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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居安同李村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面露笑意道:“许如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这个村子有个鲜为人知的好地方嘛,就是这,竟然被你一个人……哦,不是三个人找到了,真是厉害!” 赵居安说着向他们靠近。 段郁嘴唇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许如清叹气,生怕他又要晕厥倒地,于是把他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虽然现在他自己的腿也在打颤。 许如清强装镇定。 “李村长,这两位你见过的,都是我的朋友,来窠窠村看望我的。”赵居安说,“反正我们都在井边了,不如让他们也祭拜一下?” “对了,许如清,你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就刚才。我们迷路了,刚蹲下休息你就过来了。”许如清说。 “哈哈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怪我,我应该白天亲自领你们去摘窠窠果的,谁想到早上一睁眼你们就不见了。话说回来,这整个白天你们干嘛去了?还拐了个小弟。” 他朝许如清背后的段郁努努嘴,但显然只是随口一问,他转身带路,时不时“热忱”地回应几句。 许如清寻找说辞,一边跟着赵居安来到了井边。 井的两边摆着两根燃烧的白色蜡烛,地上是装满窠窠果的三叠果盘,垒得像三座土坟,一眼看过去不是很舒服。 李村长布满沟壑的老脸在烛光下恍如鬼魅,他勾唇笑道:“那就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吧,一个、一个来祭拜。” “记住,千万不能朝井里看,要对神明以示尊重。” 李村长目光打量:“第一个,那个穿校服的小孩,你先来。” “啊?” 段郁这个小废物听及此,两眼一翻,当场昏厥,软绵绵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李村长:“……” 就站在段郁右边的许如清:“…………” 无奈之下,许如清成了打头阵。 他时刻注意身后的李村长和赵居安的举动,以防他们突然上前将他一把推入井内。 然而奇怪的是那俩人默契的跟许如请拉开了不远的距离,稍显忌惮地束手站在边上。 “一个、一个拜。” 李村长拦住了走上前的常藤生,他朴实地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是意味深长:“井口太窄,只容得下一个人啊。” 常藤生淡淡看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径直走到了许如清身边。 他一系列傲慢的态度显然没有把李村长的话放在心上,李村长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恶狠狠瞪着常藤生不顾听劝的背影。 “李村长。”赵居安稳住他爆发边缘的情绪,同时往黑洞洞的树林投去一个眼神。 “他来了。”赵居安说。 李村长面颊抽搐了两下,咧开嘴角笑了。 许如清正在井边犹豫,看到常藤生过来了,心下一惊:“不是我先来吗?” “他们两个人,我们三个人,听他们的做什么。” 常藤生顿了顿,补充一句:“你一个人太危险,放心不下。” 许如清道:“就放段郁一个人孤零零倒在那边,万一出事了……” 常藤生说:“他的境遇可能远比我们想得要安全多。” 许如清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常藤生给出了一个含糊的说法:“感觉。” 说罢,他朝段郁昏倒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这一看,常藤生的神情严肃了几分,许如清受到他的影响也不约而同感到紧张,他咽了口口水,也低眉跟着望了过去。 树林深处,有道白兮兮的人的身影正在朝他们此刻的位置逼近,对方走的不急不缓,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什么东西?!”许如清眯起眼睛只能勉强看清是个人的轮廓,其余的实在太模糊,难以辨别。 许如清苦笑:“好了,加上他,现在是三对三了。”
第34章 井里的世界 常藤生转回脸,说:“管他是人是鬼,先看一下这口井的问题在哪里。” 许如清脸色苍白地点头:“刚才那李村长说,千万不要看井,以示对神明的尊重……这小地方能有什么神明?” “有也只能是些山野精怪。” 日照峰山上,那座受人供奉的野庙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恶意剥夺人之性命,手段极其恶劣。 许如清朝井内打量,井是枯井,腐烂的落叶堆积在井底,往上飘着奇怪难闻的湿味。 许如清闻久了,竟觉得这股怪味越发浓郁起来,到最后他竟然有一种头皮发麻,濒临窒息的感觉…… “许如清!” 脸颊被不轻不重拍打着,轻微的痛感一下子拉回了许如清飘出本体的灵魂。 许如清睁大眼睛,像重新丢回水中濒危的鱼一般,大口呼吸起来。 “你看到什么了?”常藤生放手。 许如清回过神,发现他目前站的位置离井远了一些,手掌沾了些许灰土,他讷讷道:“我闻到了一股气味。”他把事情大致和常藤生描述了一遍。 “……我刚才干嘛了?” “你想跳进这口井。” 许如清拍打手上尘土的动作一顿。 “撑着井沿,先是把正颗头探了进去,我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异常就在旁边拽住了你的手臂预防出事,但是下一秒,”常藤生说,“你开始把脚也伸入井内。” “这口井应该是能发散出蛊惑人的气味,让来者主动跳进去。”常藤生推断道。 而此时,许如清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女游客入井是如此的悄然无声,连一点挣扎的动静都没有——恐怕就是和他一样,受井中气味蛊惑,义无反顾跳了进去。 他端详这口散发不详气息的井,井洞恍如一只全黑瞳孔的眼珠,一瞬不顺注视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 “不过你为什么没事情?”许如清问道。 常藤生说:“可能我没有呼吸,闻不到吧。”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出事,许如清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后怕道:“以后有类似情况,可以揍得再猛一点,千万别心软!” 常藤生:“……好。” 许如清骂道:“李村长这老贼还挺精,故意叮嘱我们别往井里头看,还知道逆反心理!”越不让人做的事情人越想要做。 现在的事情发展处在一个异常尴尬的阶段:他们如果想要了解的更多,则需要入井。但井内存在什么、入井之后能不能回来却是个未知数…… 两人踌躇之际,那道白影踩着落叶,悄然来到了他们近处。 “钱辉?” 许如清警惕地挺直身子:“居然是他追来了。” 李村长和赵居安僵直地站在一棵枯树底下,嘴角噙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钱辉身上的伤口长出了血肉,恢复如初,缺少的右眼珠也重新长了出来,看不出任何异常——他现在俨然是个正常人的模样。 他向他们步步走来,面无表情。 “先走。” 许如清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昏迷的段郁旁边,熟练地背起了他,钱辉这时也突然更改了方向,脚尖突兀地一拐,直直逼向许如清。 好在速度一如既往的缓慢,许如清稍微快走了几步就能把钱辉远远甩在身后。 但随着时间的拉长,许如清不禁感到吃力起来。 “这样未免太折磨人了。”许如清汗颜,“在后面对我穷追不舍,我都不能休息片刻,必须一直处于行动中才行。” 许如清不由得想起了古代的一种酷刑,滴水刑。 在受刑者头顶悬挂水桶,让水滴一滴一滴溅到受刑者额头。受刑者每时每刻都要感受水滴冰凉的迸溅感,神经始终紧绷着一刻无法松懈,久而久之精神状况便会大打折扣,内心倍感煎熬,惶惶度日,直至死亡 许如清目前的状况就和该酷刑原理类似,他一刻也无法停歇,连休憩都要胆战心惊,警惕钱辉随时会追上来,活在长久的压力下,崩溃疯掉只是时间问题。 “不,他的目标不是你。”常藤生说,“是你背上的段郁。” “兴许你把他还给钱辉,钱辉就会放弃对我们的追逐了呢?”常藤生建议道。 许如清有些累了,暂时甩开“钱辉”后,他把段郁放到一棵树底下后席地而坐。 打量着段郁惨白的小脸,许如清叹气道:“等他醒来再问问他吧,有没有别的重要线索没跟我们讲,再隐瞒……”许如清咬牙,“真的得威胁把他丢给钱辉处置了。” 常藤生不置可否,弯腰坐到许如清身边。 许如清正垂眸盯着土里一株小草发呆,下巴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抬了起来,他瑟缩了一下,诧异地同常藤生对视着。 常藤生目光深沉地盯着他的面孔,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多了些暧昧意味。 “……怎么了?”许如清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你最近没有好好休息,都有黑眼圈了。” 常藤生俯身压过来,泛着凉意的指尖点了点许如清眼下的淡青,语气带着丝嗔怨:“我好心疼啊。” “你太累了,睡一会儿吧。” “剩下的交给我好吗,我会保持警惕,时刻注意动向的。” “把你交给我吧。”彼此的呼吸如丝般缠在一起,常藤生唤道:“阿清……” 许如撇开脸,避开了他的嘴唇,语气倏然冷了下来:“你是谁?” 常藤生低低笑道:“我是谁你看不出来吗?” “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怎么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现在得偿所愿,你应该笑才对啊……”常藤生歪了歪脑袋,困惑不已。 许如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才不是。” 他粗暴地提起常藤生的衣领,直视他的眼睛质问道:“你是谁?常藤生去哪里了?” 对方笑意盈盈看着他,丝毫没有事情破败后的害怕。他从容道:“我就是常藤生啊,你看,我们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看着他顶着常藤生的脸,花孔雀开屏似的说着陌生的话语,许如清无缘由地感到一阵厌烦。 他松掉衣领,推开他:“走开。” 许如清无暇顾及此刻冷脸的对方,一手撑着树干迅速镇定下来,思索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不是常藤生,那真正的常藤生去哪儿了?假的常藤生会出现,那便意味着真的常藤生已然入井被调换。 可是他们从头至尾都没有分开过,一直在一块行动!常藤生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那个时候他正好也遇不测。 登时,一个恐怖的想法贯穿许如清的大脑,李村长和段郁的话如洪水般洗入脑内—— “必须一个、一个拜井。” “井口太窄,勉强通一人……”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被人附身似的,整个人六神无主,等清醒过来后旁边的钱辉已经被我推进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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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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