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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岑厉明显愣了愣。 “扯什么淡呢!”方顾莫名激动,狠狠踹了程愫一脚。 “哈哈哈!”程愫大笑着躲开,“开玩笑开玩笑。” “你们仨躲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道妖娆女声轻飘飘穿透灯红绿酒,暧昧地传到卡座里三个人的耳朵里。 梅瑰出场自带一股魅惑幽香,脚上踩着的黑色高跟鞋如琴键上飞舞的手,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跳舞。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男男女女的视线。 “玫瑰,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程愫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美艳的女人,主动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来,坐这儿。”他拍了拍沙发,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梅瑰却连一个眼神也不肯赏过去,包裹着黑色皮裤的长腿直直走向方顾。 她随意撩了撩胸前的卷发,染着红色豆蔻的指甲隔着空气勾了勾方顾的下巴,红唇挑出暧昧的弧度,“方大队长,你今天很帅嘛。” 岑厉捏着酒杯的手蓦然收紧,蓝眸深处一点点凝成冰。 梅瑰的话在他脑子里被恶意翻译成了另一个意思:方队长,约吗? 方顾轻笑了一声,镇定自若地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递给那只快摸到他下巴上的手,声音懒散:“玫瑰小姐今天也很漂亮。” 梅瑰盯着那杯红酒,炫彩的光束将她明艳的脸颊分割成无数凌厉线条,那双带着风情的凤眸垂下一扇,掩住了深处的零星落寞。 “岑教授~”婉转的声音一扬,漂亮的高脚杯在梅瑰的手上从容地从方顾脑袋上穿过,杯口对准岑厉。 “好久不见。”红唇飞扬,女人的凤眸仿佛盛满柔情,可岑厉却清楚地看见那双眼睛下分明装的是虚情假意。 体面人岑厉不乐意做个讨人厌的长嘴妇,对梅瑰暗戳戳释放出的敌意视而不见。 他端起酒杯和梅瑰轻轻碰了碰,脸上维持着温润的笑容:“好久不见,梅瑰小姐。” 冷泉一样的声音砸在耳膜上,竟让方顾侧目一望。 梅瑰笑容加深,一个侧身便挤着岑厉坐了下去,过去的时候还“不小心”重重踩了方顾一脚。 方顾脸色不变,可眸光却越发深邃。 “岑教授之前在哪儿高就?”梅瑰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岑厉笑笑:“算不上高就,只是在深海实验室谋一份生计而已。” “深海实验室?”明艳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惊讶,“那里边儿可全都是华国的精英。” “岑教授那么优秀,追你的人肯定得排到萨漯河对岸去了吧?” 手里轻晃的红酒荡出暧昧波纹,梅瑰盯着岑厉,脸上的笑像是掺了糖的砒霜。 梅瑰:“岑教授有对象了吗?” 方顾心脏诡异的跳一下,随即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像细针密密麻麻从心底漫延。 他自觉神鬼不知地偷偷瞥向岑厉,哪曾想却骤然闯入一双幽深蓝眸。 “有想要追求的对象。”岑厉这话一出,惊地所有人瞠目。 方顾更是莫名心慌得找不着北,只敢与那双蓝色眼睛匆匆对视半秒,便逃也似的转开视线。 他闷头喝了一大口酒,心脏狂跳。 程愫摸着下巴,细细琢磨起岑厉的话,以他纵横情场十年的经验,竟真从那话里品出了点儿求而不得的怨来。 他顿时来了兴趣,膝盖偷摸着碰了碰梅瑰,撺掇着让她细聊聊。 梅瑰显然也很感兴趣,她往杯里掺了点白酒,一边喝一边说, “能被岑教授喜欢的女人必然不俗,我梅瑰最喜欢交朋友了,不如岑教授今日将她喊来,日后大家见了面才好多关照关照嘛。” “哎!这个好!”程愫兴奋地拍了拍巴掌, “基地里的小姑娘们暗地里都说你是桃花仙转世,怎奈何生在了冰窟窿里,你要是把你那心上那人喊来,谣言不攻自破。” 方顾扶着额头叹气,嫌弃地瞅了眼程愫,又瞅了眼梅瑰。 这两人今日是吃错药了?还桃花仙?怎么不干脆说岑厉是苏妲己转世? 就在方顾准备开口帮帮岑厉的时候,岑厉甩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 “不是女人。” “什么?”梅瑰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的是男人。” 方顾眼皮跳了又跳,虽然岑厉没有指名道姓,当方顾莫名觉得他口中的那个的“男人”与他脱不了干系。 “咳、咳咳、”程愫一口酒卡在了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 梅瑰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没出息。 “男人嘛一抓一大把,咱们基地有的是,”梅瑰举着手豪气地一挥,鲜红豆蔻下划过一张张脸,最后停在一片霭色阴影下。 她指着方顾,细眉高挑,“喏,这儿也有一个。” “可惜喽,”程愫撅着嘴摇头,“咱们方大队长性冷淡,男女都不沾。” 方顾:“……”真TM想抽他一巴掌。 梅瑰也跟着唉声叹气:“真白瞎了那张老天赏饭的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来劲儿,竟然将方顾之前所有的“情事”都拿出来编排了一番,说的口水四溅,好不热闹。 方顾被气得没了脾气,他今儿个出门犯了哪路神的忌讳,要被这两个家伙踩在脸上损? 偏偏旁边的罪魁祸首还看热闹一样笑个不停,方顾幽怨地瞪了岑厉一眼,感情这不是你惹出来的? 岑厉扬着眉与方顾对视,瞳孔中深海一样的蓝色搅起漩涡,周围所有喧嚣在某个瞬间凝滞,只有他眼中的那个人是热烈鲜活的。 方顾眼睛瞪得大大,执拗地要与岑厉在莫须有的“你盯着我看”大赛上一争高下。 突然,手腕上的电子屏一闪,滚动的蓝光中,有几个字卷进那双懒散黑眸里。 一刹那,浪起云涌,那双墨色瞳孔骤缩。 方顾将杯中的酒饮尽,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一张地图跳出来,纵横交错的路网上一颗红点正闪个不停。 方顾旋即起身,匆匆撂下一句话:“各位,我还有点急事儿,就不奉陪了。” “诶!别走啊!”程愫伸出胳膊去拦他,“酒还没喝完呢?” “改天再喝。”方顾头也不回地摆手,只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程愫挠了挠脖子,不满地嘟囔:“什么事那么急啊?算了算了别管他,我们继续……” “抱歉,”岑厉紧跟着起身,“我也有点急事,先失陪了。” “诶~”程愫发出颤音,顶了顶腮帮子,蔫头巴脑道,“行吧,一个两个都是大忙人。” “既然都走了,那我也不奉陪了。”梅瑰放下高脚杯,踩着黑靴,一身飒落地消失。 程愫:“……”行行行,都走是吧,那他也走。 等天花板上垂吊的水晶球转过一圈后,炫彩的射灯下,角落里的卡座只剩半杯晃荡的红酒。 第87章 73号实验站 C区,被篷布遮盖的阴暗街区上一辆吉普车轰然碾过,猩红的汽车尾灯刺破黑暗,如一柄腥刀在冷风中留下一串逼人血气。 五分钟过后,黏着血尘的轮胎在棚户区尽头刹停。 金碧辉煌的“天使”下,俊美的白瓷雕像展开笼满阴影的巨翅,蛰伏在腐朽的黑天中收割天秤上献祭的人头。 今夜的天使赌场没了往日的人声鼎沸,反而诡异得安静。 吉普车前的两盏大灯如长炮在天使紧闭的金门上轰开一团亮光。 方顾坐在车里,手指无意义地在方向盘上轻打着节奏,反光镜上露出一双警惕的凌厉黑眸。 叮—— 一道短促的提示音打破寂静。 方顾垂眼,亮起的电子屏上显出两个黑字——[进来]。 方顾熄火下车,在踏上第一个台阶时,紧闭的金门打开,两排荷枪实弹的保镖训练有素地从门内鱼贯涌出, 金碧辉煌的建筑内泻出如金箔一样璀璨的亮光,在一瞬间几乎将天都照亮了。 “方队长,老板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穿着燕尾服的绅士管家拄着黑木拐杖,一脸恭敬地将人请进了门。 今夜赌场里没有人,大厅里几十张赌桌横七竖八地被扔到孤零零的角落,桌面上花色的砝码胡乱堆着,贴着金箔的罗马柱上还有干涸的黑血。 方顾眼神微暗:“出什么事了?” “几个不长眼的杂鱼来挑事,被老板收拾了。”背后平淡的声音轻飘飘地揭过了几日前的一场血雨腥风。 “龙熵来过了?”方顾又问,眼睛瞥过楼下黑衣保镖手里的新型武器。 刘敬小心措辞:“龙老板这几日都在这里。” “哥!你来啦!” 楼梯拐角处,一扇雕花窗半开,簪着半束黑发的男子斜倚窗台,举着一杯红酒笑得花枝儿颤。 方顾正要说话,雕花窗旁却突然钻出来另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抢过了那半杯红酒。 “你干嘛!”黄昊泽怒目圆睁,清俊的画中仙一刹变成修罗刹。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冷淡的男声如一潭死水烧不起一丝波澜。 另外半扇窗户被推开,端着酒的男人扭过脸,凌厉的眉与方顾有三分像。 “哥。”龙熵喊了声。 黄昊泽还想去抢,趁着龙熵不注意,罡风从掌中贯起直探要害,却被龙熵轻巧躲过。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龙熵板着死鱼脸重复。 “你找……”黄昊泽还有半个字没脱口,就被一把冷刃扎了回去。 玻璃杯被三棱匕刺穿,红酒流了龙熵满手。 “你找死。”方顾替黄昊泽补全了后半句。 他慢慢踱步过去。 “伤哪儿了?严不严重?怎么伤的?” 连珠炮一样的话轰得黄昊泽动弹不得。 “胳膊受了枪伤,前几天几个杂碎来砸场子,都被我收拾了。”龙熵一板一眼回答。 黄昊泽却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哥,”他转头冲着方顾笑,“真没事,不过就是子弹擦破点皮,别担心。” 方顾依然沉着脸,声音里透着寒气:“伤没好之前不准喝酒,龙熵,你看着他。” “我知道的。”龙熵重重点头。 进了那扇雕花门,方顾就嗅到了空气里隐隐绰绰的血腥气,就藏在桌案上香炉里的袅袅青烟里。 黄昊泽受的伤绝不是轻飘飘的那句“子弹擦破了点皮”。 方顾心头沉闷,当初孤儿院失火,他们三个从此天各一方,如今再聚首,只有方顾选择了“明路”,黄昊泽和龙熵则是混迹在C区这龙潭虎穴里。 方顾成了天枢基地的特种队长,另外两人也握着华国大半个地下黑色产业,可他们光鲜亮丽的表象下,却是数不清的暗潮涌动,危险从不离他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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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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