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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怪物注意力被张清卓吸引的空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陈修那张冷淡的让人想揍一拳的脸。 邢九眼底翻腾出怒火,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陈修。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嚼了一遍又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的家伙,好像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一点。 【叮咚~副本存活人数五人,副本世界探索度98%】 【恭喜玩家陈修成功存活,副本贡献度第一,获得基础积分8000,额外MVP奖励2000,总计积分10000,请玩家再接再厉!】 【副本世界正在坍塌,玩家将传输至中转站】 【传输到计算时:十、九.... ...三、二、一,传输开始】 【传输完成,玩家00001号已到达中转站】 【传输开始】 机械女音的播报声像是把陈修从深水里拽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病房宿舍那张泛黄的天花板,而是中转站广场上澄澈的蓝天。清晨六点的阳光带着露水的湿气,斜斜洒在他脸上,驱散了副本里残留的血腥气。
第59章 “修哥!” 手臂被人用力箍住的时候,陈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个温热的身子撞了满怀。黎晓满的头发乱蓬蓬的,脸颊因为兴奋透着的红晕,像只刚从笼里飞出来的鹦鹉,抱着他的腰就开始跳“又活了一个副本!修哥我们三个好厉害哦!”——他发誓他这次已经尽量不躺平了。 口水星子喷到陈修脖颈上,他皱了下眉,伸出手抵住黎晓满的额头,把两人隔开一拳的距离。黑色短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眼角的浅痣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别蹭。” “嘿嘿,知道啦。”黎晓满抓抓头,兴奋劲儿却丝毫不减,突然想起什么,“你们说,这次七跃的那两个人会不会无了,我们摸黑凌晨去把那203的门牌放上去,不能还能给他们跑了吧?” 许久没有开口的赵黎平终于道“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像七跃公会的这些狠人,反而是能活的更久的。” 陈修没接话,目光扫过不远处刚出现的两个身影,脚步顿了一下。 邢九和张清卓就站在十米外的传送阵边缘,男人脸色阴沉,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射向陈修,嘴唇翕动,虽然离得远看不清他具体在骂什么,但那表情足以说明他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张清卓站在他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陈修一眼。 紧接着邢九像是被张清卓说了句什么,两人没再逗留,转身汇入广场上的人流,往七跃公会的方向走了。 “哟,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黎晓满哼了一声,“看来暂时是摆脱不了他们了,而且……他们这次是盯上修哥了吧?” “习惯就好。”赵黎平耸耸肩,语气轻松,“咱们方舟公会跟七跃本来就不对付,小修这是继承优良传统了。” 陈修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迈开步子往广场西侧的方舟公会驻地走。上午的中转站广场人声鼎沸,大屏幕上正回放着昨晚某个死亡副本的通关剪辑,几个玩家围在屏幕前议论纷纷,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还有人举着喇叭在广场中央叫卖副本通关攻略。 门没锁,黎晓满率先推开门,扯着嗓子喊:“我们回来啦!”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书翻动的轻响。傅博远靠在皮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听到动静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回来了?通关顺利吗?” “那可不!”黎晓满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瘫在单人沙发上,“要不是修哥,咱们估计得折在副本里。对了,贺芸和茯姐呢?还没出来?” “嗯,她们俩的副本难度等级高,估计还得再耗几天。”傅博远合上书,目光扫过陈修,“副本结算怎么样?” “10000积分,探索度差2%。”陈修语气平静,拿起玄关柜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指尖碰到陶瓷杯壁的时候,才感觉后颈的凉意彻底褪去。 傅博远点点头,没再多问副本的事,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抬眼看向陈修,他的声音轻了些了些:“陈宴舟还是没回来。”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黎晓满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挠了挠头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好意思打破这份安静。赵黎平微微蹙眉,想说“他那么强肯定没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都俩个副本周期了,就算是站在公会顶端的高级玩家,也不该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修只是垂着眼,墨黑色的瞳仁里看不出情绪。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我先去休息,明天再说。” “对,都累了一整天了,”傅博远站起身,把书放回书架上,“早餐放在餐厅保温箱里,醒了自己拿。贺芸他们回来我会通知你们。” 黎晓满和赵黎平也跟着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陈修的房间在二楼拐角,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就被彻底隔绝。他随手扯下沾着淡淡血腥气的外套扔在椅子上,径直走进浴室。 冷水浇下的瞬间,陈修打了个寒颤。他将水温调低,冰凉的水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试图浇灭脑子里乱麻般的思绪。 陈宴舟。 这个名字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意识。 他像个不按剧本走的NPC,不受任何副本规则束缚,却偏偏只盯着他一个人。 陈修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镜子里被水汽模糊的自己。他看不清镜中人的表情,只知道心脏某个位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带着突如其来的钝痛。 最危险的是…自己似乎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之下被打破底线,他无法否认,无论是好是坏,是烦躁还是只是习惯,陈宴舟都已经占据了在他意识里占据了太多,甚至在每一次进入副本时,都会下意识的想到—陈宴舟会在这里吗? 他的一部分正在被陈宴舟侵蚀。 陈修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镜中的少年额前碎发被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他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浅痣,指尖冰凉,连带着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别想了。”他对自己说,将毛巾扔回架子上。 走回卧房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修没开灯,径直倒在床上,闭着眼试图平息心里的烦躁。 可越是努力想忘却,陈宴舟的脸就越是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于如潮水般涌来。陈修放松身体,意识逐渐沉了下去,最后模糊的念头是——或许下次见面,不会再让他这样牵着鼻子走了。 他睡得很沉,连呼吸都平稳下来。月光逐渐西斜,将他的身子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时针走动声,直到那声音突然被一阵冰冷机械的女声打断: 【记忆消除中……进度10%……50%……100%。】 【单人副本加载中……世界规则同步完成……传送倒计时3、2、1。】
第60章 苗寨 陈修是被潮湿冰冷的潮气冻醒的。 鼻尖萦绕着腐烂的落叶和泥土混合成的腥甜味,耳边是不绝于耳的虫鸣,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身下腐叶堆的软塌和硌意。晨雾像流动的乳白绸缎,把高不可攀的树冠遮得影影绰绰,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点,晃得人眼睛发疼。 他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太阳穴突突跳着疼。意识昏沉得厉害,眼前的景象先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斑,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起来。 “哎!他醒了!” 清脆的女声率先响起,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凑近。陈修被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扶了起来,登山服面料蹭过他的胳膊。他靠在那人怀里缓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三个人。 扎马尾的女生穿着鹅黄色的冲锋衣,脸上沾了点泥污,眼底带着明显的焦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没电的太阳能充电宝;旁边的寸头男人身材壮实,胳膊上还挂着快见底的水袋,是刚才扶他起来的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关切;还有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蹲在不远处挠着头,面前摊着一张被雨水弄湿了大半的地图。 “你感觉怎么样?”寸头男人把水袋递到他嘴边,“你刚才突然晕倒了,把我们都吓傻了。” 陈修接过水袋,没急着喝,只是茫然地环顾四周。浓密的林木遮天蔽日,脚下的路根本算不上路,只是一条被野兽踩出来的窄小道,两旁的灌木丛里偶尔会有不知名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溅起无数露珠。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板,“我们在哪?”寸头男人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密林:“我们偏离大部队了。本来想走条近路找点野景拍照片,结果罗盘往南偏了,越走越没人烟,现在就被困在这老林子里了。你怎么了?不会摔傻了吧?” “对啊,陈修,你别吓我们。对了,你手机还有信号吗?”眼镜男凑过来推了推眼镜,晃了晃自己黑屏的手机,“我这破玩意儿半小时前就彻底没信号了,向导之前说这儿是信号盲区,跟大部队走有卫星电话,我们自己跑出来,连联系的办法都没有。” 偏离大部队?为什么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跟着队伍来徒步的,可具体是跟着谁、要去哪、什么时候进的林子,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怎么都想不起来。 就连他仅存的记忆,也那样的不真实。 “我记得向导之前提过一嘴,这片林子深处好像有个苗汉混居的村寨,好像叫什么黑木寨?”马尾姑娘皱着眉回忆,话音刚落,突然“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伸手去抓自己的右腿小腿肚,“我的腿……好痒,还有点疼!” 寸头男人和眼镜男立刻凑过去看,陈修也跟着低头,就见小梅撸起冲锋裤裤腿后,露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伤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一大块区域已经发黑发烂,隐约能看到皮肉下蜿蜒的黑影在缓慢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钻行,腐烂的边缘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一股淡淡的腥气散开。 “这是什么东西?!”眼镜男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时候弄伤的?怎么会烂成这样?” “不知道!”马尾姑娘的眼眶瞬间红了,带哭腔地摆手,“我没碰到什么啊,就刚才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感觉腿上有点痒,抓了两下之后就有点疼,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寸头男人也慌了神,想去碰又不敢碰:“是不是被什么毒虫咬了?要不要先给你涂消毒水?”陈修皱着眉头蹲下身,拉过女孩的腿不让她乱抓,指尖轻轻按在腐烂边缘的皮肤上。女孩疼得颤了一下,眼泪差点掉下来,却咬着唇没再乱动,只敢小声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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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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