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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吃太快,掉渣。”黎晓满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道,“动静小点。” 邬仁忙点头,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陈修没吃东西,他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地面。灵堂里太安静了,除了他们三个的呼吸声,就只剩供桌下香灰在慢慢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十一点整,距离换班还有两个小时。他滑动屏幕,想看看之前记下的副本规则,却发现手机信号格变成了灰色。 “啧。”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口袋。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撞开了灵堂的木门。 “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白帷幔被卷得在空中发疯似的乱舞,像无数只惨白的手在抓挠空气。 “不好!”陈修猛地站起来,快步朝供桌跑去。 可惜还是晚了。 红烛的火苗先是猛地往上一蹿,接着便被狂风彻底掐灭,香坛里的香火也跟着熄灭,最后一点火星消失在黑暗里。 “蜡烛灭了,小心些。”陈修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楚地传到另外两人耳里。 “好。”黎晓满立刻应了一声,他靠在墙上,后背绷得紧紧的,眼睛紧紧盯着供桌的方向。 邬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修哥,你在哪里?走过来,待在一起安全些。”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想要碰到陈修的脚,却只摸到了冰凉的香灰。 陈修刚要抬脚,一阵细微的咳嗽声突然传入耳中。 “咳咳……咳……”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沙哑和艰难,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在努力喘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卡顿,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力气。它就藏在灵堂的某个角落,距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 是棺材里的东西出来了? 陈修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搭在腰间的匕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咳嗽声越来越清晰,从断断续续变得连绵不绝,像是在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就在这时,灵堂最里面的白帷幔后,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烛光。 那光是昏黄的,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白绸幔布上。影子佝偻着身子,手里似乎拿着一根燃烧的蜡烛,颤巍巍地向前挪动着。 “我靠……”邬仁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是什么东西?是那个老头吗?” 那老人沙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空气中缓缓切割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乖孙,爷爷对不起你呀,对不起你呀。” 陈修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墨色的眼瞳紧紧盯着那道在帷幔上晃动的影子,内心却在快速思索——老人嘴里的“乖孙”究竟指谁?按照副本设定,他们此刻的身份应该是林家远房的后辈,但谁也不清楚这“乖孙”具体对应哪个人。 “他来找我要你了,算爷爷求你了,为了家族,也为了爷爷,你就跟他走吧。”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恳求。邬仁偷偷把自己往黎晓满身后缩了缩,小声道:“怎么办?这老头不会是要拖我们其中一个进去陪葬吧?”黎晓满没有回答他,眼神警惕地盯着帷幔的方向。陈修则沉下心来,仔细分辨着老人话语里的线索——“他”是谁?是棺材里的东西,还是其他什么存在?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没人敢轻易接话。副本里禁忌众多,谁也不知道贸然回应会不会触发什么死亡规则。 可沉默显然激怒了老人。 “你不回答,难道你不是我的孙子吗?”老人的声音突然变了,从之前的沙哑恳求变得尖锐刺耳,“你不愿意跟他走,那你就不是我的孙子!我的乖孙很孝顺的!” “你不是我的孙子!你们都不是我的孙子!”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大,随着他的喊叫,帷幔后面的烛光开始剧烈晃动,那道佝偻的影子也变得更加扭曲。 “我跟他走!” 陈修的声音清亮又冷硬,硬生生盖过了老人的嘶喊。 话音落下的瞬间,灵堂里突然卷起一阵狂风。 风势来得又急又猛,白帷幔被吹得几乎要脱离轨道,在半空中疯狂翻滚,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攥着布角拉扯,要将这最后的遮挡彻底撕碎。 这风像是在庆祝,又像是在宣泄,带着一股阴冷的恶意,直直地往几人领口钻。 可那老人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原本扑向帷幔的影子僵在原地,佝偻的后背微微颤抖。片刻之后,他开始一步步往后退,烛火跟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往深处挪,原本尖锐的声音也变得怯懦起来,带着一丝惶恐:“好,好,愿意就好,愿意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忏悔:“这是我老李家的报应啊……报应啊……”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帷幔后的烛光彻底熄灭,那道佝偻的影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狂风猛地停了,灵堂里瞬间恢复了诡异的安静,只有白帷幔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滋滋——” 屋顶的白炽灯突然开始闪烁,电流接触不良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几次闪烁后,灯光终于稳定下来,冰冷的白光铺满了整个灵堂。 “呼——”邬仁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黎晓满也松了口气,扶正歪斜的牌位:“看来蜡烛熄灭不是必死,只要顺着顺着老头子的话接下去就有转机。”黎晓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向陈修,“修哥,你刚才反应真快,再晚几秒说不定他就冲出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陈修还是把蜡烛点上了,确认安全后开始思考老爷子刚才说的话。 “老头刚才提到了'他','他'是什么?还说什么为了家族。”黎晓满说出了陈修心中的疑问。 “还有,”邬仁补充道“按设定我们都是他的孙子,他刚才说的话,是特定对陈修说的,还是对我们中随便一个人说的?” 陈修没有回答,但他总有预感,那老头,是在对他一个人说话。 他不想透露这个信息,只道“线索还不够,明天白天再到处在宅子里搜搜吧。” 黎晓满和邬仁一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点头。 现在只需要等人来换班了。 陈修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小刀。刀片在黑暗中反射出一丝冷光。邬仁早就撑不住了,头一点一点地磕着膝盖。黎晓满强撑着精神,时不时就用手肘撞一下邬仁的腰,生怕他突然睡死过去。 “几点了?”邬仁被撞醒,迷迷糊糊地问道。 黎晓满按亮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两点二十七分,还有三分钟。妈的,换班的人怎么还不来,再晚我们就直接走了。” 话音刚落,灵堂外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 “张姐……我好怕,我们回去吧……”女生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别怕,”张清卓的声音依旧温和,她伸手按住女生的肩膀,“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她的手电筒光率先划破黑暗,照进灵堂。看见蜷缩在墙根的三人,拉着女生快步走到他们面前。那女生死死攥着张清卓的衣角,头垂得极低,长长的刘海遮住了脸,只能看到她不停颤抖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张清卓道,“她胆子小,来晚了一会儿。” 黎晓满却是一脸不耐,“啪”地一下按亮手机屏幕,把时间怼到张清卓眼前,声音里满是火气:“大姐,两点三十分整,你们迟到了整整半小时。” 他没再看张清卓,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我们前半夜的班守完了,走了。”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拽住邬仁的胳膊,另一只手连拉带扯地拽着陈修往灵堂外走。 走出灵堂,外面的空气都比里面清新不少。月光透过斑驳的槐树影洒下来,在地面投下一片破碎的银辉,倒是驱散了不少灵堂里的阴气。 陈修落后半步,看着灵堂门口透出的微弱烛光:“那个女生是谁?也是他们公会的?” 黎晓满摇摇头道:“不是,从来没见过。看她那副样子,应该是个新人,估计是被骗来当炮灰了。” “当炮灰?”陈修的眉峰微蹙。 “啧,这你就不知道了。”黎晓满道,“那些大公会的老油条们,最喜欢哄骗没经验的新人跟着他们。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带你通关’‘教你技巧’,实际上就是把新人当探路石。”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副本里的死亡规则有时候藏得特别深,他们不敢自己去试,就把新人推到前面。碰到危险的时候,新人反应慢慌了神,正好替他们挡一阵子;就算新人死了,他们也能摸清规则,给自己赚条活路。” “那个女生,凶多吉少。”
第30章 嫁新娘(四) 灵堂内 女生紧紧站在张清卓身后,声音颤抖着说:“张姐,我真的特别害怕,这地方感觉阴森森的,透着股邪气。” 张清卓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抚道:“妹子,别怕,咱们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女生双手绞着衣角:“张姐,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要早知道,我才不来呢。” 张清卓拉过女生的手,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安全离开了。” 女生咬了咬嘴唇,微微带着哭腔说道:“张姐,你可得护着我啊。” 张清卓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两个女生依偎在一起,看上去很是和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香烛味和陈旧的腐朽气息,让人感到呼吸困难,而灵堂正中央的棺材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女生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轻微的声响都能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紧紧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灵堂中间黑压压的大棺材。 会有东西爬出来吗? 她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不,不会,一定是她听错了,她才进第二个副本,她还不想死!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依靠着张清卓才能勉强支撑。 过了不久,不知从哪刮来一阵狂风,吹得屋顶的破旧吊灯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令人心惊的声响。 原本就微弱的蜡烛在风中摇曳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女生惊恐地喊道:“张姐,蜡烛要灭了!” 张清卓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别慌,有我在!” 女生紧紧抓住张清卓的衣角,极度的害怕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张姐,我……我真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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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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