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长身上的黑太岁当时并未生长成熟,吃了也无作用,就当他们等够日期再想上山的时候,却发现无间山已经消失了。 因为曲家该死的人,都死光了。 灾殃画上了惨痛的句号,而那些出谋划策黑太岁的人忙活了半天,到头来仍旧一无所获,曲家也分崩离析,走向了没落。 疫情之后,仅剩的曲家人就一直在寻找黑太岁,防患于未然是一方面,不甘心也是一方面。 可是黑太岁仅仅在灾殃发生时才会出现,哪还找得到? 几年后,匿名曲非目的人出现,打破了曲家的死寂。不,应该说是曲非目把曲家搅得鸡犬不宁,闻风色变。 他放火祠堂,曲家不得不派专人守门;他掘人坟墓,越来越多人都不敢把尸体埋在本家…… “听说,他近年为了复活他的姐姐,钻研什么歪门邪道,什么邪术,找了好多无辜的人做实验品,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对,换命!” “对,但怎么个换法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要找个合适的家伙和他姐姐换命,以此来改变她姐姐的现状。” “可怜人,不知道会是谁。”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老板长吁短叹地回到了后厨继续干活。 许如清心中苦笑,原来他就是那个被曲非目选中的可怜人。 饭桌上,三人各怀心事,唯有魏心听得稀里糊涂。 她想多问,但见所有人的表情异常凝重,就连许如清也是一言不发。 氛围相当的压抑,让人喘不上气。本着谨言慎行的原则,她默默闭上了嘴。 原先欢乐的一顿饭,吃到最后每个人都揣着一颗沉重的心。 “那许如清目前岂不是很危险?”曲酌看向许如清,犹豫开口道,“许如清,你要不也留在曲家?我把情况跟族人讲一下,他们心中有愧肯定会尽力保护你,你待在曲家相对而言安全许多……” “用不着。”常藤生打断了她的建议,“他待在我身边最安全。” 常藤生直言:“我最不放心的人是你。” “你……” 曲酌哑然,她眼神询问许如清,许如清点了点头。 “好吧。”曲酌无话可说。 从餐馆出来,许如清借着想跟常藤生单独相处的事由,让魏心和曲酌先回去休息了。 “晚上天黑,注意安全。” 昏黄色的路灯暖暖地洒在许如清的脸上,许如清笑得温和,特意叮嘱她们。 目送两道影子消失在视野,许如清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抹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不见踪影。 微风徐徐,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环境谈不上聒噪,但也称不上静谧。 他们并排走到河边,潺潺流水,许如清往水中丢了块小石子,开口道:“我确实不打算在曲家长留,我想明天就回老家。” “你别急着答应跟我一块回家。”许如清认真道,“先听我讲完接下来的话,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常藤生一瞬不瞬地看着许如清。 “吃饭期间我妈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到哪里了,大概什么时候到家。”许如清说,“之外,她跟我讲,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爷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渐渐慢了下来,许如清盯着泛起涟漪的河面出神。 常藤生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好奇了许如清家中的事,尤其是他口中的爷爷。 “你爷爷生了什么病?” “他没病。” 换做一般人听到许如清的回答,可能以为他是因为悲伤而自我安慰的说辞。 常藤生没提出质疑,静默等待许如清接下来的解释。 “嗯,你说。” “他早些年坚持寻找黑太岁,忙忙碌碌半辈子也没找到,然后在我八岁那年,他忽然倒下了,就像成为了植物人,全靠医院里那几台机器吊着一口气。” “但人的最后一口气能有多长?等他这口气咽下的那天,就轮到我该死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常藤生皱眉,“为什么是你?” 许如清道:“没为什么,这事就是个诅咒,时间太久远了,破不掉。” “隔代的诅咒,我高祖父二十多岁倒下,就吊着一口气不死,直到我爷爷五十多岁他才死,然后爷爷走他的老路子……可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我想体面地死。” “我以为我至少也能活到个五十?但近期妈妈说,爷爷的一口气快到头了。” “后来我进到烛园,那里不是有代表寿命的蜡烛吗?我看到了,我的蜡烛奄奄一息。” “常藤生,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许如清揉了揉眼睛,睫毛上沾了些亮晶晶的泪水,因为泪水的洗礼,他注视常藤生的目光格外的明亮:“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这些。” “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明白,我们其实都一样。你稀里糊涂地活,我稀里糊涂地死。” “你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的事,我的答案跟你一样,我也不知道。” 许如清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常藤生抱紧许如清,眼里是溢出来的心疼。低头吻去许如清脸上一颗又一颗咸涩的泪珠。 常藤生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许如清,是不是得到了骷髅,你就能活下去了?” 许如清道:“但老板说了,很困难。” “这没什么。”常藤生道,“我说过,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我就会护着你,许如清。” 翌日清晨,许如清告别魏心,带着常藤生拖家带口似的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 如果手里有可口的海星,可否投喂一点点捏,想要增加点人气值爬榜_ (°:з」∠)_ (喜欢这个颜文字,脑袋光秃秃的,没有头发)
第56章 回家 下高铁后转地铁,遇到下班高峰期,车厢人满为患,他们不得不缩在一个角落挤成一团。 常藤生低头,这个角度太近,他能看见许如清的眼皮在颤动,纤长的睫毛像漆黑的鸦羽。 “一直看我?” 许如清抬眼,视线跟常藤生撞了个正着。 地铁正巧开出了漫长而又漆黑的隧道,玻璃窗外投射出了万家灯火,如星辰般点缀着这细水长流的人间。 常藤生望着这般景色,说:“我看着你,是在思考一件事。” 许如清歪了歪头:“什么?” 常藤生道:“我这次去你老家,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去见家长。”他幽幽道:“有些紧张……” 许如清说:“你也可以这样认为。但我得给我爸妈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许如清是家里的独子,他爸妈一生就他一个孩子,感情方面必然不会过多的为难他。 许如清认为他得先把常藤生带入父母的视野,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了解常藤生为人的过程,等时机成熟了他再公然宣布他与常藤生的真正关系。 许如清暗自祈祷,希望父母能在得知真相的那刻别太惊慌…… “所以到时候,我就只是你的朋友之一?”常藤生吃味地说道。 许如清抱歉道:“委屈你了。” 常藤生眼里浮出几分笑意,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说我们是清白的朋友关系。” 许如清道:“如果不亲呢?” 常藤生说:“那就是不清不白的朋友关系。” 许如清笑了笑,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 走出地铁站,他们进入小巷子后,许如清趁着四处无人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常藤生的微凉的嘴唇。 一吻结束,常藤生翻脸不认人,义正言辞道:“朋友,请自重。” 许如清:“……”老演员了。 许如清的老家是在一座沿海的小镇,回家路上会经过一处沙滩,许如清嗅着咸咸的海风味道,再次站在这片告别许久的土地,儿时的记忆纷至沓来,心中不禁万千感慨。 他边走边跟常藤生介绍家乡,讲到关于他童年一件趣事的时候,常藤生插嘴道:“我知道。” “什么?”许如清奇怪道,“你怎么会知道?” 常藤生抬手指向他们刚才经过的沙滩,叙述道:“你小时候经常拎着玩具塑料桶到沙滩上挖贝壳,因为不穿鞋,还被螃蟹的钳子夹到过脚趾,但因为有女生在场你还不肯哭叫,硬说没事没事……” “……” 许如清盯着常藤生的表情跟活见鬼了似的。 “你忘记了吗?还是莫穿林没和你讲?”常藤生道,“烛园的蜡烛,能看见本人的一生。” 经过常藤生这么一提醒,许如清记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常藤生说:“我经常坐在亭子里看你。虽然遗憾没有参与进你的前半生,但你的前半生发生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许如清道:“如果我找到了你的蜡烛,是不是也能看到你的过去?” 常藤生愣了一下:“如果能找到,我也想看看我的过去是怎样的。时间太久远了,连带着记忆都愈发模糊起来。” 许如清说,没关系,记忆只会越来越模糊,清晰的永远只有当下。 走入一片住宅区,许如清在一户家门前停下,敲响了门。 前来开门的是许父。 “是我们的阿清回来了。” 许父身上带着股文邹邹的气质,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接过许如清的行囊,目光投向了他身侧的陌生男人。 “阿清,这位是?” “他叫常藤生。”许如清介绍道,“我跟你们打过招呼的,会带个朋友一块回来玩。” “哈哈,你说过的事我当然记得。” “哦,我有点印象,你以前好像有在我和你妈面前提及过。”许父朝常藤生和善地笑了笑,回忆道,“没记错的话,你们是高中认识的吧,还做了同桌。” “是啊,我们阿清的朋友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从厨房出来的许母将切好的水果摆到木桌上,笑靥如花:“你们先吃点水果充充饥,饭再过半小时应该就好了。” 见到许母后,常藤生发现许如清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模样和许母特别的相像,而那份沉稳但不缺友善的气质则跟许父如出一辙。可以说许如清遗传了他父母所有美好的品质。 吃完晚饭,许如清打算带常藤生出门走走,两个人刚走到门口,许母忽然从后面喊住他,她抿了抿唇,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妈,还有什么事吗?”许如请问道。 “阿清,你明天如果有空的话,别忘记去市医院看看你爷爷。”许母像是没注意到现场还有个算作外人的常藤生,当着许如清的面就把话讲明了,“事关你自己,得多上点心。” 许如清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许母欣慰地笑了笑,她多看了两眼常藤生,又跟许如清说道:“厨房里有两袋垃圾,你去提来,正好出门给丢了,省的我和你爸再出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