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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忘尘：“……” 冷千玉摆弄九连环的手停了下来，他方才一心钻研九连环，没听清楚歌词，于是撩开车帘子，好奇地朝外问：“赵大哥，你唱的是什么？我没听清，再唱一遍。” 楼忘尘内心崩溃，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赵玉欢的笑声传来：“没什么，一些乡野小调。小千玉喜欢，我待会儿换一首更应景的。现在，你还是快看看你忘尘哥哥的嗓子是怎么了？” 楼忘尘藏在袖中的手默默握紧了。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总这样戏弄他啊！ 难道看不出来他的脸皮很薄吗？ 冷千玉放下帘子，回过头，发现楼忘尘虽闭着眼打坐，但睫毛颤动得厉害。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忘尘哥，你耳朵好红。” 楼忘尘猛地睁开眼，对上冷千玉探究中带着一丝懵懂笑意的目光。 “是……是车里有点闷。” 他干巴巴地解释，觉得赵玉欢那厮肯定又在外面偷笑了。 冷千玉“哦”了一声，信以为真，甚至体贴地拿起刚才楼忘尘买的一个团扇，朝他轻轻扇了扇风。 “这样好点吗？” 微风带着冷千玉身上淡淡的独特香气拂面而来。 楼忘尘身体又僵住了。 马车辘辘，继续向着前方驶去。 车辕上，赶车人嘴角噙笑，眼中闪烁着看戏般愉悦而了然的光芒。 离开了临安城，过了几个村镇，又是一段荒山野岭的路程。 这夜，几人需要露宿野外。 赵玉欢让楼忘尘和冷千玉睡马车里面，自己则在离他们不远处扎了个小帐篷。 安置好了住宿问题，几人席地而坐，吃起了在城中提前买好的干粮。 没滋没味儿，赵玉欢从马车的储物箱里掏出了一坛酒和三个大碗。 “一路困乏，理应喝点酒，睡个好觉。” 说着，把碗一字排开，就要往里倒酒。 楼忘尘连忙阻止道：“赵公子，我还是不喝了吧，我酒量小，酒品差，这荒郊野外的，喝醉了容易误事。” 赵玉欢也不强求，道：“无趣无趣，那小千玉一定得陪我喝上一杯。” 冷千玉对喝酒似乎很好奇：“好啊，什么酒？香不香？” 赵玉欢拍掉封泥，将坛口送到冷千玉鼻子下面：“你闻闻，上等的仙人醉。” 冷千玉闭着眼睛仔细闻了闻，赞叹道：“嗯，好香，我要喝。” “还是小千玉识货。” 赵玉环夸奖道。 然后，赵玉环喝了两大碗，冷千玉喝了一大碗，楼忘尘干看着。 吃饱喝足，楼忘尘把冷千玉抱回了马车里。 白日里坐着的时候还好，夜里平躺下来后，马车的空间就显得有些逼仄，两个人只能紧靠着彼此躺下。 二人都闭着眼睛准备入睡。 可是，过了一会儿，冷千玉的身体却突然开始扭动起来。 楼忘尘即刻坐起了身。 “好热啊……” 冷千玉也坐了起来，然后粗重地呼吸，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嗯……忘尘哥哥，怎么突然这么热……这是怎么回事，好想要你抱我……” 楼忘尘知道他又毒发了。 都怪赵玉欢，没事喝什么酒，崔动了药性。 他只好搂着冷千玉的腰，安抚道：“是你体内的媚毒发作了，别紧张。” 赵玉欢五感极佳，刚躺在帐篷里要入睡，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起身走到马车外面，问道：“剑圣兄，你们毒发了吗？是又要做那档子事儿吗？” 楼忘尘沙哑的声音传出：“抱歉……赵公子，我们又要吵到你了。” 赵玉欢道：“无事，我在马车外帮你们布置一道结界，你们大胆干，别克制，我保证在外头什么也听不见。” “多……多谢赵公子。” 第21章 日上三竿 黑暗散去，晨曦来临。 赵玉欢从帐篷里出来，伸个懒腰，然后撤去了结界。 仔细倾听，马车里两道呼吸均匀，想必二人昨夜酣战一番，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赵玉欢则在附近寻了些干柴，独自一人生火，架起来一口小铁锅，煮了些粥食。 米粥的香味在空气中渐渐散发出来。 就在粥将好未好之际，马车车厢的帘子被掀开来。 楼忘尘先一步下了车，他衣衫还算齐整，精神看起来稍微有点萎靡。 他打了个哈欠，跳下车来，径直走到火堆旁，声音有些低哑，略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赵公子，早啊。” “不早啦，剑圣兄，日上三竿了。” 赵玉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还抬手指了指东方正在升起的太阳。 楼忘尘耳根处瞬间又挂上了绯红。 赵玉欢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气：“看来昨夜……你们颇费体力？粥正好，给你盛一碗补补？” 楼忘尘窘迫地笑了下，沉默地接过温热的粥碗。 碗沿的温度熨帖着手心，却化不开他眉心的蹙结。 看来要还要快些赶路，早点到清风山，昨夜他和冷千玉毒发的势头似乎比以往更强烈。 “小千玉还未起？” 赵玉欢看着神思恍惚的楼忘尘随口一问。 “嗯，他……尚在休息。”楼忘尘说完顿了顿，突然抬眼直视赵玉欢，目光锐利，“赵公子，那‘仙人醉’，除了助眠，可还有别的功效？” 赵玉欢挑眉，一脸无辜：“嗯？剑圣兄这是何意？酒就是酒，顶多烈些。哦，莫非是怪我劝酒，引得小千玉毒发？” 他拍怕脑门儿，恍然道：“哎呀，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我这酒可是仙门好酒，寻常喝了可是有助于灵力提升的。大概，这酒也识别不出你们体内的药是好的还是坏的，所以催发了药性？要是果真如此，那还真是抱歉，抱歉哈。” 赵玉欢笑得促狭，分明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正说间，马车内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忘尘哥……” 呼声传来。 楼忘尘赶忙放下手中的粥碗，起身过去查看。 冷千玉坐在车厢出口处，探出头来，也红着脸。 昨夜是他失忆之后，第一次发作，和楼忘尘行了那周公之礼。一早起来，昨夜种种情状回溯脑中，当真印象深刻。 于是，现在他面对楼忘尘，觉得很是害羞。 楼忘尘问他：“饿了吧？赵公子煮了粥，我给你盛一碗来。” “好，谢谢。” 冷千玉轻声应道。 赵玉欢已经把粥盛好了。 楼忘尘把自己的粥和冷千玉的都端了过来，他坐在架车的位置处，陪冷千玉一起在车上吃。故意坐得离赵玉欢远一点，防止他又说着什么不着调的话来。 吃过了粥，楼忘尘欲把碗收走。 冷千玉却突然出手拽住他的衣袖。 “怎么了？没吃饱？” 楼忘尘问道。 “不是，我想解手。” 冷千玉俯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楼忘尘为难了起来。 冷千玉双腿不良于行，难道要自己抱着他去…… 赵玉欢耳力极佳，道：“照顾瘫痪，我最有经验了，放心，恭桶，夜壶什么的早给你们准备好了。” 楼忘尘闻言一怔，赵玉欢这准备未免太过周全。 只见赵玉欢已从马车后厢取下一个带盖的崭新木桶，走到远处一块略高的岩石后放下，又随手扯了几片宽大树叶挂在石边稍作遮挡。 “地方简陋，将就一下。”赵玉欢拍了拍手，笑容如常，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剑圣兄，要不要我帮忙扶一把？” 楼忘尘连忙道：“不必劳烦赵公子，我来就好。” 说完，转身回到车边，低声道：“千玉，我抱你过去。” 冷千玉窘迫地一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有劳忘尘哥了。” 楼忘尘将冷千玉从车厢里抱出，走向岩石后方。 手臂触及对方腰腿时，两人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昨夜种种炽热纠缠的记忆，伴随着此刻窘迫的现实，让他们都觉得有些紧张。 安顿好冷千玉，楼忘尘退到岩石外几步处守着，背对着遮挡物，目光直视前方荒野，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赵玉欢远远看着，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炊具，将火堆彻底熄灭。 不多时，楼忘尘抱着整理好衣衫的冷千玉走了回来。 冷千玉几乎把脸埋进了楼忘尘的肩颈处，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第22章 互赠信物 ◎冷千玉只害羞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开始翻看那个◎ 楼忘尘将轻松过后的冷千玉抱回车厢内。 一切收拾停当，三人重新上路。 冷千玉只害羞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开始翻看那个楼忘尘给他买的那堆东西来。 “这是什么？” 冷千玉拎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丝线、绷子、银针，还有几块素净的绸缎和一张简易的花样图。 楼忘尘瞥了一眼，顿时头皮发麻，恨不得时光倒流。 “……咳，买错了。” 那套闺房刺绣套装，是楼忘尘在摊贩前随手抓的。 当时摊主热情推荐“解闷最好”，他脑子一热就买了，塞在一堆玩意儿最底下，几乎忘了这茬。 “刺绣？” 冷千玉拿起一枚细针，对着车窗透入的光看了看，眉头习惯性地蹙起，是失忆前那种挑剔又高傲的神气，“女子闺阁之物，无趣得紧。” 说着就要随手丢开。 楼忘尘刚要松口气，却见冷千玉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花样图上，上面绘着简单的兰草和流云纹。 “不过……” 冷千玉的指尖在兰草纹样上拂过，声音低了些，“这线条，倒有几分灵力流动的韵味。” 楼忘尘：“……” 接下来半天，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车轮轧过地面的规律声响，和赵玉欢偶尔哼唱的小调。 楼忘尘见冷千玉只是对着那花样和图解看，便再次尝试入定调息。 直到他被一阵极轻微的吸气声打断。 睁开眼，只见冷千玉不知何时已拿起绷子，绷紧了一小块月白绸缎，正捏着针，眉头紧锁，如临大敌般对着花样下针。 那姿势极其僵硬，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与其说在刺绣，不如说在练某种艰涩的指法。 “你……” 楼忘尘哑然。 冷千玉头也不抬，全神贯注：“别吵，这针脚走向，与内力流转颇有相通之处……只是这线，太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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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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