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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毒性随时可能发作,届时那种身不由己,荒诞又私密的场景,如何能在外人面前遮掩? 难道每次都要找借口避开? 若被这位心思敏锐且修为不俗的赵玉欢看出端倪……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赵公子也是去往清风山的方向?” 楼忘尘试探着问,希望能婉拒同行,又不想显得不识好歹。 赵玉欢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洞察人心,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浅笑:“嗯,怎么,你们去得,我就去不得吗?”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不不,在下绝无此意!” 楼忘尘连忙摆手否认。 “我看你们二人,一个毒发昏迷,一个损耗不轻,且都身中奇毒,前路未必太平。我一路上照应一二,你们难道还不乐意?” 赵玉欢好整以暇地看着楼忘尘,话语直接。 “不敢,只是……已受公子恩惠许多,实在不敢再劳烦公子了。” 楼忘尘拱手,语气诚恳中带着为难。 赵玉欢目光在他和昏迷的冷千玉之间转了转。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依然坚持:“剑圣兄不必见外,江湖救急,本就是份内之事。临安城就在眼前,我们还是先进城再说吧。” 楼忘尘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冷千玉,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空空荡荡的丹田和隐隐作痛的经脉,知道赵玉欢说的是事实。他们现在确实需要帮助,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冷千玉得到救治。 楼忘尘点了点头:“那……便有劳赵公子了。” 赵玉欢见他应允,脸上笑意更添几分真切:“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他袍袖微拂,那柄墨色灵剑再次出现并放大,悬于离地尺许之处。 “带上你的小道友,我们还是御剑过去,片刻即到。” 楼忘尘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冷千玉横抱起来。 此刻冷千玉处于昏迷状态,如若清醒,定不会允许楼忘尘用这种姿势抱着他。 不过,此时楼忘尘不敢耽搁,抱着人踏上了灵剑。 赵玉欢随后也跃了上来,站在稍后位置,操控灵剑缓缓升空,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临安城方向平稳飞去。 御剑飞行速度极快,不过一盏茶功夫,临安城那高耸的城墙和熙攘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赵玉欢并未直接从城门进入,而是操控飞剑在城外一处僻静林边降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多载两个人,还真是挺累人的。” 楼忘尘觉得很是歉疚,道:“辛苦赵公子耗费灵力了。” “没事没事,路途短,无大碍的。” 赵玉欢摆了摆手。 接着,他正色道:“城中人多眼杂,我们低调一点儿。从此处步行入城即可,不远。” 楼忘尘也正有此意。 此时在陆地上行走,更加平稳方便,于是楼忘尘不再抱着冷千玉,而是背着他。 赵玉欢见状,提议道:“剑圣兄,你方才也损耗不小,不如让我来吧?” 他目光清正,纯粹是出于体谅。 不过楼忘尘却下意识地将手臂收紧了半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14章 妓院瞧病 楼忘尘不禁扪心自问起来,他到底是怎么了? 是因为他和冷千玉的身体不能离得太远? 还是因为那份难以言说的“特殊关系”带来的不愿假手他人的隐秘心态? 他分辨不清,只是直觉地向赵玉欢婉拒道:“多谢赵公子关心,在下还支撑得住,我们快些进城吧。” 赵玉欢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道:“好吧,那走吧。” 三人向守城的交了些费用,便顺利地进入了临安城。 城中果然繁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与之前沼泽的死寂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几人穿街过巷,最终在一处极为繁华的街口停下。 楼忘尘抬眼一看,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眼前是一座气派非凡的三层楼阁,朱漆大门,雕梁画栋,门口挂着数盏精巧的琉璃宫灯,即便是在白日,也透着一种奢靡旖旎的气息。 门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软香阁”。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楼内传来,夹杂着女子娇媚的轻笑。 这分明是临安城顶级的……勾栏院! “赵公子,这里……” 楼忘尘的声音有些发紧,看向赵玉欢的目光充满了不解。 赵玉欢怎么能带他们来这种地方? 可是赵玉欢却神色自若,甚至对楼忘尘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剑圣兄稍安勿躁,越是鱼龙混杂之地,越是懂得保护客人隐私。大丈夫,何拘小节呢?” 楼忘尘联想到自己和冷千玉的尴尬处境,以及“缠情”之毒可能带来的不受控场面,心中忖度起来。 妓院鱼龙混杂,却也最懂得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规矩。 在这里,他们偶尔的“异常”或许反而能被遮掩过去。 只是……这地方实在让他这个正经修道之人浑身不自在。 赵玉欢当然也懂得他的顾虑,于是解释道:“放心吧,这里也有独立清净的房间,很干净的,不是用于**的。” 楼忘尘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背上的冷千玉,终是压下心头那点别扭和无语,点了点头道:“……听凭安排。” 赵玉欢笑了笑,便领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似乎真是此地的熟客,门口迎客的龟公和鸨母见到他,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迎上来,口称“赵公子”,态度恭敬中带着熟稔。 “老样子,要‘潇湘雅苑’,清净些,不许任何人打扰。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好生伺候着。”赵玉欢淡淡吩咐道。 “是是是,赵公子放心,‘潇湘雅苑’一直给您留着呢!绝对清净!”鸨母恭维着,亲自引路。 “潇湘雅苑”果然如赵玉欢所说,是位于“软香阁”后院深处的一处独立小院,环境清雅,翠竹环绕,与前面大堂的喧嚣奢靡截然不同,倒像是个文人雅士的书斋别院。 楼忘尘将冷千玉安顿在卧室床上后,赵玉环又探了一下他的脉,然后对侍立在一旁的鸨母说道:“妈妈速去,把临安城医术最好的大夫请来,不论他在何处,正在做什么,都给我请来!” 他口气较平时略显凌厉,楼忘尘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稍纵即逝。 只见那鸨母擦了擦额上的汗,应道:“是,赵公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老鸨领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回来了。 老大夫提着药箱,似乎是被匆忙拉来的,脸上还带着些许不悦。 赵玉欢睨了他一眼。 老大夫看到赵玉欢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被震慑了一下,不悦之色立刻收敛,换上了谨慎的态度。 “这位公子,不知是何人要看病?”老大夫问道。 赵玉欢指了指床上:“我的一位朋友,昏迷不醒,似有中毒之象,劳烦先生仔细瞧瞧。” 楼忘尘起身让位。 老大夫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为冷千玉诊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睑、舌苔。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收回手,捋着胡须,脸色凝重地摇头:“这位公子脉象奇特,似虚似实,气血紊乱中又带着一股阴邪之气盘踞心脉。依老朽看,这,这不像是寻常病症,倒像是中邪了!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着了,以致神魂不稳,邪气侵体啊!” “嗯?” 赵玉环毫不掩饰脸上的怀疑之色。 老大夫叹了口气,道:“老朽行医,治的是人身之病,这等涉及神魂邪祟之事……实在非老朽所能。公子还是另请高明,或许……该去寻些有道行的法师、道长来看看?” 第15章 道长驱邪 楼忘尘在一旁听得心情复杂。 这大夫说的“中邪”、“邪气侵体”,难道是指“缠情”之毒那影响心神,勾动欲念的特性? 他能看出不对劲,却不明就里,所以只能归咎于鬼神之说。 这时,只见那老大夫掀开了冷千玉的下摆衣襟,一双笔直的小腿露了出来。 只见膝盖往下的皮肤却是已经呈现了灰暗的青色。 老大夫指着那双腿道:“依老朽看来,这里恐怕便是邪气侵入之处。” 楼忘尘和赵玉欢均是一惊,冷千玉的双腿的确曾经陷入了蚀灵泽的泥潭之中,应该就是那时遭受了邪气侵染。 似乎是因为他的揣测得到了印证,老大夫此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此怪症非寻常药物能医,你们还是想办法驱邪吧。” 赵玉欢面无表情,取出些银两,递给老大夫道:“有劳先生跑一趟,诊金。” 老大夫如蒙大赦,接过银子,连声道谢,也不敢多留,慌忙提着药箱走了。 一旁候着的老鸨见状,眼珠一转,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公子,大夫说的中邪……小人倒是听说,城西玄清观有位清修的道长,颇有道行,擅长驱邪安神。” 赵玉欢皱了皱眉头道:“那还不快点去请来。” 老鸨面露难色:“这位明心道长性情有些孤僻,这个时辰未必肯出观。而且……咱们这地方……” 也是,正经修道的清修之士,哪肯轻易踏足这烟花之地? 赵玉欢闻言,却只是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和隐约的睥睨之态:“无妨,我亲自去请。” 他对楼忘尘道:“剑圣兄在此稍候,照顾小千玉,我去去就回。” 楼忘尘道:“怎好这样麻烦你,还是我去吧。” 赵玉欢朝着床上的冷千玉扬了扬下巴道:“他能离得了你吗?” 楼忘尘这才反应过来,他确实不能离开冷千玉太远。 于是只好歉意道:“那就拜托赵公子了。” 赵玉欢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楼忘尘看着赵玉欢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 这个人,气度非凡,修为高深,却有时又像是个三教九流之辈,甚至很可能是妓院常客。 他到底什么来历?又为何对他们如此热心?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赵玉欢回来了,身边果然跟着一位穿着朴素,面容清矍的中年道士。 赵玉欢对楼忘尘微微颔首,介绍道:“这位便是玄清观的明心道长。” 他又对明心道长道:“明心道长,有劳了。” 明心道长目光在楼忘尘身上略一停留,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径直走向内室床榻。 明心道长查看冷千玉的方式与大夫截然不同。 他并不号脉,而是双目微闭,手掐道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即他的右手手掌悬于距离冷千玉身体上方三寸之处,从头到脚扫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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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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