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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生教内分为两派,一派是“智慧神”,另一派自然是“生命母神”。 两派起冲突那是常有的事,费恋雪虽然不会进地下本部,但偶尔能“听见”争论的话语,比如“最想降临的神明”该花落谁家。 俄尼更在乎信徒的虔诚与自身的名誉,费恋雪对这颗星球的“最降神”称号不是很感兴趣。 但看着小人儿们为祂们争执吵架,还算别有一番趣味。 至少比侍奉祂们真身的死板胆小的异种好。 山洞向下延伸,这似乎是在山体中硬生生凿出来的通道,不知是不是异种的原因,通道两旁偶尔能看见近乎透明的晶簇,和二三组之前深入的洞穴很像。 当时时间紧任务重江云没有在意,现在或许是费恋雪在身边的原因,他的感官都被放大,直觉告诉他这些晶簇是活物。 不是自然生成的矿物,更像是异种变化而成的“监视器”。 费恋雪注意到江云的视线,如同能读心一般笑着点头:“没错,祂们的确是异种,是俄尼的眷属。不过这些都是最低阶的,不会变形也不会移动,和地球上的珊瑚差不多。” 再向地下走去,不见空阔的溶洞与朴素的祭坛,而是如同人造建筑内部,有走廊有广场,也有数不清的房间。 四面无论是天花板墙壁还是地板,都用白色石头铺了一层,房间的木门也被刷上了白色。 不过因为是在地下,照明的光源是那些神奇的水晶,所以全白的涂装也不会刺眼。 这里道路错综复杂,唯一确定的是越往深处,空气便越沉重。 而且有不少信徒居住在这,他们统一身着白色,但样式并不统一。 江云穿着白色衬衫看着就像其中一员,倒是费恋雪一身红色衣裙显得鹤立鸡群。 费恋雪并没有身为异类的尴尬,女王不需要尴尬,她傲然踏入这篇白色的天地,强势地将无色染红。 无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无人指责她的特立独行,仿佛她和其他信徒一样都身着白色。 想起范郁的表现,江云明白这都是神明模糊人类感官的小把戏。 费恋雪没被质疑,江云却先被发现了。 一位老阿姨迟疑地盯着他,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后款款走近。 费恋雪瞥来视线,挑眉并未出声。 江云也回以视线,他发现这个老阿姨有些面熟,似乎是之前死亡的米仓山登山客的母亲。 他还记得她见到儿子尸体时哭嚎的模样,但现在她的脸上不见哀伤,反而面色红润。 “嗯?我记得你,你是帮过我们家小宝的医生吧。”老阿姨连连点头,“医生也加入创生教了吗?这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医生不会后悔的。” 江云颔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自……之后你就加入创生教了吗?” 老阿姨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小宝登山之前我就入教啦!要不是有祭司帮忙,我的小宝现在还躺在冰冷的地上呢!” 江云一愣,她的儿子不是死了吗? 难道另一位星外神祇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也多亏医生帮忙缝合伤口,小宝才能有健康的身体。”老阿姨真诚道谢的眼神不假,她笑着倾身,“医生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去求祭司帮帮忙,拉个老脸什么的都没问题。” “那就先谢谢了,不过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费恋雪对这个人类没兴趣,早在他们两寒暄的时候就自顾自向前走了。 只不过步伐很慢,在刻意等待江云。 “好嘞,医生慢走啊。” 江云慢不了一点,他几个跨步迅速跟上费恋雪,继续往深处走。 “她,是被修改了记忆吗?” “估计是看到了什么幻象信以为真了吧,人类自身不也有保护机制,会忘却痛苦只记得快乐么。” 老阿姨的神情态度和宁阳镇的镇民大同小异,他们都陷入了虚假的幸福中,可表现又像是被麻痹了神经般虚假。 老阿姨提到的祭司或许就是让这些信徒“看见”自己想看的“事实”,并在这种快乐幸福的虚假中忠诚地信奉教义,献上自己的信仰。 地下不见阳光更辨别不了方向,费恋雪朝前走去,江云只能立即跟上。 “费镇长知道怎么走?” “只要去俄尼气息最浓的地方就好,我的两个信徒陆辽和廖青梅也都在那里呢。” 地下空气流通受阻,江云呼吸也愈发困难,他只能感觉他们在向下,向前走,信徒也越来越少,房间也越来越少。 “停下,前面是祭司才能去的地方。” 一个身穿白色长袖,胸口纹有银色符文,佩戴水晶吊坠的人挡在他们面前。 看他这嚣张态度以及稍显复杂的衣服纹饰,这应该是位祭司。 “我看你们挺陌生的,是刚加入不久的信徒吧。识相点赶紧离开,当心大祭司看见治你们不敬之罪!”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某人治罪的说法。 有些人啊就是越活越回去,渴望着阶级特权。 费恋雪不说话,江云也不说话,他们都不是被人呵斥就会退缩,不战先怯的懦夫。 两人就这么老神在在地盯着眼前的祭司,仿佛在等着他表演。 “等等。”那祭司犹豫了一下,他转头看着江云,“不知可否透露您的尊称?” 江云面色不改,神色淡淡继续盯着他。 “噢,是我逾矩了,卑微的信徒还没那个资格聆听您的称号。” 两人的沉默似乎真把他唬住了,祭司前倨后恭来了个大变脸,似乎忘了方才自己还在呵斥他们。 “您的灵魂如此纯粹,像是所有异种都向往的美食。但您看似脆弱的如人类般的躯体,却又藏着恐怖的气息。这是您的爱好吗?用灵魂诱惑不轨之徒,再扮猪吃老虎给祂们一个教训。” 没想到江云一句话没说,这祭司已经替他脑补完了身份。 不论这只是随口提及,还是要成为“不轨之徒”的前言,江云都不会让自己的表情动摇半分。 输人不输阵,即便是虚张声势,面子什么的必须要有! 他依旧没有出声回答,此时江云向楚伏天看齐,努力学习他看敌人时那般冰冷刺骨毫无感情的眼神。 祭司肩上感到了一阵压力,自己就像成了对着大象舞动挑衅触须的小蚂蚁。 “或许您是刚受派降临此处,还没掌握人类的语言吗?” 祭司双手也跟着舞动起来,似乎在努力用手语表达他的意图。 忽然他灵光一闪,指着费恋雪到:“这位是您的仆从吗?” “若您不屑于学习人类的语言,不如让我来教会您的仆从,这样她就能下达您的指示了。” 江云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这个人究竟在脑补些什么! 他不动声色稍稍转身看向费恋雪,费恋雪正面带笑意盯着语出惊人的祭司。 不是气笑了,而是她饶有兴味,看着无知的小猴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觉得有趣罢了。 江云感觉自己快汗流浃背了,但地下和费恋雪周身都太阴冷,他想流汗都流不出。 可惜江云冷淡的表情维持得无懈可击,空气再冷祭司也只以为是江云感到不快。 该说是这祭司太眼瞎,还是费恋雪隐藏得太好呢? “您应该是生命母神的追随者吧,我是智慧神名下的祭司,如果您觉得冒犯我可以让追随生命母神的祭司来接待您。” 他的态度逐渐谄媚,江云有些没眼看了。 一见江云视线移动,祭司便迅速反应:“对了,您是要去孵化室吗?我可以为您带路。” 为什么他这么热情,江云头痛不已。 在绷不住之前,他终于抬手指向祭司,然后在期待的目光下移到一边。 你,一边呆着去。 祭司总算智商上线一次,低头哈腰地恭敬让路。 江云凭借体内楚伏天的肉“仗势欺人”了一次,但效果绝佳,费恋雪也十分配合全程没有因为冒犯而大发雷霆。 可越是安静忍让,越难处理。 直到听不见祭司的呼吸声,江云才松了身上紧绷的劲,忐忑转头看向费恋雪—— 她正笑着盯向祭司的后背。
第77章 入职 他们和那祭司已经相隔百米,祭司也在朝他们来时的方向前进。 费恋雪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幽幽说到:“你看,他们说是我和俄尼的虔诚信徒,但‘生命母神’的化身站在他们面前却一个人都认不出来。” “都是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就像我喜欢的小说中扮猪吃老虎的情节一样,看着愚蠢的跳蚤在杯中称王真是格外精彩。” 嗤笑过后,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戳向祭司的头颅,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人头落地。 江云也不敢仗着费恋雪的邀请就厚着脸皮阻止一位神祇做事,要是下一秒她的手指指向自己的额头呢? 自己死了了无牵挂,楚伏天会不会伤心到毁灭世界? 可能性极低,但为了拯救世界,他还是惜命些好。 沉默片刻,费恋雪还是放下了手。 “我亲自动手就显得我太小气了不是吗?”费恋雪声音轻柔,但江云不会忽视其中夹杂的愠怒,“虽然我并不锱铢必较,但有眼无珠的信徒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她双手合十搓了下手,手心的皮肤像是融化了一般,被她搓出了一团如橡皮泥的肉色圆球。 江云看着她绕着肉团边缘捏了七下,一朵触手花便在费恋雪掌心诞生了。 它的外形和从下往上看一只章鱼差不多,看不见主要躯体,只有七条小触手自中心向外伸展。 偶有两根触手之间长着米粒般的白色小尖牙,但并不对称只有五颗。 江云强迫症犯了,他虚指着没有尖牙的触手间,“这里,这里应该再长一颗。” 费恋雪哼笑一声,“听到没,要再长一颗。” 两人这么说着,那触手花居然真的长出了一颗新牙。 “祂,已经听得懂我们的话。”江云以为即便是刚诞生的异种也需要学习才能懂得语言,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捏造生命,这便是我的权能之一。” 费恋雪单手捧着这团肉花,明明没有进食,祂依旧在逐渐膨胀,甚至自发生长出了如昆虫般的附肢。 “就算是一团混浊的液体,我也能诱发它的进化。” “就像是昆虫,化茧成蝶的过程?” “不错的联想,你这么理解也行,但我创造的可不是那样的低级生物。” 费恋雪耐心有限,她没有等肉团完全成长便朝身后一丢,那朵花坠地弹动几下,接着悄无声息地朝阻拦过他们的祭司蛄蛹。 费恋雪则继续朝深处走去,对祭司的下场再没半点兴趣。 出于对同类的善意,江云本想出声劝一下,但又觉得那个祭司有些奇怪,若是普通人类又怎会说出他灵魂特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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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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