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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慈眉善目,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他走到阿婆家门,刚要用钥匙开门,发现门居然没锁,错愕地往屋内喊了一声“妈”,得到一声回应后,他松了口气,然后朝许如清招呼道:“既然如此来我家坐坐吧,都是邻居,别客气。” 许如清跟常藤生进到屋内,阿婆正在厨房里烧早饭,她端着一笼馒头垂着腰出来,嘴里嚷嚷:“昨晚没睡好,像站了一宿似的,腰酸得慌,腿也使不上劲。” 许如清默默没吱声。 阿婆眼珠子一转,落到进来的三个人身上,张嘴要说什么,看到男人手里提的水果跟牛奶“唉哟”了一声。 “佳豪,你上次拿来的牛奶什么牌子的啊,我跟你说以后别买了,太难喝了,我都用来做馒头了。还是绿色包装的那个好喝,甜滋的。” 韦佳豪笑道:“妈,那你试试这个牌子的,也挺不错的。” 韦佳豪放下牛奶,喊许如清他们随便坐,把馒头推到面前说他们早饭肯定也还没吃,既然来了就是客,别拘束。 阿婆在旁边补了一句:“这笼馒头可不是那难喝牌子做的。” 许如清哭笑不得,如此热情的招待下,他也难以抗拒,掰着馒头象征性地尝了一个。 双方简单问候几句,韦佳豪转了转拇指上戴的玉石戒指,然后介绍了一番自己。 他说自己从事的行业比较特殊,是个风水师傅,平常东奔西走被人请去看宅子风水,偶尔会来阿婆这一趟,待上一天吃完晚饭就又走了。 总体来讲挺忙的,因为处理的事情很杂、很碎,耽搁不起。 “小兄弟怎么称呼?”韦佳豪笑眯眯问道。 “许如清。” “问渠哪得清如许。”韦佳豪夸赞道,“许如清,是个好名字。” 许如清扬唇笑了笑。 韦佳豪又问旁边的常藤生,他听到名字后愣了一下,转而笑道:“常姓在我们这还挺少见的,本地人?” 常藤生说:“嗯。” 韦佳豪道:“我听得怪耳熟的,可能在哪本圣贤书上看过类似的名字给忘记了哈哈哈。” 韦佳豪说完,又习惯性地摸拇指上的玉石,这块玉石的质地细腻,莹润透亮,成色通透又不失浓郁,连许如清这个门外汉都能品出是块上等的好玉。 “您这块玉石倒是非同寻常。”常藤生出言道。 韦佳豪笑道:“好眼光,上周刚从市场淘来,简单加工做成了戒指。我这人虚荣心强,就喜欢招摇一点,戴在手上忍不住喜欢摸几下,望海涵啊。” 许如清忍俊不禁,看得出来这韦佳豪长了一张特别会说话的巧嘴。 常藤生道:“羊脂白玉?” 韦佳豪眼睛一亮:“对,一眼就能看出来,行内人?” “算不上内行。”常藤生微微一笑,“只是感慨难怪这玉品相好,原来——是从地下死人手里挖来的。” 昏昏欲睡的许如清顿时清醒一大半,不可置信地看向说出这话的常藤生。 他低声道:“什么意思?这玉是陪葬品?” “没错,是陪葬品。“ 韦佳豪看了眼远在客厅看电视的老母亲,点头承认:“叫做玉握,我在鬼市看到的是一对,我拿了其中一只。” 顾名思义,玉握即是被墓主握在手里的一对玉器,含义“不空手而去”,诸侯王级贵族墓葬出现的居多。 韦佳豪的笑容里多了抹意味深长:“你怎么发现的?你见过?” 常藤生道:“看出来的。” 韦佳豪来了兴致:“怎么个看法?” 常藤生奇怪:“用眼睛看。” 韦佳豪:“……” 许如清:“……” 许如清连忙跳出来缓和僵硬的气氛,打笑道:“韦哥,我朋友也是您这一行的,很厉害,所以他说用眼睛看出来其实就是……”许如清编不下去了。 韦佳豪摆手:“我看得出来这位小兄弟的确颇有潜力,想必是看得到了玉上面飘荡的几缕阴气了吧?” 地底挖出来的东西,不可避免有阴气缠绕。 能用肉眼直接观察到附着在玉石上面的阴气,这点韦佳豪自己都难以做到,通常需要借助些法器才可以达到。 但韦佳豪深耕这一行业多年,不敢自诩大师傅,但功底能力必然比行内四分之一的人更上一层楼。 所以尽管吃惊于常藤生的一语道破,他也不过用“潜力”二字轻飘飘盖过去了。 毕竟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怎能被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下去? 韦佳豪把戒指摘下来摆到桌上,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常兄弟能否再讲点你在戒指上看到的?” 常藤生竟是笑道:“要听我说的话,可是要付费的。” 韦佳豪:“多少?” 常藤生:“不多。我中意你的这枚戒指。” 韦佳豪愣住了。 “常兄弟可真会开玩笑。”韦佳豪道,“我这戒指在市面上可至少值这个数。”他展开手掌,比了一个五。意思显而易见——你的价值远不及此。 韦佳豪顿了顿:“不过,如果你……” 刚还想再多言几句,常藤生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跟韦佳豪道了几句常言的谢意,拉起神游身外的许如清离开。 常藤生:“许如清,我困了,我们去开房。” 许如清吓得一哆嗦:“什么?” 韦佳豪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们。 许如清反应过来,赶忙看向韦佳豪:“韦哥,你听我解释。” 韦佳豪道:“许兄弟,其实从刚才我就想说了,我年龄比你们大不少,可以不用称呼我为哥的……” 尤其是配上他的姓氏,在这个场景下喊出来总觉得怪怪的,像某种不可言说的药物。 许如清:“……好的,韦先生。” 韦佳豪脸色稍有缓和,嗯了一句。 他看向常藤生笑道:“常兄弟你别误会,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只想觉得你也同为行内人,想借玉石摸摸你的底。” “因为我最近接了个活,这活嘛比我猜想的棘手。所以可以的话,到时候能不能来助我一臂之力?” 韦佳豪说:“事成之后,这块玉归你所属,你觉得怎样?” 常藤生止步:“可以。” 许如清感到惊讶,在他眼里常藤生不像随便答应别人请求的性格。 韦佳豪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于是两人相对而坐,许如清则坐到了常藤生旁边。 常藤生端起玉打量一会儿,简短道:“大将军,可惜英年早逝,年仅26,万箭穿身而死。” 韦佳豪摇头:“我想听你说点别的信息,这些都太浮于表面了。” 常藤生:“你想听什么?” 韦佳豪:“你不觉得这块玉的阴气尤其重吗?不太是一个光正伟岸、叱咤沙场的将军才会有的情况。” 这也是韦佳豪至此感到困惑的地方。 将军这类骁勇善战的染血人物拥有阳刚正气,功德不可估量,他看重这块的玉的原因,是驱除阴气后遗留的那抹紫气。 俗话说紫气东来,圣人过关,吉祥如意。 只是玉上附着的阴气实在浓郁,连他也不过驱除了七成。 常藤生听到他的问题,淡淡道:“因为这是位女将军。” 韦佳豪恍然。 女性天生阴气要比男性重许多,是他大意了。 韦佳豪大手一挥,竟提前将玉握给了常藤生:“行,这块玉握你先拿走罢。” 常藤生收入囊中。 许如清坐在边上,从头至尾插不上一句话,听得也懵懵懂懂,只知道最后常藤生获得了一块不太吉利但他本人貌似很钟情的玉。 许如清忍不住问他这玉意义很重要吗,常藤生瞥了他一眼,笑而不语,卖足了关子。 玉握是韦佳豪提前预支给常藤生的“报酬”,韦佳豪分别给两人倒了杯热茶,讲起了他的正事。 找到韦佳豪看事的,是家西餐厅。 韦佳豪说:“餐厅名字叫Eleven 一吻·南风·野时光·泰晤士河畔·神秘花园……” 三分钟后,许如清给开锁师傅打完电话回来。 他见韦佳豪还在冥思苦想后面的几个修饰词,震惊道:“韦先生,您还没念完?” “……”韦佳豪叹了口气,放弃了,“抱歉,名字太长,后面的实在想不起来了。” 许如清安慰他能记住那么多已经很厉害了,因为他念一个自己就忘一个,名字顺滑地从脑子里划过去了,不留下任何痕迹。 许如清瞥了眼常藤生,发现这家伙正拿着手表在玩小程序小游戏——乌龟推箱子——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凝重,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 顺利通关后,常藤生一言不发地收起了手表,仿佛无事发生过。 常藤生:“您继续。” 韦佳豪:“……” 韦佳豪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这家餐厅的客流量从半年前开始悬崖式暴跌,一天下来店内连十桌客人都凑不到,日营业额甚至达不到之前正常工作日的的十分之一,比拦腰腰斩还过分,生意极其惨淡。” 许如清怪道:“不能是餐厅的经营管理方面出现了问题吗?” 韦佳豪摆手:“在确定菜色、服务等原则性问题都不存在的情况下,餐厅的主管才找到的我。 他怀疑是风水方面出了问题,我让主管拍了几张餐厅布局给我,仔细检查后,我发现这个餐厅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的风水不是有点差,是特别差!” “不论是半年前正常的那段日子,还是现在,从上到下、从头至尾都特别差!连最基本的‘水’位都错了,在正门大厅的中央修了一个大鱼池,水冲下来,财都散没了,遇水则发不是这么个使法啊。” 许如清虽然看不懂风水,但从装修角度来看,都鲜少会在正门客人进来的地方装修鱼池。 水流声扰耳,冬天湿气重,夏天有鱼腥味,不方便客人进出,还有安全、卫生等隐患。 这样一个全是问题的餐厅能开那么多年,已经算是奇迹了。 之后,韦佳豪就讲了几件最近一段时间部分员工在餐厅遇到的怪事。 许如清听了一些,印象最深的是有个员工下班准备关门,回头看到后花园的一棵桃花树底下密密麻麻人影一片,眼花缭乱,甚至有个女人还笑着招手让他也过来,员工直接吓跑了。 韦佳豪问常藤生有什么想法,常藤生表示只有平面的图片和道听途说实在不具备参考价值,韦佳豪也点头称是,但就目前了解的情形来看,事态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谈到实地考察,许如清说他也要跟着去,正好下周学校开始放暑假,他休息的时间很充足。 韦佳豪刚想出言劝告,常藤生却道:“你不怕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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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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