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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划破天际的尖叫。 陈修安抚性的拍了拍邬仁的背,刚想安慰他,邬仁却像突然才反应过来似的拍掉了陈修的手,“别过来!你别过来!” 逃生本能告诉他,他必须离陈修远点! 邬仁的情绪彻底崩溃,他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摆脱陈修和黎晓满的控制。 “放开我,放开我!”邬仁歇斯底里地吼着。 陈修和黎晓满不敢松手,他们生怕邬仁做出更过激的行为。黎晓满一边努力按住邬仁,一边加快手中处理伤口的动作。 “邬仁,冷静点,我们会帮你的。”陈修喊道。 然而,邬仁仿佛听不见他们的话,依旧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陈修突然一手劈在了邬仁后颈,邬仁的动作一滞,昏了过去。 黎晓满挑眉看着陈修。 陈修甩了甩手,“终于安静了。” “所以出什么事了,他的眼睛呢?”黎晓满喘着粗气道,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惊魂未定。 “不知道,但是这间房肯定有问题。”陈修虽然表面淡定,实际没比他好到哪里去,邬仁冒着血的、镂空的眼眶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先是黎晓满总是无缘无故的掉下床,现在又是邬仁没了眼睛,这里绝对有什么问题。 “那怎么办,出去吗?”黎晓满看了一眼窗外,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不行啊,天还没亮,'徐智志'还在外面呢。” 陈修看了看手机时间,又看了一眼在床上躺着的邬仁道“他受伤了,我们现在要小心一点,现在是三点,还有三个小时天亮,熬着吧,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好。”黎晓满点点头,顿了一会又道“他不会有事吧?” 陈修安慰道“没事的,出了副本就行了,只要留着一口气出副本,不管受伤多重也能恢复如初。” “嗯。”黎晓满点点头。 但其实他们谁都明白,在副本里受伤,成功出去的概率就大大减小了。 两人把大灯打开了,就守着邬仁没再睡觉。 一直到快六点,不知道谁家养的公鸡开始打呜,也再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门外开始有人到处走动的声音,还有吆喝和搬重物的声音。 黎晓满已经熬不住又眯着眼睛睡觉了,邬仁还没有醒来。 陈修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吵,走到门前打开了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很多工人扮像的人正在忙碌着,在院子里搬来了很多桌子和椅子,还到处挂着红布和红灯笼,俨然在布置一场中式婚礼。 陈修眼眸一沉,他差点忘了,过两天就是是他“大婚”的日子。
第40章 嫁新娘(十四) 天色渐亮,外头的喧闹声愈发清晰,锣鼓喧天,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声声震耳。大红花挂满了村子的每一处角落,喜庆的红色在风中肆意招摇,整个村子的人都像是被这热闹裹挟着,熙熙攘攘地赶来参加这场“婚礼”。 三楼的小厢房里,红烛燃得正旺,烛火跳动着,在贴着双喜的窗纸上映出暖融融的光晕,却衬得房内一片死寂,与楼下小院里吹吹打打的唢呐声、宾客们的哄闹声格格不入。 陈修穿着一身红通通的新郎喜服,端坐在铺着锦缎的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绣着金边的正红色长袍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原本清冷锋利的气质被这一身艳色中和了不少,却依旧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直到楼下的鼓乐声暂时停歇,他才缓缓垂下眼,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喜袍上的金线纹路。 他终于有空静下心,梳理自己如今的处境。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心里清楚,这个副本与之前的截然不同。第一个副本,目标明确,就是找出鬼并将boss击杀;第二个副本,求生的同时,还要帮助女鬼。 可这个副本呢?任务究竟是什么?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好像只有完成这场阴婚,才能通过副本。可阴婚结束后,自己真的还能离开这里吗。 “为了永远和你在一起啊。” 陈晏舟昨天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冷不丁撞进脑子里。永远在一起,会不会就是要他永远困在这个副本里,陪着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当初答应结婚,不过是缓兵之计,想着先稳住对方,再慢慢找破绽。可现在看来,这场阴婚根本就是个精心编织的牢笼,一旦踏进去,怕是再也别想挣脱。 怎么办,怎么办…… 陈修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桌面,笃笃的敲击声如同他此刻乱了节奏的心跳,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复回响。 “陈修!” 一道急促的声音撞开紧绷的寂静,陈修回头,就看见贺芸正站在房门口,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捧着一本泛黄厚重的线装书。 “我在祠堂后院的杂物房找到的!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贺芸快步冲到他面前,将书重重地拍在红木桌上。她伸手掀开卷边的书页,手指点在其中一段字迹模糊的记载上,“你根本不是第一个新娘!” 陈修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书页上。泛黄的宣纸页上,用蝇头小楷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个家族延续数百年的祭祀规矩——每隔二十年,便要选一位血脉纯净的“新娘”献祭给祠堂里的“祖神”。 直到看到下面罗列的牺牲者名单,陈修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了。那十个名字,全是他们白天在祠堂侧厅里看到的那些年轻姑娘灵碑上的落款。 “就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祭碑对上了。”陈修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十位新娘,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按照这个规律,他这个第十一位“新娘”,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晏舟说的“永远在一起”,原来是这个意思——把他永远困在这座祠堂里,和那些死去的姑娘作伴,一辈子,甚至更久。 “唉。”贺芸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撑着桌面,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下,突然没正形地开起玩笑,“说起来也奇怪,这神都收了十个姑娘了,怎么突然换口味了?难不成是你长得 陈修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额角都快崩出几条黑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贺芸见他脸色不对,收起玩笑的神色,“说真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就这么去拜堂送死吧?” 陈修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还能怎么办,娶了祂呗。活了二十多年,还没体验过结婚是什么滋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呸呸呸!”贺芸抬手就往他后脑勺敲了一下“说什么丧气话!不准说!” 陈修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时眼底带着点自嘲的笑意。他看着窗外透进来的、被红纸滤过的红光,没再说话。 贺芸也跟着沉默下来,房里只剩红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拍了拍陈修的肩膀,力道很轻:“你先歇会儿,婚礼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来想办法。” 说完,她把那本线装书塞进怀里,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把楼下的喧闹声又隔绝在外。 不知为何,越是逼近生死关头,他反而没了之前的紧绷和焦虑,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活着最好,要是实在逃不掉,死了好像也不算太坏。 陈修长长地吐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他像个永动机似的不停破解规则、保护队友,神经绷了太久,确实累了——心累,身也累。 算了,反正现在想破头也没用,总不能累死在前头。 他本来只是想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可红烛的光晕暖烘烘的,耳边偶尔从楼下飘上来的音乐声也像是催眠曲,眼皮越来越沉,到最后彻底失守。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想的最后一件事是,这张红木桌倒是意外地舒服。 再次醒来时,震天动地的锣鼓声直接砸进耳膜里,震得他耳朵生疼。 陈修闭着眼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迷糊地想:吉时这么快就到了? 不对。 锣鼓声像是就在他耳边敲的,丝毫没有距离远近的差别。他分明是在三楼的厢房里,怎么会听得这么真切? 陈修猛地睁开眼。 暖烘烘的红光扑面而来。他赫然站在一楼的大红客堂里,身上的新郎喜袍穿戴得一丝不苟,金线绣的腾龙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脚下踩着猩红的地毯,直通到客堂顶端的太师椅前,两侧站着几个穿黑袍的管事。 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人”。 大红的盖头从头顶垂到腰际,将身形遮得严严实实,可那宽阔的肩背、挺拔的身高,无论如何都藏不住——这压根不是什么新娘,分明是个男人。 是陈晏舟。陈修几乎想都不用想,就认出了对方的气息。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主位上。那穿着寿字纹锦袍的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里,她努力维持着身为族长的端庄肃穆,可紧紧攥着袖口的指尖、微微发颤的下颌,还有那双死死黏在“新娘”身上的眼睛,都藏不住深处翻涌的恐惧。 宾客席上座无虚席,靠近客堂中央的几桌还能勉强看清人脸,都是村里的老住户,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更远处的席位上,人影影绰绰轮廓模糊,有人穿着褪色的蓝布衫、有人梳着几十年前的发髻,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嗡鸣,又像是从地底飘上来的冷风,缠在陈修的脚踝上,凉得刺骨。 贺芸、黎晓满他们几个玩家都被按在了第一排的椅子上。贺芸脸上还带着挣扎过后的红痕,双手被无形的力量钉在扶手上,只能瞪大了眼睛看向陈修,嘴唇无声地开合着——陈修能读懂那口型,她在说“小心”。黎晓满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邬仁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连头都转不动分毫,只能死死盯着地面。 “一拜天地!” 唱礼的司仪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堂中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暗红长衫,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攥住了陈修的膝盖,他踉跄着往前一栽,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传来的钝痛还没散开,后颈又被一股力道按住,顺势往下一压。陈修被迫低下了头,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新娘”也同步弯下腰,盖头边缘扫过地面。 “二拜高堂!” 尖锐的唱礼声再次响起。陈修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架着起身、转身,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弯,精准地落在老太太面前软垫上。 他低下头,本该重重磕在地面,可离冰凉的青砖还差一寸时,那股力道收了回去。他的额头悬在半空,清晰地看见老太太绣着菊花纹的布鞋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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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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