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死了一个月了,为什么还留在这?”临走前,余水塞给他一个小挂件,说能暂时抑制住他发散的阳气,所以胖子并不害怕。 付冬眼睁睁看着炎燚和一团空气说话,惊得说不出话,他似乎能明白老大一定要留下炎燚的原因了。能和鬼说话,这还是正常人吗? “因为我好饿,饿死了。”胖子哭诉,“为什么我怎么都吃不饱,我一直在吃,一直都吃不饱。” “你为什么会吃不饱,不是吃了很多东西吗?”炎燚问。 “房东说我还不够胖,我还达不到肥猪的标准,所以我只能一直吃,一直吃。”胖子捂住脸,整个身子跟着抖动,他吃力地掏出桶里的排泄物,不管能不能吃,全塞在嘴里,“他说只要我吃的够胖就不要我房租了,可我还是不够胖,为什么我不够胖!” 炎燚压下翻腾的胃液,说道:“楼上那个老太婆有问题。” “我怎么了?”一回头,红裙老太太正悄无声息站在房门口,她赤着脚,嘴角露出一抹恐怖的红。
第21章 男装老太 为了隐藏脚步声,老太太特意脱掉了高跟鞋,一路赤脚靠近。老太太在他们身后听了多久,两人无从得知。 “你们在说我什么呢?”还是一样矫揉造作的声调,炎燚这回能百分百确定了,这老太太绝对是个男的。 炎燚不好随意评价他人的爱好,毕竟自己直播经常画很浓的妆容,他和这老太太半斤八两。不过看着老太太涂出唇边的红色,炎燚只觉瘆人。 哪有人会涂这么艳的颜色,就像刚刚啃过生肉一样。 炎燚咬咬唇,巧妙把话题转了回来,“老大姐,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老太太拨弄垂下来的假发,咕哝道,“你们警察还怕我一个大活人?” “咱后背也没眼睛,你悄无声息往这一站,是个人都得被吓死。” 老太太嘎嘎笑,很快把问题抛之脑后。她穿上鞋,歪歪扭扭走到电竞椅边,“那个晦气的胖子就是在这儿死的。死的那叫一个惨啊,又吐又拉,喷的整间屋子都是屎。” 她手指夹着不知名香烟,在椅子上吞云吐雾,“我花了大价钱才清理好的,结果房子还租不出去。” 老太太眼睛咕噜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炎燚,“你是不是看见鬼了?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吧。” 炎燚大脑一片空白,有种被扒光了的不适感。 “我们调查过了,这儿确实是有鬼。”付冬凑上去说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可以暂时离开吗,我们需要通过一些特殊仪式来清除,你在这儿会妨碍我们的进度。” 老太婆闻言起身,眼睛还一直落在炎燚身上,没头没脑说上一句,“迟早有一天你会再找来的。” 这句话没有任何掩饰,就是非常粗犷的男人声音。炎燚后背起了一层薄汗,老太太走后,目光依旧锐利如针,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我去他妈的!”旁边传来一声叫骂,炎燚迟疑看去,付冬正蹲在地上,面前有一堆碎掉的瓷片,“我练的兵马!” “什么情况?” “我特意放了兵马替我们守门,结果她一进来就灭了我的兵马!这老太婆不是普通人,和我们是同行!”付冬肉疼地捡起自己废掉的宝贝,“地藏王菩萨的兵马都能灭,她得多有本事啊?” “她不是普通人。”炎燚不停看向门口,就怕一个不注意老太再次出现,“说不定胖子的死也和她有关,咱们解决完还是快撤吧。” 胖子还坐在那张凳子上,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连桶里的呕吐物被吃得干干净净。 “好饿,好饿!”胖子想从凳子上扑过来,因为体重太大,他的腿已经无法支撑走路,只好像条蛆在地上蠕动。胖子目标明确,要吃东西,只要是能看到的他全要吞入肚子。 炎燚摸出线香,在胖子面前甩了两下。无头苍蝇一样乱逛的胖子瞬间被吸引,胖手抓着就要吞进去。 “饿…”胖子嘴角流出口水,“给我吃!” “先别喊。” 胖子倒是听话,真就乖乖闭上嘴,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线香。 “我把这些全给你吃,你吃饱了就乖乖上路好吗?” 胖子来不及擦口水,只顾着点头。 炎燚把包里所有的线香拿出来,在胖子面前烧了个干净。胖子囫囵吃完,撑起肥胖的身子,听话地离开。 付冬一直和碎掉的兵马瞪眼,完全不敢相信他练的兵马就那么轻易被灭了。直到炎燚拽了他一下,他才缓过劲,收拾好一地的碎片,匆忙离开。 下午两点,在局里研究文献的余水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付冬打来的,简单描述了下幸福小区那户人家的情况,随后偷偷向自家局长透露了一个消息,炎燚没有跟着回来。 余水给炎燚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无人接听。他稍显烦躁地翻了几页书,手机拿起,又放下。 炎燚好几天没回过家,最担心的就是那盆荼蘼花,它好歹是自己养的第一个“孩子”,没几天就被迫和老父亲分离。 坐在阳台,看楼上傻逼小孩一盆盆往下泼水,他真有种超脱现实的惬意。 他昨天和房东提了要退租的事,房东阿姨直接给他发了一堆语音消息轰炸,表示能再减点房租,这房子只有炎燚能住。 说实在的,他也不想放着好好的独居生活不过,上赶着给人家暖床去。但余水让他搬,他就算是不想,对方都能有一百种法子让他妥协。 他抱着荼蘼,默默给以后的路插上白烛。 不一会儿,外头响起一阵敲门声。 余水正站在门外,看样子来得很着急,头发上落了片叶子都没发现,长发也乱糟糟,“为什么没回局里,也没联系我?” “你说过我的时间自由安排的,我回个家而已,看给你急的。”炎燚给他让出个进来的空间,“余局长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要回也不是回这个家吧”余水微笑,“应该回我们的家。” “得了吧你。”炎燚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皮说出这样没羞没臊的话。 “你这房子地段挺不错,多少钱租的。”余水打开窗户,外头还能看见A市的电视塔,离地铁站还近,小区虽然老了点,应该也要不少钱才能租下。 “六百。” 余水关上窗,转而拨弄起花盆里长势不错的荼蘼,还顺便观察了下炎燚的表情,“你挺会捡便宜。” 炎燚没多给他好脸色,“这房子闹鬼,房东急着出手。” “我不是让你结束后联系我吗,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自己回来了。” “还能为什么。”炎燚从地上爬起来,“搬家呗!” 老式小区没有专属停车位,小区车子随便横在路边,能停就行。炎燚估摸余水的豪车开不进来,特意向楼下耳背的大娘借了辆三轮车,方便搬运行李。 把家里的东西搬空,已经快到晚上。楼上住的中年妇女牵着儿子消食,见箱子摆在楼下,气不打一处来地踢飞箱子。 炎燚猛地一回头,用来准备堆放杂物的空箱子飞到半空,精准砸在了余水身上。 “哇塞,妈妈你踢得好准啊!”小孩不知好歹地拍手赞扬。 “喂喂喂大姐,我东西又没放路中间,根本碍不着你事,你踢了算怎么回事?”炎燚看了眼余水,那人脸色铁青,绝对是气得够呛。 中年妇女没想到自己能踢人家身上,抿着嘴,还是怕惹事,牵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老娘给你去晦气!你家闹鬼,家里的东西肯定也晦气。” 余水脱下外套,评价,“环境极差,素质也极差,你果然该搬家。”
第22章 大雨 鬼外卖事件过后,局里半个月都没有任何正经案子。 付冬天天缩在房间里研究新型的抓鬼工具,余水总有看不完的书和写不完的符,其他成员也有各自的活干。 就只有他,最闲。 虽说当初最嫌弃躺椅的人是他,可到最后他却成了使用频率最高那个。 他成天闭着眼睡觉,一入梦就见到狐仙儿,狐仙让他泡茶,一定得泡到适嘴的温度,冷了热了都得挨揍。在梦里被揍了还能影响到现实生活,打得他鼻青脸肿,严重影响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 余水对此完全不多说什么,甩个医药箱给他就算完事。 后来为了不和狐仙见面,他每天一杯速溶咖啡,喝得连晚上都失眠。 炎燚自由惯了,受不了被关在笼子里的生活。他倒是有过几次机会偷跑出去算卦,但总会被准确无疑抓回局里。 炎燚后知后觉才发现被骗了,余水说的自由建立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只要他失踪一小时,必定打电话过来。失踪两小时,直接拉响警报,和玛丽苏里的霸道总裁一样满城找他。 那家伙有分离焦虑症。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当天晚上,他收拾好行李,假睡到凌晨,确定旁边没动静后才起床,背着包夜行。 说来也巧,刚打开大门,余水就像鬼一样飘出来,紧紧抓住他的背包不放。 “去哪?” 炎燚和他僵持不下,“我去哪儿关你啥事,你谁啊。” 余水不松劲,眼睛一眨,坏点子就来了,“我们好歹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关系,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炎燚哑口无言,拽着书包带子,“明天中元节了,我得去山里送香火。” 他们这种靠鬼神吃饭的,每年中元节前都得送点香火给深山老林的孤魂野鬼,就当为自己积德了。 “到日子了吗?”余水明白他的意思,笑得挺坏,“一起去。” “送食”最重要的是虔诚,要靠自己的脚爬上顶峰,在鬼门大开时献香。到时候在人间没有后代的鬼魂自然会聚集过来,一同享用香火。 炎燚觉得余水脑子是抽了,A市周边那么多低矮的山都不选,刻意选了个A市外号称是国内第三高的山。 余水没有“送食”的习俗,先坐了缆车上山。留他一个人从早上爬到下午,硬是花了五个小时才到登顶。 看着“安边寺”的匾额,炎燚好像见到了天堂,魂魄跟着他两条腿摇摇晃晃。 “比我想象的要快。”余水就坐在庙门口,脚边还趴着只睡懒觉的橘猫,“四个半小时,中间没休息吗?” “谁都和你似的。”炎燚心里有气,又不能在庙里造口业,在心里把能骂词全翻出来骂了个遍。 余水笑意盈盈,“你在骂我?” “哪里敢骂你。” “这位就是炎施主吧。”站在余水边上的姑子开口,“累了吧,跟着我进庙稍作休息。” 静安是余水母亲的故交,余水小时候在安边寺待过一阵子,和寺里的人都挺熟。静安带着他们逛了主殿和次殿,拜了释迦摩尼和十八罗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