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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过了许久,赵黎平走上前来,将枪抵在了田向文的脑门上,冷冷地说道:“自己走吧,这样还能死得稍微体面一点。” 田向文彻底陷入了绝望,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人性!在这个无法自保的世界里,人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除掉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就算证据真的不够充分又能怎样?只要他有可能成为威胁,他就必须得死! 田向文越想越愤怒,一股怒火憋在他的嗓子眼,不行,他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他要拼死一搏! “啊啊啊!”田向文突然向后极度弯曲,他的身体发生了肉眼清晰可见的恐怖变异。 人群瞬间变得嘈杂混乱起来,这个田向文竟然真的是鬼! “就是现在!开枪!”只听见陈修大声喊道。 “嘭!”赵黎平果断地扳动了手枪。 田向文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紧接着便立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是在道具商城中购买的特制手枪,专门用于对付鬼怪的,不过仅限于白天能够使用。 在一片混乱之中,何延默默地离开了人群。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酒馆的时候,一把枪抵住了他的腰,只听见陈修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这就走了?昨晚上没吃到东西你不是饿的很吗?”
第5章 西部小镇(五) 何延缓缓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甘,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不需要知道。”陈修的回答简洁而冷漠。 又是“嘭!”的一声震耳巨响,何延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刹那间,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很快,他就变成了一堆细碎的灰烬,在微风的吹拂下,四处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少年陈修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在风中微微凌乱,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犹如寒潭一般,冰冷且毫无感情。 陈修把手枪递给身旁的赵黎平,道:“谢了。” 赵黎平微微点头,应声道:“应该的。” “哇!修哥!”黎晓满看到眼前这的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一下就解决了两个啊!?还有你,黎大哥,你怎么一副早就知情的样子?” 赵黎平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在这场好戏开场之前,他就找到我,跟我说要借枪。我问他借枪要干什么,他就说要杀鬼。这小子可真是厉害,仅仅两天的时间,咱们还在这迷雾中晕头转向、毫无头绪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功地找出了两个鬼。” 黎晓满听了,眼睛瞪得更大了,“凶手确定是何延了?” 陈修道“何延的房间有部分地板和墙颜色较深,应该是刚清冼过木板还没干,特别是他的地毯,湿的太明显。 只是光靠这个不能说明什么,我又想到到这是木质地板,如果有人流了很多血的话血会渗透地板流到楼下,所以我想下来看看,果然。房间里的血迹被清洗了,但显然凶手没留意到一楼的血迹。” “那尸体去哪了?” “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了。”陈修的声音低沉,“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但是他一直不停地喊饿,我就突然想到,那个狭小的房间根本藏不住一整具尸体,不过却能藏下吃剩的骨头和衣物。” 黎晓满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全部吃完,比直接咬死可恐怖太多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我没和他分到一个房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噔噔噔,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伏冬菱正快步走来。 她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陈修,“抽烟吗?” 陈修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伏冬菱见状,便把烟收了回去,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后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是。小朋友,问你个事,”她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田向文尸体化成的灰烬,“他的杀人过程你怎么能了解得如此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我猜的。”陈修的回答依旧简短。 “什么?”伏冬菱听到这个回答,被烟呛得咳嗽起来。 陈修神色平静地看向她,缓缓说道:“田向文说的没错,我的确证据不足。所以我故意在大家面前咬死他是鬼,并且让赵黎平配合我,假装要杀他,目的就是为了逼他现出原形发生变异。 其实如果他不变异的话,赵黎平根本不会开枪。毕竟,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是想要拼死一搏的。” 伏冬菱转头看了赵黎平一眼,赵黎平轻轻地点了点头。 伏冬菱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的名片带着磨砂质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浅银光泽:“小朋友,你很有本事,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公会吧。” 陈修愣了愣,伸手接过名片。硬挺的卡片上,烫金的【方舟公会】四个字格外醒目,下方还印着一个简约的船舵标识。他刚要开口,伏冬菱已经直起身,转身往外走,背对着他丢下一句:“出去后拿着这张名片来找我们,过时不候。” “修哥!”黎晓满几乎是飞扑过来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你可太牛了!方舟公会啊!那是榜单前三的大公会!”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赵黎平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小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去年公会招新人的时候是谁笔试都没过,蹲在门口啃了三天泡面求会长通融的?” “我那是发挥失常!”黎晓满立刻跳脚,伸手捂着后脑勺转向陈修,连忙解释道,“修哥你别听他胡说,我也是有真本事的。” 陈修捏着名片,指尖摩挲着烫金的船舵标识,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哦”,点了点头。 “……”黎晓满脸上的神色垮了下来,转头哭丧着脸看向赵黎平,“你看你看,他还是不信我!” 赵黎平没理他,只抬手拍了拍陈修的肩膀。 傍晚的醉马酒馆被昏黄的油灯映得暖意融融,混合着廉价啤酒和烤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陈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干得掉渣的三明治。他刚咬了一口,就看见赵黎平端着个铁皮盘子挤过人群走了过来,盘子里摞着两根油亮的烤肠和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油星子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小修,多吃一点。”赵黎平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放,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在这副本里可不是每顿饭都能吃到这些。” 陈修放下三明治,伸手接过盘子“谢谢。” 烤肠的油脂浸透了面包,咸香混合着蛋香飘进鼻腔,确实比干硬的三明治可口多了。 没一会儿,赵黎平又端着个玻璃杯走回来,他把杯子推到陈修手边:“小修,多喝水,副本里的干净水金贵着呢,别等渴了才想起找。” 陈修握着冰凉的杯壁抬眼看他,“黎大哥,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赵黎平脸上的笑容一收,坐得端正了些,语气郑重下来:“那我就直说了。我和伏冬菱明天打算去镇长家找线索,那地方……肯定是有危险的。但副本的关键线索十有八九藏在那儿,我们是非去不可。” 陈修握着玻璃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有点微妙的荒谬感。 危险?他刚从镇长家回来没多久,要是真算危险,大概是他钻围栏的时候被灌木丛刮破了袖口——这算吗? 但那间锁着的书房,确实必去不可。从看到锁眼的那一刻起,他的直觉就在疯狂叫嚣,那里面绝对藏着副本的核心,或许是镇长的秘密,也或许是通关的通关密码。 赵黎平没看出他眼底的微妙,只当他是在权衡利弊,连忙又补充道:“你放心,伏冬菱的近战能力你见过,明天我们俩走在前面,你跟在中间,绝对不会让你碰着一点危险。” 他说得恳切,甚至伸手拍了拍陈修的肩膀。旁边桌上的黎晓满听见这话,探过头来嚷嚷:“修哥你放心!我也一起去!我也不是吃素的!” 赵黎平斜了他一眼:“就你那点本事,不拖后腿就好了。” “黎大哥,我会去的。”陈修放下玻璃杯,语气平静。 那间书房他本来也要再去一趟,正好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进去。 赵黎平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好!我还怕你嫌危险不肯去呢。明早八点,我们在酒馆一楼的吧台集合,等伏冬菱到了就出发。” 后半夜的酒馆像一头沉睡着的巨兽,只有壁炉里的余烬偶尔噼啪一声,火星在黑暗里短暂地亮一下。陈修猛地睁开眼,眉头皱得死紧,左手下意识地按在小腹上。 “操。”他低低地骂了一句。睡前特意只抿了两口桌上剩的凉水,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他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了两分钟,听着自己越来越清晰的生理需求的叫嚣,终于认命地掀开了薄被。 他摸出背包里的应急蜡烛,用打火机点着。昏黄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一晃一晃的。陈修握着蜡烛走到门口,先贴在门板上听了会儿动静。 走廊里静得可怕,没有脚步声,没有抽泣声,连酒馆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他握住黄铜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拧,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他手里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源,照得面前三米内的地板泛着旧木色的光,再远一点就是浓稠的黑暗。厕所在走廊最左端的拐角,他的房间在楼梯口,走过去大概二十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足够让人心里发毛。 陈修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出房门。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回响,和木板被挤压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像有人跟在他身后,踩着同样的步伐。 二十步的距离比预想中要快,陈修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那盏挂在水泥天花板上的黄色灯泡果然亮着,钨丝在玻璃罩里滋滋地发热,光线昏黄又微弱。 厕所是空的,隔间门全都敞开着,没有藏人,角落里的拖把也安安稳稳靠在墙上。陈修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靠窗的小便池前,把蜡烛放在旁边的洗手台上,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出于副本里养成的习惯,他下意识地垂着眼盯着地面。昏黄的灯光把蜡烛的火苗和电灯泡的光交织在一起,在他脚边投下一个清晰的影子。 不对。 陈修的动作顿了一下。 电灯泡的光线是从正上方偏右的位置照下来的,蜡烛的光弱者可以忽视,按理说只会一个影子,可他脚边却分明有两个轮廓。一个是他自己,肩膀宽实,短发利落;另一个更靠近他右边的墙角,身形比他略高一点,脖颈处的轮廓格外修长优雅,像是有人正贴在他背后,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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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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