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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华表情扭曲,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那副圣洁的模样。 “阵法已成。不想死就喊她出来。”余水语气平淡,“齐盈盈,属于你的天罚来了。” “你何必自讨苦吃。”齐盈盈说,“时光倒转有什么不好的,能让你见到他,还能弥补你做错的事情。没人能找到回到过去的方法,但我找到了。” 齐盈盈歇斯底里,“我亲自抛下橄榄枝给你,你有什么资格不接受?” 余水冷笑一声,“哪有什么时光倒转,你被骗了。你能看到未来和过去的眼睛也不过如此,连你自己的未来都看不清。” “一定要用到我的血吗?你的虫子得用你的啊。”炎燚没法把手交过去,在心理上接受无能,“它和我也不亲,不可能会听话的。” “谁做它的主人都一样。”郝诚实说,“只要足够强大就好。你能平安无事地上疗养所,这已经足够证明了。” 炎燚忽地一愣,问:“上疗养所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郝诚实的眼光暗了暗,“条件只有一个,你能为那位假观音所用。” 炎燚瞬间凝固。 说着,郝诚实忍不住发笑,“没想到吧,进山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那位座上观音同意。什么有情人才能上山,全是骗人的。你们上山的目的早被看了个光,她不拆穿你们,自然是你们的能力可以为她所用。” 后面的炎燚没心思听了,满脑子只剩下经常出入活动室的余水。 余水那么聪明一个人,肯定早就知道了疗养所的秘密。 那为什么始终没有行动,甚至都不告诉他实情? 难道余水站在了圣华那一头? 炎燚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想去找人的冲动到达了顶峰。 “卞棠花难道就毫不知情?” “她?”郝诚实迟疑了,“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她们本就各怀鬼胎,如果窝里斗我们的胜算还能多一点。” “郝警官。”炎燚坐不住了,“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既然你能上山,说明你的能力足够强大。相信你自己,这虫子你炼了那么久,最清楚它实力的就是你,没人比你更适合当它的主人。” 郝诚实深深地看了眼罐中匍匐的虫子,狠下心划破手,将血滴落在罐中。小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两对翅膀变得又宽又锋利。它飞出了蛊罐,朝着霸王的方向进发。 天有异变,群虫出动。顶楼蛊罐的虫子倾泻而出,逃难般的往楼下爬。 那是新任蛊王即将诞生的前兆。 活动室正一阵一阵散发黑气,无数鬼魂在活动室外祭出魂魄补充力量。 好熟悉的阵法,炎燚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锁魂七杀阵。外公的阴阳录上有写。 此阵法会锁住远方的魂魄,飘荡的魂魄跨越千万里来到阵眼。这一招很阴,被锁住的魂魄无法投胎,只能在阵法中反复为人所用。 圣华到底想做什么? 来不及多想,炎燚迅速下楼。下到二楼,他撞上了慕雪。慕雪看起来格外狼狈,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脸上好几道黑,不知道是蹭到了哪里。 慕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抓着炎燚的手,“炎大哥,救命,救救佳佳吧。” 炎燚心一横,扶起慕雪,跟她进宿舍。 房间里的惨状让他当下一惊。林佳佳不停在床上抽搐,因为蛊虫的影响,关节的皮肤开始溃烂,脓水流到床单又流到地上,散发出恶心的腐烂味道。 “卞棠花这个贱人!贱人!”林佳佳挥舞双手,“没安好心的贱人!” 炎燚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卞棠花做的这一切或许不是为了家人团聚,而是让村里人复活后再承受一遍死亡,这次死亡会痛苦千倍万倍,算是她的复仇。 卞棠花有那样的过去,做出这种事情绝对不算奇怪。 “炎大哥,佳佳不能就那么死了。”慕雪摇摇头,“佳佳是我的一切,没了她我什么都没有了。” “皮皮,你有没有办法?” 皮皮绕到炎燚的肩头,爪子挠了挠他的脖颈,炎燚低下身子让皮皮爬过去。它吸干净关节伤口上的脓血,林佳佳逐渐安稳。 “我现在有急事不得不走。”炎燚说,“别出来,就呆着房间。” 慕雪感激涕零,挥手告别,“谢谢你,谢谢你炎大哥。” 炎燚一路疯跑到活动室,不出意料大门紧锁,他撞了两下门,纹丝不动。他后退几步,用尽全力撞上去。这次门开了,不是他撞开的,是里面的人打开的。 炎燚根本收不住力气,身体往前扑,连滚带爬地往里面冲,活动室里面全是人,他非常尴尬地摔在了人堆里面。 “花花她娘,谁让你闯进来的?我们可是在做正事,你是来捣乱的?”这声音很熟悉,是卞棠花大姑。 炎燚撑起身子在人群中扫视,他们都穿着相同的衣服,头低着,一下子无法锁定余水的位置。 就当他晕头转向地找人时,活动室的人腾地站起来,齐刷刷举起手,声音震耳欲聋。 “琵拍女,去死!去死!” 他们藏在宽大的袍子下,只用一只手,一张嘴就展开了施暴。 “别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我们能烧死你一次,自然能烧死你第二次。” 五楼的铁门被一双手推开,郝诚实走了出来,呼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与霸王进行最后一场决斗。 新任蛊王即将诞生,霸王在几天之前就蠢蠢欲动,但霸王老了,伤口还未恢复完全,卞棠花找遍了古书都没有办法让它恢复到年轻时的水平。 她本来还想等,但是霸王等不及了。 “霸王,你一定要去吗,即使是死?” 霸王用口器碰了碰卞棠花的手指,卞棠花很快心知肚明。霸王不会躲避,它有自己的傲气,宁死也绝不可能弯下背脊。 蛊王之争是源自天性的斗争,避免不了。 “让我帮你一把。”卞棠花放下蜈蚣的尸体,“这里面是傀儡蝎子的尸体,把它吃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死。” 霸王咬断蜈蚣的脖子,吸尽毒液。它的尾角长出一条可伸缩的尾勾,随时随地杀人于无形。 两条虫子同时朝着对方的方向进发,很快便碰上了面。 “郝警官,你真有本事啊。”卞棠花说,“你居然真的能把虫子练出来。” “要怪就怪你不敢舍一个。”郝诚实提高了音量,“如果你早点放弃霸王,如今的局面应该会颠倒吧。” 卞棠花脸色阴沉,她挥挥手,两虫正式开始相争。 小虫子攻击飞快,毫不迟疑,不等霸王反应就迅速出击。霸王节节败退,但好在实战经验丰富,总能在小虫子伤到他的时候退开。 霸王的动作越来越慢,但它并不害怕,不断后退让对手放松警惕,拉近和对手的距离。霸王显然低估了小虫子的警惕性,小虫子渐渐不进攻,光在空中与霸王对峙。 霸王逐渐按捺不住,忍不住爆出自己的底牌。他伸出尾勾,朝着小虫子的软腹刺去。 小虫子及时展开隐翅,快刀斩乱麻一样斩断了霸王的尾勾。绿色的组织液爆发开来,小虫子来不及躲避,半扇翅膀被溶解,颠倒着从空中坠落。霸王抓准机会,想用肥大的身子压住小虫子咬断它的脖子。 就在这时小虫子猛地一跃,吐出丝线缠住了霸王的身体,又迅速给自己补起残破的翅膀。 卞棠花暗叫不好,转眼间,霸王的身子就被砍成了两半。 小虫子昂起脑袋,向着群虫展示自己的胜利。 新一代蛊王,就此诞生。
第65章 卞棠花(1) 1968年 上山下乡的热潮翻涌,许多城市的知青离开城市,纷纷往农村去。 卞广是五七中学的学生,下的是六姑娘山的螺螺村。他顺应国家“农村是个广阔天地,在那里可以有大作为”的宣传,选了最苦最难的地方进行工作。 卞广的父母给他捆上新打的棉花被,含泪送走了养了十几年的独生儿子。卞广有远大的抱负,他要把螺螺村建成这片最好的村子,让人人都羡慕螺螺村。 跟他一块下乡的有四位同志,两个女同志,两个男同志。其中一个女同志是他的同窗,叫董珍珠,一口一个大广哥喊着。 他们五人在火车上碰头,打打牌,嗑嗑瓜子,熬了一个白天,一个黑夜,芝山县城到了。 他们在县城火车站买了生活必需品,带上一大兜子肉包,坐上了去六姑娘山的车。 同行的还有六姑娘山本地的村民,他们听说卞广一行人是专门给村子做改造来的,一个个都高兴得很,分给他们吃了今年地里刚摘下的玉米。 为表谢意,卞广一行人把在火车站买的肉包子强塞给他们。他们载歌载舞,一路颠簸,在太阳落山前到了六姑娘山。 同乘的村民早早在前面下车了,说有机会一定去拜访。卞广一行人初出茅庐,没到社会历练过,看谁都是好人,感激涕零地送走了村民。 螺螺村门口集合一大堆人,全是欢迎他们到来的。 村民热情地去接行李,带他们到了一早安排好的住所,一个砖砌的小房子,男女各一间房子。条件和城里完全比不了,不过他们心中揣着热情,再苦再难都不是事。 只要人在这儿,他们肯定能帮螺螺村翻起一层浪花。 卞广第二天起得最早,天刚擦亮,他就捧着陶瓷缸子刷牙洗脸。村里给他安排的住所在村长家旁边,离村田和村委会近,去哪儿都方便。 风还带着夜里的凉,卞广拉紧衣服,往地里吐出一口水,忽地听到了一阵的银铃响。他抬头看去,隔壁的姑娘穿着苗族服饰,长发挽在一边,走一步路,脖子上的银环就簌簌响,她背着小竹篓,看样子要去上山采药。 她实在太美了,完全让人移不开眼,光看着她在面前晃了几下,卞广就爱上了她。 趁着下地干活的机会,卞广问到了那姑娘的名字。 那姑娘叫秀婧,是二癞子的女儿,今年十八岁,读过书的,算是有点文化。 知道秀婧没有对象,卞广当下心情澎拜,暗想要带礼去秀婧家一趟。 村民都让卞广离他们家里远点,据说二癞子得了传染病,身上的癞子越长越多,这个病埋在血里,到三十岁就会发作,人会化成一滩脓水。 秀婧是二癞子的女儿,血脉相同,那自然也是带病的。 卞广是受过教育的人,不信会化为脓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二癞子是生病了,去县里的医院就能治好,根本就不是啥大问题。 毛主席都说过了,现在都是自由恋爱,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 卞广听说秀婧家连肉都吃不上,立马进县城买了好几斤肉,提了肉和点心去见秀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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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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