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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孙绵绵无心去了解这场战斗的根源,望着这样的情形,她的内心更加不安,只能在村子里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然而无论是沈曼还是刘海志,此刻都没有人回应她,这对孙绵绵来说无疑是一个绝望的场面。 她并非是那种极端的人,村子里的人死不死她无所谓,她只希望其它同伴活着。 此刻她在村里四处奔跑,尝试找到一个还有口气能回答自己的人,只可惜村民们早就死的死,散的散。 终于,在来到小花家时,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姐姐”,原来是刘海志把小花藏在了地窖。 可白天时,为了拦住那群发狂的村民,他们除了对刘海志拳脚相向外,也打了小花,让她身受重伤,气息微弱。 于是,一向表现娇气的孙绵绵立即过去背起她:“别怕,别怕,我带你去找医生!别怕!” 说完,她背着小花一路往村外跑去。 而那鬼新娘此刻正站在村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离开… * “幸好,王顺强并没有走远,他开着车来接上我们,然后去了医院。 那之后,我不知道沈曼是怎么出来的,不过在听说我住院后,她来看过我,也把这本笔记交给了我。 于是后来,我就住到了这,也慢慢地,也看透了一些东西。” 岑山婆婆长舒一口气,她说是看透,但柯言能感觉出她依旧困在了六十年前的那一天。 而忙于寻找出路的蓝语无暇顾及岑山婆婆的异常,只是继续问:“那沈曼呢?沈曼又是怎么脱离的?” 岑山婆婆恢复那和善的笑容,看着宋之昀手中,那本又被柯言递回去笔记,道:“就在这本笔记里,后面的事,她写的很清楚了。” 闻言,宋之昀往后翻去,果然后面几页的字又恢复了前面的隽秀,似乎回忆起这些时,她已经恢复平静。 于是,宋之昀又缓缓地继续往下念。
第158章 活下来 “花轿停在了洞中,抬轿的人也像见了鬼一样立即跑出了洞。 等到周围彻底安静后,我从花轿中走出,见花轿前有一个蜡烛,我便举着蜡烛,借着光,往洞内走去。 还没走几步,我便看到了一个宅子,靠近时灯笼亮起,似乎是在向我主动介绍说这是个鬼屋。 紧接着,大门敞开,火盆亮起,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诡异。 但我既然决定接受命运,便走了进去,然后在里面看到了我此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 那是一场鬼与封建的盛宴,当沈曼被一群仆人鬼压着,面对着身旁的灵位,就要夫妻对拜的时候,满目的红在她眼里变成了鲜血,整个人被绝望与恐惧包裹。 可就在这时,压在身上的力量忽然减轻,周遭的鬼也瞬间消失。 她满脸泪痕地抬起头,原本的高堂已经不见踪影,那四位新娘也早已不见。 可当她往后看去时,却见给自己镯子的那位鬼新娘正站在院中,默默地注视着这边。 沈曼缓慢地站起身,朝着那新娘走过去,含着泪问:“什么意思?我这是,死了?变成你们其中一员了?” 鬼新娘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还会有那些鬼吗?”沈曼继续问。 鬼新娘依旧不多言语,但她却侧过身给沈曼让开了路,而眼前紧闭着的钱府大门也突然打开,这倒是让沈曼摸不清头脑。 而鬼新娘却一直沉默,保持着那让路的姿势。 这样的情况,沈曼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是僵持的有些久,这一向不说话的新娘忽然开了口,声音空灵清冷,毫无感情:“今日不宜结亲。” “你说…什么?”沈曼问,“你什么意思?让我担惊受怕,然后穿成这样来到这,现在跟我说不宜结亲?” “礼未成,你并非钱家妇,今遇大丧,不用你守孝,不过…你若要留下,我也不拦着。” 沈曼不是傻子,听到这话,顾不上其它,连忙提着裙子往外跑去。 她跑出老宅,跑出山洞,当来到山坡上,看着村子里那燃烧着的烈焰,听着随风传来的哭喊声时,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今遇大丧。 眼下,她要确定孙绵绵他们有没有安然离开,便着提着裙子朝着村下跑去。 可当跑回村子里时,她看到的却是一场发了疯的自相残杀,村民们的血就像是那古宅里的红绸,撒在了墙上各处。 如此景象,就算心理素质再高,看到时也会发疯。 而眼前的尸体血肉模糊,早已分不清其中到底有没有她最关心的同伴。 沈曼在村子里绝望地喊着大家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看到的更多是忙着逃命,或者已经奄奄一息的人们。 于是,她转过身沿着小路往下山的路跑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恐惧和绝望早就把她的内心占据,叫她只能本能的逃命。 跑着跑着,回忆起古宅里阴森恐怖、荒诞至极的场景;回忆起那些凶神恶煞,却走向自相残杀的村民;回忆起来时很快乐,如今却生死未卜的同伴…一时间,她忽然又想笑,便也不顾一切地大笑起来。 她就这样不知疲倦,一边流泪,一边大笑着跑了好久,穿过层层丛林,似要奔跑到天荒地老。 可突然她脚下一滑,身子一倾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当她起来跪在地上时,她发现自己的手摔破了。 疼痛很快传到全身,一时间,她再次笑出声,笑着笑着,她甚至大笑到躺在草地上,衣服上的红纱也盖住了她的脸。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望着漆黑的天空,她终于停下了笑声,脸上却挂满了泪痕。 今日是圆月,月亮将漆黑的天空照的如白昼,透过红纱去看,那圆月就像是穿上婚服的新娘,呈现出一抹红色。 望着这景,沈曼带着哭腔,满眼落寞地喃喃自语:“红月,红月,染红你的究竟是这出嫁新娘的红纱,还是这红月乡的鲜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此刻身上尤其疲惫,宛如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般,无法起身回头去看。 而那人也来到她身旁,蹲下身后借着月光,蹙着眉看着这姑娘。 此时,沈曼也看清楚了来人,是那位白医生。 看到他,沈曼挤出一个苦笑,问:“村里死了一片,你活下来了?” “承诺还在,自然不会死。” “承诺?” “我说过,”白医生托起她的手,仔细检查着她手上的伤口,“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带你离开这。” 这时,沈曼忽然坐起身,立即收回手警惕地看着白医生,问:“我能信你?” “你只能信我,”白医生推了一下眼镜儿,浑身保持着那副儒雅的做派,“说点看起来有点像拉关系的心里话吧。 我们有着类似的命运,只不过你运气比我好,债虽然不会消失,但你活了下来,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说了一大堆,但沈曼却保持着那副不知所云的模样,甚至直截了当地回答:“我听不懂。” 闻言,白医生笑出了声儿,之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她伸出手,道:“孙绵绵,王顺强都平安出去了,你父母也在山下等你,回去吧。” 听到同伴和父母,沈曼那死气沉沉的双眼又恢复了明亮。 她看着白医生,最终选择了相信。 于是她握住白医生的手,在白医生地护送下回到了城里… * “回到城里后,我的日子实际上并不好过。 白天要应付各个部门的调查,但这些却是最温和的,我最害怕的实际上还是黑夜。 我时常在黑夜中被噩梦惊醒,总是想起那荒诞的婚礼、村子里的大火,以及那些死去的人。 我畏惧红色以及红色的衣服,我的画也总是充满了诡异与荒诞。 但幸好白医生说我的故事或许会成为他,以及他的孩子解开债的钥匙。 所以,哪怕回忆再痛苦,我也选择在笔记里依靠着回忆把最后的这一个句号画上。 只可惜离开红月乡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了,如今也只能希望这本笔记能被他的后人找到。 若这份笔记真的能帮助白医生,那我的噩梦也算是得到了些许宽慰。” 念完最后一段,宋之昀蹙着眉合上了笔记。 其它众人在听完故事的结尾后,也纷纷叹了口气。 沉默良久,蓝语转过头看向岑山婆婆:“所以,化解这债的办法,是灭了那个村子?” 岑山婆婆却摇了摇头:“活下来,不代表彻底化解,白医生说过债会永远存在,只是沈曼活了下来。” “什么意思?”柯言接过话问,“沈曼后来还在背着债吗?” 岑山婆婆点了点头:“这债是这村子所有人共同背着的,她救了那来自咱们村要去红月乡的新娘,介入了她人因果,债自然落到了她身上。 离开红月乡后,她也想过结婚生子,可当她怀孕之时,她又一次见到了那拿着手镯的新娘,她便明白,这债,会伴随她一生,甚至顺着血缘继续下去。” 介入因果,伴随一生… 宋之昀陷入了沉思,年幼时身份被调换,那自己算不算介入了白家的因果,这份债会不会也伴随自己一生? 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平安从这村子里出去,于是宋之昀整理好思绪,抬头看向那正在追问情况的柯言,想要迫使专心听他们讨论。 谁知柯言此刻正看着自己,而他的眼神就像看穿了自己所想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又移开视线,继续向岑山婆婆询问:“所以,在您看来,我们要如何化解此次瘟疫带来的危机?难道像六十年前那样要一把火烧了这个村子吗?” 闻言,岑山婆婆笑出声儿来,她摇了摇头,回答:“那倒是不用,瘟疫确实存在,不过这瘟疫并不像传言中那样棘手。 最初,它确实和钱家有些关系,也确实依赖婚礼化解,但如今,瘟疫早就与钱家无关了。”
第159章 瘟疫之源 “我所知晓的东西,与你们听到的版本不同,这事情,要从那第一位新娘说起。 天微亮,哭声忙。 新娘挂在房梁上, 阿叔阿叔你在哪, 阿叔站在桌上望。 听着这童谣,都以为这新娘受不起折磨在成婚第二日上吊自杀了。 实际上,那牌位看的并不是自己那可怜的新娘,而是,被那位新娘给屠杀的满门。” * 听到这一句话,门外那坐在房顶上的新娘一愣,盖头下空洞的红瞳也逐渐有了神色。 穿过她那红瞳,仿佛能看到她的过去。 那悲惨的婚礼结束后,可怜的新娘并没有如传言那般在第二天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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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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