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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棍,云清峰弟子不得聚众打架,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 又一戒棍狠狠的打在了沈冀背上,沈冀闷哼一声,明明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可那身板最终没有软下去。 “第三十棍,云清峰弟子不得聚众打架,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 又一戒棍要狠狠落下,江北熹连忙制止。 “且慢!” 沈冀听出了是江北熹的声音,紧闭的眼睛骤的睁开,却不敢回头看。 掌邢弟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江北熹。 江北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那掌邢弟子面前,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师兄,您能否通融通融,我这师弟身子骨弱,受不住的罚的。” 掌邢的弟子也认识江北熹,可脸上还是泛起为难:“这……江师弟,不是我们不通融,这也是掌门的意思,我们也不好……” “若是掌门知道怪罪下来,恐怕会发的更重。” 江北熹犹豫了,那弟子说的没错,这回是掌门吩咐下的,若是包庇下来,让掌门知道了,恐怕后果更严重。 若是等到比武大会之后再罚,到那时想必行罚就要示众了,他知道沈冀自尊心强,若是那样,无疑是对他更大的伤害,还不如这样,关起门来,别人不知道,也保全了沈冀的面子。 “那……”江北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冀,看着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那至少也轻一点。” “放心,我们下手有轻重,都是皮外伤,不会伤到根本的,师弟放心。” 沈冀听着江北熹给他求情,不由的眼眶一酸,眼泪就涌了上来,死死的攥着拳头,又重新把眼睛闭上。 叶柏随后赶到,听到江北熹与掌邢弟子的对话,不由又出言嘲讽:“你这是想私下包庇?江师弟可真是一手遮天,连掌门的话都可以不顾。” 江北熹咬着牙根,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半分都看不出来,死死的盯着叶柏,怒道:“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又不只是我师弟一个人受罚,打的轻些,你师弟不也能少受些罪。” 叶柏看着跪在地上,被打的哭爹喊娘的弟子,顿时觉得丢人,冷哼一声,道:“谁管他那些事,不受罚就永远不知道规矩。” 那兰系弟子听闻叶柏这样说,不可置信的回头。 “师兄!你怎么能……” 那底子喊的声音不小,叶柏觉得丢人,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也吼道:“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给我添麻烦?” 这话虽然不是说沈冀,可沈冀身子也狠狠的颤了一下,那弟子被吼了,泪眼汪汪的看了叶柏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江北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脸上有些神伤的转过身去。 又一戒棍落下,一声闷响,沈冀猛然颤了下身子,咬着牙没出声,衣裳被抽破,露出皮肉来,伤口连片,一道接着一道已经不堪再看,江北熹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第三十一棍……” 一声声的闷响落下,江北熹眉心紧蹙,心像针扎的一样疼,小师弟从来都是这样,再疼也不吭声。 他记得去年有一次,沈冀晚上自行修炼时,因为心急导致灵力不稳,剑承受不住如此波动的灵力,脱离控制直接就飞了出去,飞出去时,那剑还被灵力包裹着,极为锋利,划伤了沈冀的手臂。 沈冀左臂受伤又被灵力反噬,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那时江北熹和沈冀的关系已经非常融洽,当时的情况,沈冀若是捏只传讯灵蝶向江北熹求助,江北熹定然会出手帮他。 可他最后也只是躺在地上待了好半天,等灵力稍微稳定了,支撑着地慢慢爬起来,回到屋里强撑着给手臂上了药。 伤在左臂上,沈冀单手包扎不便,也只能囫囵的包一下,便草草了事。 第二天修习的时候,江北熹便发现沈冀状态不佳,问他他也不说缘由,就自己默默的忍着,最后还是江北熹给他纠正姿势时,无意间碰到了伤口,沈冀吃痛没忍住叫了出来,才发现端倪。 江北熹立刻叫停了修炼,随他回到寝居,袖口卷上去,血迹已经把纱布浸透了,当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的很,汗水进入伤口的疼痛,磨人难忍,即使这样他也不曾开口让人帮他。 他知道小师弟,不愿低头,不愿求人,从第一天教习的时候就知道了,可他不知这人如此倔强,宁愿自己承受苦楚,也不愿求人帮忙。 江北熹给他上药时,沈冀也是一声不吭,明明痛的满头是汗,却还是强忍着不出声。 江北熹当时很想问他,为什么受伤了也不说?为什么不愿意找人把给他上药? 可看着沈冀努力隐忍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即便他开口问,也不会得到答案的。 他本想沈冀性子高傲是从小在家里被宠坏了,可从小被宠坏的小少爷受伤了又怎会一声不吭,自己默默处理,从不置一词。 那日,江北熹帮沈冀上完了药,沈冀也只是道了谢,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 戒棍打在□□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江北熹的心也随着那声音狠狠的揪着。 终于,四十戒棍打完。 挨了四十戒棍,沈冀即便再坚强也没办法自己起身,江北熹连忙跑过去蹲下,扶住沈冀,见沈冀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心不由得更疼。 “怎么样,还能动吗?” 沈冀转头看他,强撑着身体,声音很虚弱,颤抖着道:“没事的,师兄,不必担心。” “别逞强了,来,上来,师兄背你回去。” 江北熹蹲在沈冀得面前,微微弯下背,等着沈冀上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沈冀得手还是没有搭上来,江北熹疑惑得回头,看到得是沈冀犹豫得表情。 “师兄,我可以自己走的。” 看着沈冀倔强的样子,江北熹急的不行,又心疼又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逞强。 不容沈冀拒绝,江北熹拉过他两条手臂,放在肩上,沈冀还没反应过来,江北熹已经将他背了起来。 “听话,再逞强伤了根本就很长时间都不能修习了。” 江北熹知道时间最在乎修习了,果然说过这句话后,时间不在拒绝了,任由他背着,江北熹背着沈冀离开了悔悟堂。 身后还能听到叶柏对那弟子的数落和嫌弃,沈冀老老实实的趴在江北熹的背上。 江北熹心急,倒也不敢走太快了,怕太过颠簸把伤口撕裂了。 沈冀盯着江北熹为他忙前忙后,突然开口。 “师兄,你会不会也嫌我麻烦。”
第34章 悸动 “师兄,你会不会也嫌我麻烦?” 沈冀说的声音不大,轻轻的,却在江北熹的耳边炸开,江北熹微微一愣,随及安慰着沈冀:“说什么呢,师兄怎么会嫌你麻烦?” 那边的声音默了一瞬。 “我……老给你闯祸,性子也不讨喜,脾气也差,还经常对你发火,你……不嫌烦吗?”沈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 江北熹心脏猛地一抽,放在平时沈冀定然不会说出这种话,大概是因为今日叶柏的话,才生出这诸多念头来。 嫌烦?怎么会?他甘之如饴。 见他受伤,心疼还来不及,恨不能替他受着,怎会怪他? 江北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心疼的不行,温柔的安慰他:“怎么会?要是没有你,我得少了多少乐趣?” “不必自责,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你。” “今日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从来不会问这些问题?” 良久,江北熹都没得到回应,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江北熹的脖颈上,江北熹动作僵住一瞬,怕沈冀多想,又瞬间回复正常。 哭吧,小孩子受了委屈,哪有不哭的。 他的小师弟从来都是骄傲张扬的,今日说出这些话,定是委屈极了。 他知道沈冀死要面子,他装作不知道,轻轻颠了颠背上的沈冀,继续往前走。 哭吧,哭完了,还是那个自信张扬,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小师弟。 江北熹继续背着沈冀往前走,良久,他终于得到了沈冀的回应。 “师兄,谢谢你。”声音有些沙哑,沈冀强压着才没显出哭腔。 “跟我还客气什么?” 半晌,沈冀又开口。 “师兄,我是不是很重?背着累吗?” “不累,你忘了?我们第一次下山玩时,你喝得烂醉,师兄也是这样把你背上山的。” “可我现在长高了,也壮了。” 江北熹轻笑:“那师兄也背得动。” 为了避免沈冀再问这种问题,这回轮到江北熹寻找新的话题。 “师兄就这样陪你聊天好不好?聊会儿天,一会儿就到了。” “好。”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和平时他们修炼完一起回寝居一样,只不过平时两人是并肩而行,而现在是小师弟趴在他的背上,背后的温度不断传来,江北熹心跳如擂,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可闻,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不仅仅是心疼,还有些别的情愫,只不过不可诉说,只有他知道。 有一颗种子早已在他心里种下,已经发了芽,抽了枝,正在疯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寝居,江北熹将沈冀小心的放在床上。 “我去给你拿药粉和纱布,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说罢,就转头去拿纱布,药粉,东西找了齐全了,回来时,见沈冀还在那坐着,脸有点红,衣裳还没脱下。 江北熹想起来了,沈冀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明明都是男的,可他偏偏像个大姑娘似的,总是害羞,不熟的时候逗两句就要脸红,碰一下也要脸红,本来就生的细皮嫩肉,脸一红,皮肤衬得就更白,活脱脱就一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这种时候了,还是不好意思,江北熹无奈,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沈冀反倒率先开了口:“师兄,我自己能上药……” “伤在背上,你自己怎么上药?” “听话,伤口不及时上药会感染的。”江北熹用最温柔的语气哄着他。 沈冀点头,犹豫的解下外衫,白色的内衫露出,受伤的那片早已被鲜血染透,在白色的衣衫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破烂的皮肉已经跟衣裳粘在一起干涸了,沈冀猛然脱下内衫,扯到伤口,疼的直抽气。 “哎,慢点。”江北熹想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伤口被撕扯到,鲜血又汩汩的冒出来。 他忙让沈冀趴下,把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江北熹轻轻叹口气,语气略带无奈道:“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 药粉洒在伤口上,伤口火辣辣的疼,沈冀眉头紧锁,肌肉也跟着紧绷起来,江北熹虽看不见沈冀的脸,但能感受到沈冀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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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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