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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长得很像南宫雪,继承了她姿容的十之七八,也难怪连楼忘尘这样的清心孤高之人,都不能把持自己。 南宫雪本是南疆的长公主,又是先王之后,在朝中颇有威望。 那些原本臣服于宫沧海的大臣,见她还活着,一个个跪地请罪,涕泪横流,都想得到从轻发落。 南宫雪赏罚分明,她需要立威,也要需要这些人的辅佐,把南疆的秩序恢复。 冷千玉也在一旁跟着,看着母亲如何驭下。 他帮忙干点能干的,轻点国库,登记名册,安抚百姓,等等。 他做得很认真,该问的问,该记的记,该处理的处理,一丝不苟。 可南宫雪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 第164章 失眠怎么治 冷千玉太安静了。 做事的时候,他会专注地做。 可一旦停下来,他就会望着某个地方出神。 有时候叫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母后,你叫我吗?怎么了?” 南宫雪只能暗自摇头。 冷千玉发现自己最近失眠了,他想可能是因为昏迷那阵子睡得太多了。 每天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那些画面。 楼忘尘在祭台顶端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楼忘尘嘴角的笑意。 楼忘尘问他的那个问题。 多次辗转反侧之后,他索性不睡了,就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想他和他所有的事。 他想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楼忘尘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还以为这是个多难对付的人。 他想楼忘尘第一次对他笑。 那时他们都身中缠情,他还失了忆。然后他对楼忘尘百依百顺,依赖得紧。 他想他和楼忘尘的第一次,他是被楼忘尘强迫的,他当时想死的心都有。此后,便有了很多次…… 无比羞耻的回忆。 还有他们的婚事,他稀里糊涂地就应了。 是啊,他们成亲了,是夫妻啊,那楼忘尘死了,他不是得守寡了嘛。 他以后要是当了南疆王,也不可能续弦了。他可能会成为南疆第一个守寡的君主。 他又想楼忘尘陪他闯死牢。 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被锁链缠住的时候,看他还那么深情。 他想楼忘尘替他受阵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的笑意和释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阴魂不散,死了,也总是在他的脑海里头晃荡。 可是,心口的地方好痛啊! 痛得需要把身体蜷缩起来,才能好过一点点…… 这天夜里,他还真睡着了,睡得很熟。 梦里,他还在玉楼峰呢。 那天下了雪,漫山遍野都是白的。楼忘尘站在雪地里,穿着一身白衣,几乎要和雪融为一体。 他走过去,楼忘尘就回头看他。 “你来了?”楼忘尘问。 “嗯。”他说。 然后他们就在雪地里走。 没有说话,就是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走了一会儿,楼忘尘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你瘦了。” 冷千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才瘦了。” 楼忘尘也笑了。 然后他们继续走。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冷千玉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 可梦总是要醒的。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亮。 冷千玉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嘴角还带着一丝残留的笑意。 那天早上,冷千玉起晚了。 他去见南宫雪的时候,眼下青黑一片,脸色苍白得吓人。 南宫雪看着他,眉头皱得死紧。 “慕寒,你昨晚又没睡好?” 冷千玉愣了一下,摇摇头:“睡了。” “睡了?”南宫雪走到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脸,“那你眼睛底下是怎么回事?” 冷千玉不说话了。 南宫雪心疼得不行,转头对宫人吩咐道:“去请御医来。” “不用。”冷千玉说,“我没事。” “有没有事,御医说了算。”南宫雪不由分说,直接让人去请了。 御医很快就来了。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据说在南疆王宫待了四十多年,见过三任南疆王。 老头给冷千玉诊脉,诊了挺长时间。 诊完之后,他看了看南宫雪,又看了看冷千玉,慢悠悠道:“殿下这是心火旺盛,思虑过度,夜不能寐,魂不守舍。” 冷千玉:“……” 老头继续说:“老臣开几副安神的药,殿下按时服用,少思少虑,静养几日便可。” 南宫雪松了口气:“那就麻烦您了。” 老头开了方子,又嘱咐了几句,便退下了。 当晚,南宫雪亲自煎了药,端到冷千玉房里。 “喝了。”她说。 冷千玉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有些抗拒。 “听话。”南宫雪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冷千玉只好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他皱起了眉,然后对南宫雪道:“母后,你去睡吧。” 南宫雪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好睡。” 第165章 梦里梦外 药效来得很快。 冷千玉躺下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就觉得四肢渐渐松泛下来,眼皮也开始发沉。 他合上了眼睛,意识慢慢模糊下去。 不久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那股热意从丹田升起,起初只是温温热热的一团,像冬日里偎着炭火。 可渐渐地,它开始蔓延,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流向每一寸肌肤。 不烫,却让人有些躁动。 冷千玉在迷蒙中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睁开眼,却睁不开;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热意越来越浓。 他开始觉得渴,觉得燥,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小兽,正在用爪子一下一下挠着他的五脏六腑。 手腕上,那个玉镯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芒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确实亮了,明灭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冷千玉当然没有看见。 他已经陷进了梦魇之中。 梦里,他躺在一间屋子里。 这是? 是玉楼峰的屋子,是他和楼忘尘的那间婚房。 屋里点着蜡烛,昏黄的光晕染开来,把一切都笼上一层朦胧的暖意。 他躺在床上,身上绑着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睛,低头一看,是覆灵带,楼忘尘的东西。 而且更可恶的是,他的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覆灵带,没有别的,那带子密密实实地绑缚着他。 那条带子可是个宝贝,能自动变长变短。此刻,它缠着他的手腕,缠着他的脚踝,缠得紧紧的,却又不至于勒疼他。 该死的楼忘尘,又用这个破腰带捉弄他。 “楼忘尘?”他开口唤道。 没有人应。 可他知道那个人在。 他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灼热的,滚烫的,从某个角落落在他身上。 “楼忘尘!”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慌乱,“混蛋,你给我出来!” 还是没有人应。 可那覆灵带却忽然动了。 它像活过来一样,缠着他的手腕向上拉,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同时,缠着他的脚踝向外拉,把他的下肢也分开。 不可以!这算什么? 他想挣脱,可是不能。 他就那样被这条破腰带摆布着,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羞耻感从心底涌上来,烫得他脸颊发红。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它在那道无形视线的注视下,在敷灵带带着调戏意味的摆弄下,身体开始发热,开始发软,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 “楼忘尘……”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你别这样……” “求你出来……” 可那人还是不出现。 只有那覆灵带的一端,像他的化身一样,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划过他的锁骨,划过他的小臂,划过他的手腕,一路向下…… 冷千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现实中,南疆王宫的寝殿里,冷千玉的身体也开始扭动起来。 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着,眉头紧锁着,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些,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像是在梦里挣扎,又像是在梦里沉沦。 手腕上,那只镯子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光芒比方才更盛。 而冷千玉身侧,忽然浮现出一道红色的光。 那是血饮刀的刀光。 血饮刀感知到了主人的意识,此刻正悬浮在冷千玉身体的斜上方,刀身泛着幽幽的红光,时明时灭。 冷千玉当然没有察觉。 他还陷在梦里。 那覆灵带还在他的身上游走,划过他的腰侧,划过他的小腹,划过那些曾经楼忘尘喜欢触碰的地方。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他想挣脱,可根本挣不开。 那覆灵带缠着他的腰,把他的身体翻了过去。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还落在他身上,滚烫的,灼热的,让他无处可逃。 然后,他感觉到有人过来,从身后抱着他,压着他,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然后,用那覆灵带缠上了他的双眼。 眼前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是身体的感觉却更清晰了。 “楼忘尘——!” 他在梦里喊出了声。 现实中,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血饮刀悬浮在他身体上方,刀身轻轻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红光忽明忽暗,渐渐急促,像是在响应什么。 而冷千玉也忽然侧过身去。 他的牙齿咬住了身侧的床单,咬得紧紧的,把那些压抑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又舒展开,像一条在岸上挣扎的鱼。 血饮刀动了。 它缓缓下沉,刀柄向下,悬浮在冷千玉身后。 那红光越来越盛,把整个床帐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绯色。 冷千玉的手在无意识地撕扯自己的中衣。 梦里的他身不由己,梦外的他也身不由己。 就好像有一双手在操控着他,让他褪去那层碍事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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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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