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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黑洞坍塌都没见识过的新生儿，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可以遮蔽我的视线？” “郝笑”膨胀而成的光辉体几乎与太阳一样亮， 虽然祂不会在意蚂蚁的注视，但人类这种因为好奇会凑近围观的生物会很烦，有楚伏天在也不可能直接杀死，事后处理记忆也很麻烦，干脆躲着些，直接转战异空间了。 地球的背面，不是另一片大陆，也不是地下。 这里是星球内部的同频空间，这里是人类无法触及的领域。 “你不愿呆在我羽翼下无所谓，毕竟你也是星外神祇，孩子也该自己出去闯闯。” “但这个人类，你就放弃吧。” 俄尼里伊的光不断向这个空间的四周延伸，同时将异空间的规则进行改写，而另一端，深色的幻梦遏制了纯白的扩张，一时间白天与黑夜同现。 自诞生之刻起便说一不二的俄尼里伊认为，这次他真正的分身亲临，一切便会如他所愿水到渠成。 “他在你手里也活不过百年，若是在我手中，他说不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图书管理员。为了他的将来，你的选择便只有放弃。” 楚伏天完全不吃祂那一套：“我在人类社会生活学到了不少，也见识过许多灵魂。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是最令人发笑的。” 俄尼里伊：“……” 光辉体扭曲了一瞬，“你还年轻，我能理解。但是楚伏天，叛逆期也是有限度的。” “你应当回归高位，而不是待在人类之中玩角色扮演。你也该回应心中的真名，将权能完全施展。” 因为俄尼里伊是这么做的，米提利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楚伏天也要这么做。 星外神祇也会有这样的惯性思维，楚伏天更想笑了。 离开了地球，屏蔽宇宙视线的屏障会逐渐消逝，施展权能，反而会让俄尼里伊有研究他的机会，找到他权能的弱点。 “你的这些花言巧语我见多了，俄尼里伊，或许你可以向人类多学习学习，精进一下自己语言的艺术。” 楚伏天根本不上当，“叛逆反骨，特立独行，随你怎么说，但我不会听的。” 俄尼里伊：“…………” “人类这个低等种族有这么大能耐，居然能给一位星外神祇下迷魂汤吗？瞧瞧你的模样，没有一点我族的美感，还偏偏学人类捏造一个贫瘠的身躯！”俄尼里伊有些恼羞成怒。 不愿走下神坛的俄尼里伊是不会理解的，对楚伏天来说，给予他第一缕温暖的是人类，成长后定型的躯体自然也会是人类。 因此，他砍下一段肋骨，尽数焚烧撒作朦胧的天幕，只为遮掩地球人类的存在。 因此，他剐去一颗心脏，温养这片土地，只为他能在此处得以容身。 因此，他撕出一片灵魂，送到米提利分身的身边，只为监视这位星外神祇的行径。 一切的一切，他付出诸多代价，都是为了将这颗星球，这渺小的一方宇宙地成为独属于他的地界。 当初他刻意抛却了一段记忆，忘记了自己费尽心机是为了什么。 直到江云的出现。 他一见到这个人类便想起来了。 他为了保护江云，定是将与他有关的记忆也一并抹去，毕竟俄尼里伊可以探寻记忆。 不然他的一见倾心从何谈起？ 他在地球这么多年，又怎会放任这样的存在离开他的身边自由生活？ 江云佩戴的木牌是用他心脏培育出的樱木，取血性最重的木心雕刻而成，只为庇佑他远离异种。 如今，却叫他放弃？ 呵。 怎么可能！！！ 俄尼里伊就像是性格最恶劣的大哥，看见小弟悉心呵护的宝贝就想夺过来，全然不顾楚伏天的意愿。 那他这个“小弟”可要好好让“大哥”吃一堑，让祂明白在别人的地盘闹事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毕竟除了存在于宇宙的时间，祂们是同等的存在。 * 合拢眼眸的力量消失，失重的晕眩感消失，江云似乎落到了一张椅子上。 睁开眼，他所处自然不在异常调查局。 这里是一座粉色琉璃亭，亭子中央是一盏发着冷白光芒的灯，亭子外却是望不到头的黑。 而他对面坐着的，如波浪的长发、丰满的唇与慷慨的事业线，这位成熟迷人的女性正是费恋雪。 “亲爱的江云，又见面了~”费恋雪给了个热烈的飞吻。 或许是洗涤过灵魂的原因，江云在费恋雪背后看到了更多。 婀娜的人类身形背后是虚幻的肥硕身躯，正以优雅的频率起伏着，虽然祂的外表不合人类审美，但不可否认代表着孕育与生机。 江云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果实过度成熟的糜烂香气。 看久了还是会感到头晕目眩，移开目光，不多时便无法再回想起刚才看见的奇异身姿。 江云颔首：“费镇长。” “放松，放松，祂们打不到这里来，不会有莫名其妙突然降临的压力把你压死的~”费恋雪笑盈盈指了下桌面。 江云低头，纯白岩石的桌上摆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茶水透着梦幻的粉色，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茶水，肯定不适合人类喝。 “费镇长，异常调查局郝笑主任就是先前一直想抓我的星外神祇吗？”比起窝在安全点，江云更担心楚伏天的情况。 费恋雪点头，“那的确是俄尼里伊的一具分身，上次他分身这样显露真形还是在带伊斯贤者去图书馆的时候。” 江云勉强辨认出读音，那是名叫“俄尼里伊”的星外神祇。 “我猜你一定想知道祂们俩最后谁会获胜，一边是老派神明，对法则掌握早已烂熟于心，一边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还有场地优势，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费恋雪懒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祂看起来似乎对胜者是谁不感兴趣，那双美眸笑盈盈看着江云，大有渔翁得利的想法。 江云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他的合金棍和幸存的法器锤头都不在身边，况且对面是一位神明的分身，他有自知之明。 首先要再次强调另外两位星外神祇的存在，江云问到：“你们同样是星外神祇，你不会帮俄尼里伊么？” 费恋雪很意外他会这么问，“我帮他有什么好处？赐予我眷属智慧更好的服侍我？算了吧，他肯给的知识一定是没啥用的东西。不如将他从门钥的位置上拉下来，给所有生灵平等的汲取智慧的权利，打开智者图书馆我的眷属还能更聪明呢。” “你不担心眷属会挣脱你的束缚控制，反过来杀了你吗？” “呵。”费恋雪邪笑一声，祂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要是祂们真有那个能力，那我的生活也不至于那么平淡无聊。” “我自然清楚我眷属的一切，反倒是你，江云。” 好像只有端坐在对面的人类才能引起费恋雪真正的兴味。 “你完全成了被祂们随意摆弄的玩具，陷入幻境，卷入事端，遭受争抢，灵魂污染，这些对你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现在甚至还被寄存在我这，你不觉得憋屈吗？” “祂们为何要争抢我？”江云问。 “因为你很特殊啊，你看你，明明亲眼见到了三位星外神祇，却依旧冷静理智没有陷入疯狂。” 以祂的权能自然清楚，江云究竟是疯狂到极致反而冷静，还是真的依旧维持着自我。 “或许你所带来的价值对我们来说一无是处，但你可是最珍贵的展品。”费恋雪十分肯定他的价值，“人类旧贵族不就是会搜集奇珍异宝来彰显自己的地位么？异种搜寻猎奇也大概是这样的心理，祂们两个当然也是如此。” 江云微微一笑，“那么，祂们成功了吗？” 费恋雪也笑了，“没有。”
第92章 青睐 费恋雪的评价很中肯，只不过江云认为，楚伏天并不是在争抢他，而是想守护他，爱护他。 费恋雪则是被江云的骄傲完全吸引了。 这只看似被饲养，实际恣意自由的小狐狸浑然不怕对他张开的虎口，究竟是对自己皮毛吸引力的自信呢，还是对守卫足够信任呢。 两个星外神祇争一个人类争得头破血流，但那个人类却稳坐钓鱼台，视角一直在棋盘之外，心里一清二楚，完全不是被神祇力量迷惑双眼的信徒。 他清楚在得到他之前，祂们是不会让他成为残次品的。 “你就不怕俄尼里伊恼羞成怒，直接把你的灵魂从体内抽走？这可比你之前梦游出窍疼多了。”费恋雪笑问到。 “那如果胜者得到的是腐坏的果实呢？我也不是真的没有意识的玩具，如果楚伏天输了，我便自行了断。” “是想自杀？我们可是有千万种方法将你复活的，改造你的身体，提取你的灵魂，肉|体死亡可不是终点。” “那我便自我堕落放任灵魂腐朽。”江云说得决绝。 祂们看中的是那一份独有的自我，坚强不屈的顽固灵魂。 若最后得到的只是破碎的玩偶，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后还得面对楚伏天疯狂的报复…… 费恋雪啧啧摇头：“江云，你够狠。” 祂们见过很多陷入疯狂的信徒，也见过很多腐坏崩溃的灵魂，但若是在得手的那一刻宝物自我崩解，这对祂们来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明明在楚伏天手中那么耀眼夺目，凭什么在自己手上就变得浑浊不堪？ 与宝物无关，这是面子问题，这是耻辱！ “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对自己不狠，又如何能战胜比自己强大千百倍的敌人呢？”江云习惯平淡，却也不怕波澜，甚至有粉身碎骨的决绝与勇气。 费恋雪勾起的嘴角就没有平复过。 这般理智到极致的灵魂才正是祂们争抢的原因啊！ 费恋雪也不是没有拥有大智慧的种族，祂们看得太过透彻，或是一开始便顺从星外神祇不会反抗挣扎，或是四处躲藏被发现后意志颓废毫无乐趣。 但江云不一样，他清楚自己的渺小，在棋局之上却将自己放到了与祂们同等的地位。 对祂们来说，江云就像是亲人不怕人的小狐狸。 他会晃着尾巴眨着透亮的眼睛看着祂们，也会优雅走近叮咛两句，甚至会接受祂们的轻柔抚摸。 但他不会被驯化。 这只自由的，自我的，属于人世间的小狐狸啊…… 祂也疯狂心动了。 费恋雪又双叒叕发出邀请：“江云，成为我的信徒吧。即便你不求寿命不求力量，但我能给你短暂的人生带来无与伦比的快乐。选择我吧，你绝对不会后悔。” 江云摇摇头，善意微笑表示拒绝。 费恋雪并未感到遗憾或是羞恼，或许只有楚伏天，也只能是楚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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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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