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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时若初眦目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涌出血泪来,全身经脉尤如利刃刮过,锥心刺骨的疼让他直不起身,他脸色惨白如失了细线支撑的木偶一般,瘫倒在地。 是灵力!!! 他正在把全身的灵力传给苏瑶,修行之人灵力早就已经融入血液,即使修行之人不会如常人一般因失血过多而亡,但这种自毁般的输送灵力的方式,灵根根本支持不住,即便有幸保住一条性命,也会损伤根本,往后再也不能使用灵力。 “若初!你疯了吗?再这样下去你性命都不保,别逞能了!”掌门心头一颤,立刻身手阻止。 而就在触碰到他的那刹那,时若初瞬间铸成一道屏障,掌门的手只是刚刚触碰到,便觉得灼热疼痛,瞬间收回。 时若初脸色惨白,冷汗混着血液滑落,留下一道一道的血痕,他慢慢的依着墙坐起,努力翕动着嘴唇,一字一顿道:“不、劳、掌、门、费、心。” 时若初努力抬起眼,看向掌门,似是每说一个字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可那双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他,视线相撞,掌门堵在嘴边的话终是没说出口,那眼神……实在是太过陌生,他看着这徒弟长大,可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冷漠,偏执,带着嗜血的狠劲…… 掌门忽觉心中空了一块,奈何在困境中使用的灵力过多,方才使用万象晷时又用光了最后一丝灵力,如今再无灵力应付时若初的结界,只能不停的劝说。 可结界内的时若初已经听不见半分,消耗过多灵力,眼前的景象逐渐不清晰,几个虚影分分合合,看不真切,可手腕却还一直悬在苏瑶嘴巴的上方,确保充沛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流进苏瑶的体内。 “若初……” “时若初!停下!” 冷硬的墙壁终是支撑不住他,眼前一晕,顺着墙壁栽了下去,他用尽全力拼命睁开眼,努力把眼前虚虚晃晃的影响重新叠在一起,朦胧中,似乎看见苏瑶灰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红润,才终于放弃支撑,闭上了眼。 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门派,他猛然一睁眼,只觉得四肢静脉酸胀无比,动弹不得。 照看他的门侍,看到他醒来,急忙跑到床边。 “师兄醒了?门侍惊喜道:“师兄都睡了好几天了,你灵脉受损,掌门还特意叮嘱……” “苏瑶在哪?” “什么?”门侍突然被打断,有些没反应过来。 “梅宗,苏瑶,和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弟子。” “哦哦,您说苏师姐,她还在梅宗养伤。” “她可还好?” “还不清楚,那边没有消息传出来。” 听着门侍的话,时若初心中越来越不安,被子一掀,就要下床。 “我要去看她。” 可腿刚一接触到地,双腿却使不上一点力,直挺挺的倒下。 “哎!师兄,您经脉受损,不能走动的。”门侍见他摔倒,连忙扶他。 门侍刚搀起时若初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反着淡淡的寒意。 “去拿辇车!” “辇车?” “我要去看她,推我去看她,你快去找啊!去啊!” 一声怒吼,门侍回了神,慌不择路的去给他找辇车。 半晌,时若初坐着辇车去看了苏瑶。 苏瑶脸色惨白,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没有生机,眼睛那处也被蒙上了洁净的眼纱。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在即将触碰到苏瑶的脸颊那刻又陡然收回,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扑簌簌掉下来。 有一滴泪正好落在了苏瑶那张清秀的脸上,时若初赶紧偏过头去胡乱的把眼泪擦去,又掏出手绢,轻柔的将苏瑶的面颊擦净。 “疗愈宗那边怎么说?” “师姐中了瘴气,神识受损,灵脉皆断,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眼睛还是……”
第114章 提线木偶 时若初神情呆滞,手轻柔怜惜的在苏瑶头上摸了摸:“你走吧,我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可师兄您的身体……” 时若初缓缓回头瞪了一眼,吓得门侍连忙噤声。 ”出去!“时若初眉头一横,命令道。 门侍脸色难看,对着时若初行了一礼,就赶紧出门去了。 ”还真是如传言那般清狂,果然德不配位!“ 屋内还能听到门侍的抱怨,时若初冷笑一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平静,好似一直压在身上的重担终于被卸下,厚重虚伪的面具被撕下,反而是轻松了不少。 轻狂,恶毒,德不配位……、 之前他无论多么努力都拜托不掉这几个词的束缚,他把自己逼成疯子,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可外界的传言还是不断,他始终生活在师弟的影子里,可明明他才是第一个享受光明的人,凭什么他要躲在暗处做阴沟里的老鼠? 如今却一切都坦然了,既然无论他做出什么改变,一切还是不如他所愿,那不如就认下所有的罪名,彻底烂下去吧! 他默默的把手搭在苏瑶的手腕上,静静感受着,果然如疗愈宗所说,性命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调养。 那日之后,时若初便没日没夜的守在苏瑶的床边,在这期间只有门侍来过两次,在他都冷声拒绝过后,在没人来看他,两日后,苏瑶脉象逐渐平稳,他便找准机会,避开守卫,带着人无声无息的走了。 他走了之后,随便编了个谎,就投靠了灵剑派,可他的灵脉皆断,几乎不能修炼任何的法术,只在那里得了份整理藏书阁古籍的活,灵剑派建派时间长,藏书阁的书收藏了不少的古书,对于禁术的记载也有详细的记载。 一个灵脉重损,周身灵力微弱的如凡人一般,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样的人会偷练禁术,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偷偷着练着,直到第一个蛊虫被他凝成,它拖着黑红的壳身窸窸窣窣的爬着,节肢打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蛊虫凝成下一步便是要找人实验,若是真的能从修行之人的身上吸取灵力,那日后便不用再度损耗自己的灵脉,就有取之不尽的灵力可供他使用。 可苦于他所在的藏书阁远离弟子所居住的地方,一天到晚也不见个人影,且他的工作也不需要和什么人打交道,若是贸然离开太长时间,不免的惹人怀疑。 直到那天,无人问津的藏书阁终于有了动静。 他来到这便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门侍,见了谁都要鞠躬行礼,时间久了,一听见开门声便要起身迎接,可这次听着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却瞬间躲了起来,屏息凝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禁术的秘诀,一边摩挲着盛着蛊虫的瓶子,期盼着他的第一个傀儡诞生,光是想着血就沸腾了起来,气血上涌,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痛快,却还是死死的盯着门口。 “吱嘎——” 大门开了。 书架高大,时若初的部分视线被遮挡,只看见一双规整的鞋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到自己眼前…… 时若初咽了口唾沫,慢慢将瓶塞拔出,蛊虫窸窸窣窣的爬出,长长的触角率先漏出紧接着是坚硬粗壮的附肢,敲在地板上“哒哒”的响。 时若初后脑靠着书架等待着时机,听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似是催命的丧钟,每一步都让他心头一颤…… 忽地,脚步声停了。 好近,好像就在书架的对面。 他壮着胆子,透过书本夹缝的空隙,往外看了一眼。 !!! 时若初连忙收回目光,激的冷汗涔涔——来的并不是个普通的弟子,而是灵剑派颇有资历的长老。 时若初的手一顿,即将放出来的蛊虫也猛然摁住,却因为甲壳实在太硬,自己又太过紧张,直直刺破手指。 “啊!” “谁在哪里?” 冰冷的声音像刽子手里的砍刀,正悬于自己的头顶,不知何时落下。 时若初连忙噤声,死死摁着蛊虫,哪怕坚硬的附肢刺破了手指也毫无不在意。 “铮——” 佩剑拔出,正在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看着鞋尖从书架后面绕出来,渐渐的,阴影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笼罩着他…… 时若初抖如糠筛,可真当寒冷的剑气逼近时,恐惧似是与某种力量纠缠起来,拧成一股尖锐的冲动,高度的紧张一惊让他来不及思考,一瞬间,书本上的那些字符,那些他研究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早已烂熟于胸的邪意的焚诀和手势,此刻想活过来的毒蛇,吐出蛇信子,叫嚣着,在他的血管里嘶嘶作响。 高度的紧张下,来不及思考,只剩下本能。 时若初猛地抓住那只提着剑的手腕,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蛊虫的触角在手腕处狠狠一划,蛊虫触角尖锐锋利,瞬间刺破了皮肤,留下一道血口子,很快血珠汩汩的冒出,蛊虫接触到血液瞬间向拼了命似得想身体里钻。 “这是什么东西!”老长老怒目圆睁,伸手想将虫子拍落却发现蛊虫紧紧的嗜咬住伤口,不住地往里钻。 时若初也被这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到,吓得不敢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前半辈子从未接触过禁术,也从不知道,一个法术施展出来之后会是这样可怕的场景,虽然他已经在书上看过被施加了禁术的人究竟会如何,但是真正看到了,这样恶心血腥的场面还是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孽障!” 一脚踹在时若初心口,长老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时若初还呆在原地,这一脚毫无准备,瞬间飞出去撞到书架上,又滑落在地。 喉咙间一片腥甜,猛然吐出一口血。 下一瞬,冰冷的剑尖直直指向他,离他的眼睛不过一寸。 “还不把这东西解除,谁给你的胆子偷偷修习这等邪术!” 时若初冷汗岑岑,面对近在咫尺的剑尖吓得不敢动弹,若是换了以前,从未有人有能力像这般用剑尖指着他,可如今不同,他灵脉皆断,那一点儿灵力连自保都不够。 长老见他无动于衷,手腕一抖,一条血印在他脸上划下,随即用剑尖抵着着他的脖颈。 “还不说话!不要命了!”长老声如洪钟,周围散发的灵气更甚,若不是蛊虫啃噬着伤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手上一顿,倒是一点儿看不出来惧色。 剑尖压着他的皮肉微微下凹,刺痛感越来越明显,这个姿势若是他稍微往前动一下,或是长老的手微微一抖,都可能直接刺穿他的脖子。 可看着长老那一闪而过的惧怕神色,时若初却低低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 开始只是肩膀松动,到后来像是忍俊不禁一般,竟仰起头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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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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