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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顾却突然停下,站在距离周祚有十米外的残砖烂瓦上与他冷漠对视。 “怎么了?”周祚脸上的紧张微滞,他疑惑地盯着方顾,“怎么还不过来?”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粗犷的面孔乍然浮起怒色。 “你不信我?!”从喉咙口震出的声音裹着不可置信的怨怼,周祚目光幽幽地转向岑厉,“阿软,你也不信我吗?” 岑厉没说话,但他那紧贴着方顾的姿态也无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为什么你们不信我?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周祚机械地重复这两句,他突然伸手指向岑厉, “你不信我,秦柔不信我,靳东明还是不信我,你们凭什么不信我?!” 乍然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岑厉的心跳蓦地停滞了一瞬,蓝瞳中藏匿的冷戾撕开柔弱的伪装。 情况有些不太对。 方顾脑中警报拉响,周祚此刻的状态过于反常,他不确定周祚还是不是周祚。 周祚指着岑厉凶狠地说着一些方顾听不太懂的话,可从那语气和神态里,方顾居然看出了滔天的恨,对岑厉,更是对他口中的“秦柔”和“靳东明”。 秦柔…… 方顾在心口咂摸这两个字,他觉得这个字音有些耳熟,可又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儿听过。 方顾下意识望向岑厉,可岑厉的脸却冷漠至极,任由对面人的折辱咒骂也没能在那双平静的蓝瞳里掀起丝毫波澜。 方顾却看得皱眉,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此刻的岑厉有些陌生。 自从相识以来,他从来没见过那双眼睛里有过如此的漠然,那是一种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在乎的轻视,平静的疯狂。 一般而言,越是强大的畸变体其领地意识就会越强,特别是危险等级达到二级,近乎变态的独占欲让它们决不允许在自己的领域存在另外一个不蛆附于自己的生物。 可畸变体的独特异变基因又让它不会轻易向任何生物低头,所以一旦两个进化出独特智慧的畸变体一遇上便会是不死不休。 可现在的情况显然颠覆了方顾以往的经历认知,按照常理绿藤畸变体已经足够强到可以在此地称王称霸,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比绿藤还要恐怖的气息。 方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要是以前他可能掘地三尺也要将那颗藏在暗处的核弹挖出来,可现在,他只想带着岑厉安全离开。 方顾原本就受了伤,刚才能顺利抢回岑厉也是因为他刀口抹了血,那些东西怕他的血,可他总不能人还没出去,就先把血流干了吧? 方顾尽全力护住岑厉虚弱的身体尽量避开那些绿藤的攻击,可即便如此,他和岑厉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个又一个伤口。 在方顾未曾注意到的地面,一抹深沉的蓝色如蛛丝一样从地底缝隙中爬出来,悄无声息地攀上绿藤扎根的粗壮根脉。 “方队长!” 一道暴喝伴随着绿光子弹穿梭而来,紧接着是密雨般急骤的弹雨。 第110章 新的怪物 方顾倏然抬头,四楼走廊口,周祚挥舞着手臂,双枪在那双粗粝的大指上耍出花影。 “往这跑!快!” 急促的呼吸携带沉重的脚步声奔逃在阴暗扭曲的长廊里,被惹怒的绿藤铺天盖地的从水泥地里翻涌出粗壮灵活的触肢,庞大的身躯戏耍一样撵着细长走廊里的三个狼狈人影。 方顾一手扶着岑厉朝前跑,一手举枪时不时往后放出一颗子弹,身后是吃人的绿藤怪,领路的是满头血痂的周祚。 “快!走这边!”周祚在一个拐角急刹住,扭头朝楼下奔去。 他要带他们去哪儿? 方顾思考了两秒,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始终存着一份警惕。 因为绿藤怪的破坏,观测站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了,四处残垣断壁,天花板漏了个大洞,密集的雪花如子弹一样砸进来,怪异的草木腥臭在空气中漫延。 “快!进来!到这里来!”周祚推开一扇灰黑色的门,站在入口着急地喊,“快进来!” 方顾却突然停下,站在距离周祚有十米外的残砖烂瓦上与他冷漠对视。 “怎么了?”周祚脸上的紧张微滞,他疑惑地盯着方顾,“怎么还不过来?”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粗犷的面孔乍然浮起怒色。 “你不信我?!”从喉咙口震出的声音裹着不可置信的怨怼,周祚目光幽幽地转向岑厉,“阿软,你也不信我吗?” 岑厉没说话,但他那紧贴着方顾的姿态也无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为什么你们不信我?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周祚机械地重复这两句,他突然伸手指向岑厉, “你不信我,秦柔不信我,靳东明还是不信我,你们凭什么不信我?!” 乍然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岑厉的心跳蓦地停滞了一瞬,蓝瞳中藏匿的冷戾撕开柔弱的伪装。 情况有些不太对。 方顾脑中警报拉响,周祚此刻的状态过于反常,他不确定周祚还是不是周祚。 周祚指着岑厉凶狠地说着一些方顾听不太懂的话,可从那语气和神态里,方顾居然看出了滔天的恨,对岑厉,更是对他口中的“秦柔”和“靳东明”。 秦柔…… 方顾在心口咂摸这两个字,他觉得这个字音有些耳熟,可又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儿听过。 方顾下意识望向岑厉,可岑厉的脸却冷漠至极,任由对面人的折辱咒骂也没能在那双平静的蓝瞳里掀起丝毫波澜。 方顾却看得皱眉,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此刻的岑厉有些陌生。 自从相识以来,他从来没见过那双眼睛里有过如此的漠然,那是一种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在乎的轻视,平静的疯狂。 而对面的周祚也似乎被岑厉的态度激怒了。 横亘左边脸颊的长疤开始蠕动,覆盖在骨架上黑红泛白的褶皱被里面的某个东西撑开,一根绿色的丝状虫从糜烂的瘢痕里钻出来。 然后是眼睛,口鼻,耳朵,密密麻麻的细长绿虫如爆炸的岩浆喷涌,几秒的功夫,“周祚”就没了人样。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人体花盆,腐烂的骨头充当爬架,撕烂的血肉当做花肥,耗尽心血滋养出那堆瀑布一样流淌到地面的怪物。 方顾目光一紧,那不就是之前岑厉在门外捡到的玩意儿吗? 方顾开始后悔,他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一时大意让那怪东西揣进了岑厉的裤兜呢? “你赶紧把兜里的脏东西扔了!”方顾小声低吼,“扔远点儿!越远越好!”鬼知道那一条绿虫又会作什么乱。 岑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方顾是在说他放在裤兜里准备带回去研究的标本。 只是他包里的这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但他还是听话的拿了出来,在方顾余光的监督下扔得远远的。 对面那头的“周祚”在变成绿虫怪后,又突然“恢复”了正常。 被绿虫撑开的口腔露出两圈细密的尖齿,豆芽一样从头顶钻出小苗跟着大幅度摇摆的脑袋飘扬,乍看下仿佛就是周祚被裱花枪挤出的脑髓。 “方队长,岑教授,你们快过来啊,”焦急的尾音在晃荡的绿芽上发颤,“快过来!怪物马上就要追来了!” 方顾面无表情,老哥要不要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呢?顶着那样一张脸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怪物? “周祚”看着对面两人不为所动,激动呐喊的声音骤然消失,被绿虫缠满的喉管里爬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 “为、为什、么——” 扭曲的愤恨给了寄生在心脏中枢的“种子”养分,那些从毛孔中钻出的绿色长条拧成一团,跌跌撞撞地朝着方顾两人击来。 方顾不由分说将三棱匕塞给岑厉:“保护好自己。” 匆匆交待后高大的身躯挡在岑厉面前,目光浸血,手中**对准眼前的怪物。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空气中射出一尾绿色硝烟。 方顾剑眉一抬,手腕立刻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中出现了一张桀骜的脸。 “方队长!岑教授!快过来!” 是方亦卿。 方顾眼皮抽搐,又来? “愣着干什么!”方亦卿啧了一声,耳朵上的坠子晃出璨光,“快跑啊!” 长长的楼道里,又又又一次出现三个狂奔的人影,怪物还在后头追,只不过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前头依然有人领路,只不过从周祚换成了方亦卿。 其实方顾也不想搞得如此被动,但他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现象,在周祚和方亦卿出现后,怪物的攻击力似乎下降了。 所以即便知道前面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是陷阱,方顾也不得不跟上,以此来偷的一线喘息。 方亦卿领着方顾和岑厉绕过了观测站大半部分的建筑,在他们拐过一个只剩半截的楼梯,穿过一条露出水泥钢筋的狭窄通道后,渐渐的,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怪物消失了…… 安静狭小的房间里,三道呼吸音轻轻起伏。 方亦卿坐在一根爬满黄锈的铁凳上,半边光裸胳膊暴露在空气里,浓稠的血腥味掺杂着劣质的酒精将屋子里的灰尘气息压下。 方亦卿面不改色地将一瓶五十度的杂牌白酒浇到肩膀上,血水顺着那只布满伤痕的胳膊往下流,在他脚边堆起一摊浓稠的猩红。 接着他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白绷带,嘴里叼着绷带的头,手里拿着那卷绷带往胳膊上缠。 自己摆弄了一会儿,惨白的脸上已经浸出一头的冷汗。 方亦卿叹了口气,无奈地望向离他远远站着的两个人。 “你们有谁能来帮我一下吗?”语气看似恳切实则咬牙切齿。 “我又不吃人,你们离我那么远干嘛?”方亦卿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他救了这两人,不说感恩戴德,也不至于将他当贼来防吧? 特别是方顾,血红的瞳孔偏开一寸,从岑厉那张带着抱歉的脸上挪到了方顾始终鼓囊囊的裤兜里。 他能不知道那层薄薄的布料下面,有一只手只要扣动扳机,就会有一颗子弹射中他的眉心吗? 方顾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按住岑厉微动的手,坦然地朝方亦卿走过去。 “抱歉,有些应激了。”方顾的表情却并不抱歉,来到近处,方亦卿甚至还能从那双墨瞳里看清里头毫不遮掩的警惕和凶狠。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方顾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手腕一转,白绷带从方亦卿肩胛骨绕下,然后被一双手娴熟地缠了几圈。 “其他人呢?”方顾又问,幽深的瞳孔盯着方亦卿,一副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方亦卿突然笑出了声,只不过那双挑起的长眸里却一片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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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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