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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北熹一步一步上前,沈冀心中警铃大作,跟着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眼睛盯着江北熹避免他突然有什么状况。 江北熹嘴角噙着笑意,心中默默的盘算着,慢慢的走着,等他走到桌前,沈冀早就已经退到了门边不远,想必他要是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破门而出,拔腿就跑了。 江北熹微微一笑,走到桌边,不动了,他不动,沈冀也不动了只是警惕的看着他,看准了沈冀的位置,忽地,右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使了法术,一阵风过,桌子上的烛火全部吹熄,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沈冀一时反应不过来,江北熹趁着这时间,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沈冀面前,再沈冀把门打开逃出去的前一秒,一把将门关上了。 “砰——”一声,沈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打开的门又被江北熹重重关上,只剩下一阵凉风袭来,随后身后的温暖袭来——江北熹从身后抱住了他。 沈冀刚要开口骂他,嘴就被江北熹捂上了,江北熹的声音传来:“别喊,你在门边,你这一喊外面的人可都听到了。” 看着沈冀立马噤了声,江北熹达到了目的,笑了一声,放开捂沈冀嘴的手,哄道:“睡觉吧,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好不好?” 见沈冀没有立刻答复,江北熹脸一变,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你在桌子上睡,万一再冻病了,师兄的手现在这样,都不能照顾你,而且你看我们俩同一时间病了,知道缘由的还好,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俩感情不好,打了一架,一个受了外伤,一个被气病了呢。” 江北熹用他丰富的想象力,编造出了一个扯谈的故事,但好在小师弟好像听进去了,没在反抗。 于是江北熹乘胜追击,似是撒娇道:“好师弟,当师兄求你了,好吗?” 最终,江北熹拿定了沈冀耳根子软这点,好说歹说的终于把人留下了,心里还暗暗的想:“耳根子这么软,多亏是他,要是被坏人盯上了,忽悠两句说不定自己被拐到哪儿了都不知道。” 江北熹心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模样多么像一个诱-拐良家少男的人牙子。 等沈冀反应过来,早就被江北熹搂在床上睡觉了。黑夜里,他面色通红,不敢转过去看江北熹,自己的心跳清晰可闻。 直到听见了江北熹平稳的呼吸声,他才放下了警惕,慢慢的眼皮打架,也睡过去了。 —— 第二日,江北熹虽然作为伤员,但昨日占尽了便宜,睡得格外的好,以至于起的比沈冀都早。 习惯了早上去把早膳打好,即便是受伤了也不忘,他即便还只剩一个手能拿东西,拎一个食盒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当沈冀睁眼时是,看到的便是桌子上摆的端正的食盒。 “醒了?”江北熹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抬眼望去。 “嗯……”沈冀瞌睡神儿没醒,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 江北熹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没睡够,他像沈冀这个年龄也总是睡不够,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长上来了,反而能早早起来,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自己年岁见长,不说修行之人容貌不随岁月衰老,且说他现在的年岁,也就只有二十六七,还算年轻,但是每次一看见小师弟,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就没了少年人的那种劲头。 江北熹走到床边,让沈冀接着他的力坐起来,轻声笑道:“别睡了,再睡醒了该头疼了。” 沈冀坐起来,就马上像没有骨头似的又靠在了江北熹身上,江北熹被他这举动弄得心里雀跃,随他靠着,直到沈冀醒神了为止。 片刻后,两个对坐这吃早饭,今日的粥里饭堂掺了些百合和莲子,喝起来甜丝丝的,江北熹看沈冀似乎是受用的很,用的比平时香了不少,心里便默默记下了。 江北熹看着沈冀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总觉得小师弟做什么都是好的,干什么都这么赏心悦目,刚睡醒还带着些疲懒的眸子,还没脱稚气的脸颊,总觉得哪哪儿都是好的,看他怎么看心中都欢喜,怎么看都看不够。 慢慢的沈冀吃东西的速度变慢了,再后来便停了箸,他一抬眼正好跟江北熹柔和的眸子对上了,江北熹笑道:“吃饱了?” 没想到,沈冀没回答,反而道:“我昨日就一直想问,你前几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那时我情绪激动,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江北熹一听,嘴角的笑一下收住了,本以为有了昨天的事,沈冀已经把这事给忘却了,没想到还记着。 沈冀看江北熹的脸色有变,眉头一皱,有些委屈道:“你有什么事情连我也瞒着?” 江北熹一看沈冀这模样,心立刻不好受了,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沈冀:“那我说了,你要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沈冀定在原地不动了几秒,最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江北熹轻轻的叹口气,将碧云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沈冀说了,包括哪些富商的死因和灵剑派的阴谋,江北熹说的时候还特意委婉了一些,边说边观察沈冀的脸色,他怕沈冀接受不了。 沈冀听完,没说任何话,低着头似是在默默消化着这些事。 江北熹一时间接受不了,沈冀低着头又看不到表情,江北熹心下担忧,微微俯下身扶住沈冀的肩膀。 “冀儿……” “所以……你就是因为担心我知道这件事,才几天茶饭不思,是吗?” 沈冀抬起头,只是着江北熹的眼眸,眼睛中透露出坚定和一丝恨意。 江北熹没想到沈冀是这个反应,被他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反倒不知道的怎么回答了。 他嘴一张一合,还没等说出什么来,沈冀又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 “没有啊。”江北熹听沈冀这么说,心下一惊,“怎么这么说?” “从你说出那个猜想时我就想到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悲伤也没有用,总要过去的。” 沈冀眼神冰冷,面上严肃,沉声道:“不过我永远不会忘了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的,我会亲手一寸寸的将我爹娘受的一切一点点讨回来。” 沈冀紧攥着拳头,面上虽平静的,但轻颤的手早就已经暴露了他,江北熹看了心疼,一把将人抱紧怀里,柔声哄道:“好,还有师兄在呢,师兄陪你。” 沈冀挣脱开他的怀抱,郑重的看着他的双眼,道:“江北熹,我不要你总是护着我,我要和你并肩。” “好。”江北熹把人重新拥到自己怀里,“好,师兄陪你。” —— 一连几天,江北熹都没在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顶多就和平时一样,抱着亲两下就结了,沈冀也不似那是那么警惕了,每次江北熹亲近的时候,都由着他去。 除夕越来越近了,今年赶巧,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 ,只可惜这气候湿暖,即使下了雪也存不住,落地下就化了,若是在门派,想必是大雪纷飞,地上也是存了厚厚的一层。 不过,人说,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啊。 沈冀看着屋外,看着飞扬的雪花,愣愣的出神。 “你做什么呢?”屋内传来江北熹的声音。 沈冀回头望去,推门进了屋,把大氅脱下道:“没什么,我想着这要是在门派就又能玩上雪了,有点可惜。” “那东西年年都有,等灵剑派这边的事了了,回门派让你玩个够。”江北熹笑道,摆弄着手中的物件。 沈冀笑笑:“之前家乡那边没有学,来门派就见了一年雪,还有点想。” 看着江北熹手里摆弄着东西,沈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江北熹拿了几个长条的竹篾来回编织着正起劲。 “我刚才在集市上就想问了,你买这些竹片干什么?” 江北熹闻言,抬头对着他一笑:“我想着做两个灯笼,这过年不比我们那,有很多东西这都买不到,我就想着做点什么东西,多点年味也好。” “你还会做灯笼?”沈冀惊喜道。 江北熹一边认真的把浆糊抹在竹篾上,一边道:“只是见过别人做过几次,就想着试试。” 沈冀看着新奇,也想伸手试试,却被江北熹眼疾手快的制止了:“竹篾上又毛刺,你小心着别扎到手里了,你别弄了,等我把框架弄完了,糊上纸,咱俩一起装饰。” “好。”沈冀笑着应了,见到稀奇东西,便目不转睛的盯着看,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道:“那我要是画不好怎么办啊?” 江北熹笑道:“没事,就当玩了,你画个大王八师兄都给你挂起来。” 沈冀也被这话逗笑了,眼睛亮亮的,回道:“哪有过年在灯笼上画大王八的?” “怎么不行,千年王八万年龟,寓意新的一年长命百岁呗。” “你就会贫嘴,什么都能让你说出花来。”沈冀略带嗔怪的意味说道。 “哦?”江北熹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活,笑眯眯的盯着沈冀道:“那我说这些话,你不也笑了,能让你高兴就行。” 准眼就是除夕,因有客来此,碧水阁格外注重这次春节,早就在各处施了些令人稀奇的小法术不说,还给准备了大量的烟火,请大家在除夕夜看烟花。 各个门派都拿出了自家擅长的东西来给除夕添点喜色,楚明熙早就命弟子在烛火油灯等施了符咒,这样发出来的光亮柔和且温暖,暖黄一片,看着人心软。玄霄宫灵剑宝物众多,聂诚仁就给各位弟子都送了些好看的小玩意,女修就送了些簪子镯子等物,戴上了便泛着稀碎晶莹的光,男修就送了也剑穗香囊等物件,这些灵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功效,有的提神有的取暖。 至于常煜放出了好多只他自己豢养的灵鸟,见人就扯着动听的嗓子叽叽喳喳道:“新年快乐呀~新年快乐呀!”最后在叽叽喳喳的说一堆的吉祥话。 灵鸟讨喜,弄得全门派上线一片欢声景象。 江北熹看着刚刚跟他说完吉祥话扑簌簌飞走的灵鸟,心中喜悦道:“在这过年虽然那不习惯,但这么多人一起过年可比在门派热闹多了,在门派哪见过这景象。” “是啊,也算是很特别的除夕了,别人还见不到呢。”沈冀也看向灵鸟飞走的方向,感叹着。 欣赏了一会儿美景,沈冀突然合计过味来,问道:“对了,师父那时跟你说什么了?” “哦。”江北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这边过年吃汤圆和年糕多,师父怕我们吃不惯,让我们过去包饺子,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真的?什么时候?”沈冀听了开心,迫不及待的问道。 “得晚些时候了,老二他们去集市上买食材了,得等他们回来才行,不急,你饿不饿,我先带你去饭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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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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