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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飞速运转,萧燕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抓住单居延的胳膊,快声道:“是机械鼠,你试试能不能干扰一下!” 话音刚落,数道各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君大喊:“别信他!” 萧燕然喘息地定神望着单居延,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相信我……” 单居延没回答,长廊灯光忽明忽暗,他从口袋中掏出特制眼镜戴好,展开的蓝光屏幕掩盖住眸中情绪。 “开启信号干扰模式。”他沉声下令。 事实证明,萧燕然的判断无误,在高覆盖度的电波干扰下,机械鼠无法精准执行任务,失去了指挥的它们如同无头苍蝇般满地乱转,很快便被一网打尽。 正当他们准备处理掉罪魁祸首时,单居延叫停,拧着眉伸手从网兜里捉出一只。 小老鼠凶得要命,藏在牙后的毒针亮出,毫不留情地刺在他手背。 萧燕然紧张地向前一步,被心急如焚的君挡住去路。 “快消毒。”君递上酒精棉片,“他们在警局有暗线,就算抓到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单居延沉着地取下毒针,又卸出老鼠体内的驱动芯片,“我知道,留个证据,以防万一。” 解决完外患,接下来便是喜闻乐见的处理内忧环节,君叹息着摆摆手,示意后方一众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拿下嫌疑人。 “我自己会走。”萧燕然冷冷地说道,全然没有身为捉拿对象的恐慌,单居延斜眼瞧他,默不作声地大步离开。 某人自觉地跟上。 所谓的拷问,也不过是一间安静的书房,萧燕然坐在转椅里,提出自己的见解。 “我早就说过你不该和骆知意走得太近,他掌握了改造人的技术,怎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这些机械鼠也是他的优秀作品,想必机械钟苦心研究多年,他也帮温其处理了不少实验品。” 这话确有道理,君半信半疑,张口就是阴阳:“知道你还放他回去。” “呵,出任务的总共就我们两个,不派他回去,恐怕我们现在还在机械钟的监听下呢。” 一针见血,房间内再次陷入诡谲的宁静中。 单居延坐在L型沙发的单人区,一直缄口不言,若有所思地揉捏着手背处细小的伤口,直到鲜血重新涌出才肯罢休。 小孟原本站在靠门侧充当局外人,见状,过来递上专用修理包,提醒道:“单大哥,保险起见,还是深度检查一下。” 他所说的,是在不明机械鼠是否有第二重目的:攻击在场唯一人机的情况下,单居延擅自打开信号干扰,面临着算法暴露被入侵的风险。 单居延接过,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才道:“谢谢。” 这一幕在萧燕然看来相当的刺眼,他不悦道:“他才是骆知意派来的人,你们怎么一点警惕都没有。” 君哼道,“看面相,人家肯定不是你这样的奸诈狡猾之人。” 被刻板印象草草定性的萧燕然嗤笑一声,装作不在意地扭过头去,余光却忍不住打量单居延,他看上去像是彻底信任了孟洲,打开修理包开始检索漏洞。 “要这么说的话,骆知意也不能算完全叛变吧?你看他人多好,扇个巴掌还颗甜枣——” 嘲讽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给的?”君震惊追问,后者被当了枪使还不自知,傻兮兮地点头。 …… 三分钟后,因主程序错误,单居延失去了大半个身体的管辖权。 众人还未回神之际,萧燕然抛弃了过往的同事情谊,钳住孟洲的双手,“他还交代你做什么?” 显然,眼前瞬变的局势并不在孟洲的接受范围内,他懵懵地望向单居延,无措地说:“对不起单大哥……他只交代我传话,给了些应急的物品,我也不知道这个修理包被动了手脚。” 说完,孟洲生怕他们不相信,将背包里的物品一股脑倒出来。 野外生存套装,足够三天的水和干粮,以及便携式蜂鸣报警器。 以他的智商和演戏天分,如果骆知意真是派他来捣乱的,萧燕然只能中肯地评价:识人不清。 “他到底要做什么?”单居延喃喃自语。 咔哒一声脆响,萧燕然用那副本该在自己腕间的手铐箍住孟洲的双手,粗暴地下了定论,“不管怎样,想办法抓到他就好了。” 君狐疑地投来视线,他嚣张地笑道:“除了相信我,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只有我能潜入研究所。” “也是。”孟洲好脾气地附和:“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单居延瘫在沙发间,补充:“还有一个坏消息。” 三人:……? “入研究所前,我的肝肾受伤严重,大部分功能由机械代替,现在程序死机,可能撑不了多久。” 方才还踌躇满志的家伙乱了分寸,撑在沙发背上的双手不自觉用力,单居延目视前方,淡然地报出自己的大限。 “最多三天。” —— 这一夜,荆棘鸟组织成员彻夜难眠,研究所内也是灯火通明。 大门机关在一周内连续被攻破两次,任谁也会不安,反观,私自放人出去的骆知意,却安静坦荡地坐在院长办公室。 “小骆,当年你父母反对你攻读智能方向,我却一直相信你会大有作为。” 温其面上并无问罪之意,反而笑眯眯地端起热茶,慢悠悠细品,“如今看来,你也不算让我失望。” “您过誉了,此次事发突然,未及时向您禀明萧燕然叛逃的事实,导致监听失效,是我的过失。”骆知意滴水不漏地应对,“不过这次我选择派孟洲去,您大可放心,他们绝不会对他生疑。” “哦?”温其饶有兴趣地挑眉,“为什么?” 骆知意摆手,“往事而已,他有故人之姿,这招表面看是强取,实则攻心。” “美人计吗?有趣。”温其抚掌大笑。 “也不算是。”骆知意微笑。 一番巧妙地试探下来,他并未放松警惕,骆知意深知,像温其这样狡猾的商人,不会为花言巧语所打动,他表演出的忠诚相,不过是对方眼中的面具。 果不其然,温其失去耐心,不再和他兜圈子,借着递烟的动作拉近距离,施压:“多久才能把89757抓回来?” “不出三天。” 骆知意爽快地接了烟,点燃,烟雾缭绕,掩盖住金丝镜框后那双疲惫的双眸。 “很快就会尘埃落定的。”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智商飞速燃烧中,我们小孟是“笨蛋”美人!
第18章 美人计(3) “八岁那年,骆主管把我捡回去,照顾我,教我学习……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和他创造出来的小机器人没什么区别,研究所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我靠山,没人敢欺负我。” 高强度审讯灯都掩盖不住孟洲崇拜的星星眼,萧燕然被他的发言恶心到,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走后门进去的理论白痴不止他一个。 “他若是真为你好,为什么还要让你入职,暴露在温其眼前?直接养你一辈子不就好了。”单居延关掉灯泡,轻描淡写道。 孟洲到底还是有作为人的自尊心,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总不能成天依靠别人生活,更何况他和骆知意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对方明明大他一巡,还不允许他叫哥。 他腼腆一笑,“我觉得燕然哥很厉害,骆主管问我想不想深度学习,可以把我安排进你的部门,我就答应啦。” “……关系这么硬。”萧燕然真是小看了他,哼笑,“他是院长私生子啊?” 孟洲茫然地揉揉脑袋,向他们要了台笔记本电脑,输入骆知意的名字,相关内容里满是惊喜。 “跨国金融公司独子?” “智能业最年轻的博士后……” “机械钟顶尖技术人员!” 很难想象,顶着这样三个头衔的人,能说出那样一番大爱无疆的话,萧燕然边冷笑边腹诽,真是个虚伪怪。 “所以,机械钟到底有没有掌握人造人技术?”单居延忽然发问,深邃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 孟洲几乎是立刻接话,“没有。” 那便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在温其达到最终目的前,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萧燕然信心大涨,正欲商量下一步计划,单居延却沉默地挪动手指,操控着电动轮椅向外走。 “你做什么?”萧燕然急忙追出,“还没聊完呢。” “没什么好说的,从现在的局面判断,我死了也挺好的。” 静谧的夜,风声呼啸,单居延去意已决,轻松地放弃自己的性命,以求达到最大的利益化。 “我是改造人计划的最后希望,我死了,机械钟的投入全部归零,而组织人才辈出,未来不会因我的离去而黯淡。” 他视死如归,声音随风远去,“骆主管的选择是对的,杀了我就能中止一切。” 这世界上,从未有两全其美的选项,人无时无刻不处在命运的交叉路口。稍有不慎,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掉进深渊,总要有勇者去尝试。在已知结果却无法回头的死路中央,坦荡地对死亡竖起中指,说:我不怕你。 可是啊,人是群居动物。之所以死亡率始终无法战胜新生率,是因为每个人背后都拥有着千丝万缕的线,每一端都紧紧捏在牵挂之人手中。 萧燕然咬紧下唇,直至铁锈味充满口腔,高高扬起的巴掌却没落在单居延脸上,他同样决绝的向反方向走去,沉声道:“你就带着那该死的奉献精神下地狱吧。” 接下来的倒计时中,每分每秒都异常煎熬。 由于骆知意的履历过分完美,萧燕然找不出任何拿捏他的把柄,更别提要挟他来为单居延解毒。 他脑海中甚至想过更癫狂的方案,便是带着单居延回到研究所,利用温其的计划,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可后续的计划暂未成形,萧燕然面临着眼睁睁看他掉入无限的痛苦漩涡中,在难捱的实验中无声哀嚎。 相比之下,骆知意一手促成的结局竟出奇的人性化,这何尝不算是安乐死? 和萧燕然一样悲伤的还有孟洲,他本无心害人,却成了骆知意手中锋利的刀,在众目睽睽下行刺成功。 愧疚驱使,他每天都在组织内帮忙,照顾单居延。 深秋,有枯叶飘落,浅浅地铺了一地,轮椅撵上去有清脆的响声,孟洲推着他慢慢走,努力讲笑话缓解他的痛苦。 弯着腰轻声讲话时,白皙的脸颊会蒙上一层浅粉,圆眼里水光摇曳,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嗓音软糯。 论临终关怀,孟洲比萧燕然更合适。 萧燕然在顶楼天台看着,抽完一支烟,等风带走所有痕迹,才下楼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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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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