦？那是个适合‘两个人安安静静看星星’的地方。” 苏晴：“根据天文社数据，今晚流星雨峰值在晚上九点至十点，可见度良好，气温适宜，确实是户外活动的理想时机。” 赵灵：“我做了便当，有多余的，如果有人想去的话……” 墨轩和林澈同时抬头。 又同时低头。 王小磊翻了个白眼，决定加大力度：“哎呀，可惜我们今晚都要去图书馆补作业。墨哥，林哥，你俩没事的话，不如去帮我们占个观星的好位置？顺便帮我们看看流星许个愿什么的。” 墨轩：“我晚上要训练。” 林澈：“我要修咖啡机。”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然后陷入尴尬的沉默。 王小磊给赵灵使眼色。赵灵从背包里拿出两个保温饭盒：“训练也要吃饭呀，修理也要吃饭呀。这是便当，你们……可以带去。” 她把饭盒推到桌子中间。 墨轩看着饭盒。 林澈也看着饭盒。 三秒后，两人同时伸手—— 碰到了彼此的手指。 像触电一样缩回。 王小磊捂脸：“你俩是初中生吗？！” 最终，墨轩拿走了饭盒，低声道：“……谢谢。” 林澈也拿走了饭盒，声音小得像蚊子：“……嗯。” 晚上八点五十。 后山观星台，空无一人。 墨轩站在平台东侧，看着城市夜景。 林澈站在平台西侧，调试着一个他自制的“流星轨迹预测仪”——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这玩意儿来。 两人相隔二十米，像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九点整。 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哇……”林澈下意识惊叹。 墨轩也抬头。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更多流星开始划过夜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很美。 林澈偷偷瞥了墨轩一眼。月光下，墨轩的侧脸轮廓格外清晰，眼神专注地看着天空，平时总绷着的嘴角放松下来。 好看。林澈想，比流星好看。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等等，我现在能自由地想这个了？不用怕被手环感知到了？ 对哦，手环现在没链接。 所以他可以……随便想？ 这个认知让林澈胆子大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动脚步，一点一点，朝墨轩那边靠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墨轩没动，但林澈注意到他的耳朵动了动——墨轩知道他过来了。 两米。 林澈停下，和墨轩并肩站着，一起看流星。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澈以为墨轩不会说话了。 然后墨轩开口，声音很低：“手环……” “对不起！”林澈立刻道歉，“我明天就拆了那功能！不，今晚回去就拆！” “不是。”墨轩说，“它今天……显示了一些数据。” 林澈心里一紧：“什么数据？” “情绪波动曲线。”墨轩顿了顿，“下午在活动室，链接切断后的三小时内，我的情绪稳定值一直在异常高位。平时训练后是75左右，今天是92。” 林澈眨眨眼：“所以……是好事？” “手环的注释是：”墨轩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林澈，“‘持续愉悦状态，疑似与特定刺激源相关。刺激源标签：林澈。’” 林澈张着嘴，傻了。 墨轩看着他傻掉的样子，嘴角居然——往上弯了0.5毫米。 林澈看到了。 “你笑了！”他脱口而出。 墨轩立刻抿住嘴。 但已经晚了。林澈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会笑！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好好看！” “……闭嘴。”墨轩转回头看天空，但耳根红了。 林澈却突然不紧张了。因为他看到了——墨轩的耳朵在红，嘴角在努力往下压但压不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尴尬但我不讨厌这样”的气息。 这给了林澈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用修精密仪器时的那种专注语气说：“墨轩，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不是队友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看很多次流星雨’的喜欢。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 “可以什么？”墨轩打断。 “可以……尽量不影响你？”林澈说得没底气。 墨轩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澈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然后墨轩说：“手环的深度同步功能，理论上可以双向开启。” 林澈：“啊？” “如果你敢，”墨轩抬起手腕，手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们可以再试一次。确认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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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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